第12章
第12章
寧忘歸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感覺到有傀儡人用布條蒙住了他的眼睛,沒有做任何抵抗。
他躺在地上,艱難地忍耐着。
“師父,得罪了。”耳邊傳來蘇雲樓的聲音,緊接着他就被縛靈繩給捆住了。
捆得很緊,勒的有點疼。
寧忘歸誤以為蘇雲樓是想那啥,畢竟丹藥是蘇雲樓煉制的,也是蘇雲樓叫他過來的,糾結了一陣,躺平任擺弄了。
傀儡人是紙片人,手可以化刀。
蘇雲樓分出了一縷神識附着在了傀儡人上,以手化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煉丹房內有喝茶用的茶杯。
蘇雲樓冷靜地接了一小杯血,先把自己的傷口簡單處理了,然後再将這杯血給寧忘歸灌了下去。
口裏肯定會殘留血腥味。
蘇雲樓想了想,倒了杯茶水洗杯子,将洗杯子的茶水也一并灌了下去。為了沖淡血腥味,她又多灌了幾杯。
寧忘歸:“……”就不能指望徒弟。
給他喝的是啥玩意?又腥又鹹,又苦又澀,還有點甜。
猜不出來就直接問了:“你……”
龍鳳丹的藥性很猛,這一開口差點呻.吟出聲。
算了,以後再問。
搞快點。
在修真界,師徒變成道侶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想不到蘇雲樓愛他至此。
女子虛歲十五及笄,蘇雲樓虛歲都十六了,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就是動作太慢了……
到底是會還是不會,會就搞快點,不會就把他解開啊。
知不知道他現在很難受?
寧忘歸此時的心情很複雜,有點害臊,還有點……急切。
他應該是喜歡徒弟的。
如果不喜歡,在中招的一瞬間早把人拍牆上然後丢出去了。
不會等到現在。
在等待的時候,寧忘歸将認識蘇雲樓到現在的點點滴滴都在腦子裏回憶了一遍,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在自己床上。
衣服整齊的穿在身上,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适,境界松動,隐隐有突破的趨勢。
這就是雙修的好處?
寧忘歸撓頭,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來雙修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這都能忘?
蘇雲樓對自己血的效用十分失望,本體難受的要命,硬生生從下午熬深夜,不适感才慢慢褪去。
不過那感覺好像還挺值得回味的。
第二天清晨,蘇雲樓登門致歉:“師父,昨天是個意外,實在是對不住。”
“意外?”寧忘歸問道。
蘇雲樓點頭,将換丹方的事和昨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只除了放血那段。
寧忘歸問道:“你給我喝的是什麽?”
他的身體有所好轉,如果不是雙修的原因,那就是昨天喝的奇奇怪怪液體的原因。
那味道,像是血腥味。
蘇雲樓絞着衣角,支吾道:“我和你說過了,就……就是普通的茶水啊。”
寧忘歸道:“你撒謊。”
“是我的血。”蘇雲樓想着自己的血對師父沒有用,應該不是能夠包治百病的,說出來也無妨。
寧忘歸等着蘇雲樓解釋。
蘇雲樓敘述道:“我哥哥有從娘胎裏帶來的疾病,而我的血能治哥哥的病。我想試試我的血是不是對你也管用,所以就給你喝了。”
結果根本不管用。
寧忘歸恍然大悟,問道:“蘇家家主想抓你回去,其實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蘇雲樓點頭。
寧忘歸一開始還以為蘇家家主抓蘇雲樓是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卻原來是為了給兒子治病。
這分明是把蘇雲樓當成了藥人。
蘇雲樓問道:“師父,飄飄欲仙是什麽意思,不是提升修為嗎?”
藥都用完了,修為怎麽沒有提升?
“啊,這……你這麽理解也對。”寧忘歸扶額,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雙修是能提升修為。
他的袖子寬大,一擡手衣袖就掉了下去,露出了整個小臂。
手腕上的淤青十分顯眼,刺目。
“師父你手給我。”蘇雲樓注意到了師父手腕上的淤青猛然想起來,沒有再繼續追問,亮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紗布球。
寧忘歸看不懂蘇雲樓是想幹嘛。
蘇雲樓抓過寧忘歸的手,撸起衣袖,将紗布球敷在了手腕上的淤青上。
禍是她闖的,她得負責善後。
昨天她喂師父喝了血之後沒多久就把縛靈繩給解開了,但是發現師父神志不清,居然當着她的面想要脫衣服,于是又給捆上了。
這一捆就捆了數個時辰……
傀儡人把他們送回了各自的房間,她自己想怎麽脫就怎麽脫。
但是師父不能當着她的面脫啊。
單獨留師父一個人又不放心,于是就将神識附着在傀儡人身上,在一旁守着。
也就一直捆着,直到藥效過去。
紗布裏面包着的是煮熟了的雞蛋,剝了殼的,熱度适宜不燙手。
“我自己來。”寧忘歸縮了縮手。
蘇雲樓的注意力全在手腕上,一手握着寧忘歸的手指,一手在給寧忘歸熱敷,看到寧忘歸縮手,把手扯住了,輕聲道:“別動。”
寧忘歸不動了,嘴角上揚露出了微笑。
下午的時候,蘇雲樓又來幫寧忘歸熱敷,恰巧這個時候單卞和來了,看到了這一幕。
單卞和頓時臉色鐵青。
徒弟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那淤青一看就是被縛靈繩給捆出來的。
是誰欺負他徒弟,當他是死的?
他徒弟修為是大不如前,但在同齡人中依然是佼佼者。
金丹期也是有資格收徒的師長。
整個宗門找不出第三個在二十五歲之前結丹的天才,別派一個都沒有。
單卞和問道:“是誰幹的?”
寧忘歸不想說,轉移話題:“師父,你怎麽來了?”
蘇雲樓弱弱地喚了聲師祖。
單卞和朝蘇雲樓點頭,然後取出了一個禮盒,對寧忘歸說道:“我老朋友過生日,你幫我把份賀禮送給他。”
寧忘歸收下了禮盒。
單卞和這個老朋友是醫仙谷的谷主,年年過生日。
這還是單卞和第一次送禮。
單卞和的目的都不用猜了,就是想讓他老朋友給他徒弟看病。
那可是醫仙谷的谷主。
玄天宗距離醫仙谷極遠,便是用最快的代步工具,前往醫仙谷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寧忘歸第二天一早就要出發。
蘇雲樓想跟着去但是被單卞和給攔下了,理由是為她的安全着想。蘇家恐怕還沒有放棄抓她的想法,現在出宗門不安全。
總不能讓單卞和一路護送吧?
傍晚時分,寧忘歸在畫蘇雲樓的畫像,已經畫好了七張,這是第八張。
傀儡人的存留時間是七天。
這一來一回最少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得多畫幾張。
不知不覺中夜已經深了。
寧忘歸還在畫,旁邊已經堆了十多張畫像,直到蘇雲樓登門。
蘇雲樓是來給寧忘歸熱敷的。
早中晚三次,多敷一敷好的快。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一次已經敷了三次,這是第四次。
寧忘歸擡頭道:“等等,馬上就好。”
蘇雲樓看到了一旁的畫像,驚訝地道:“師父,你怎麽畫了這麽多,這得有……一二三……十七、十八張。”
寧忘歸這才意識到畫的好像是有點多。
待到最後一張畫完,他将十九張畫全部交給了蘇雲樓,說道:“我這次出門時間比較長,就多畫了幾張。”
多畫了何止幾張……
“謝謝師父。”蘇雲樓一邊道謝一邊接過了畫像,然後取出了紗布球。
寧忘歸伸手接過,觸手一片溫暖。
他溫言細語地道:“我自己來。夜深了,你回去睡覺吧。”
蘇雲樓點頭。
寧忘歸輕輕捏了捏手裏的紗布球,想到蘇雲樓不怕一個人走夜路了,低低地笑了。
晚風微涼,蘇雲樓抱着畫像,心是暖的。
她回去後睡不着,一想到要一個多月見不到師父就很難過,幹脆不睡了,起床修煉。
這晚,她突發奇想,将符法和劍法相結合。
有一招劍法能夠分化出衆多自己的僞身,只可惜都是虛影,和本體的實力相差過大。
她将符法融入其中,以虛化實。
這樣一來,僞身的實力就會大大增強,還能以假亂真。
一分三,三分十九。
蘇雲樓在一瞬間做出了十九個傀儡人,實力都與她不分上下,長得也一模一樣。
十……十九個?
此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境界直接從金丹初期跳到了金丹後期,隐隐有結嬰的跡象。
修士結嬰是要經歷雷劫的。
蘇雲樓慌慌張張地跑到了離家遠的空地上,然後安心等待。
元嬰期的雷劫如期而至。
一道閃電劃亮了夜空,朝着蘇雲樓劈下,結果被結界阻擋住了。
雷劫和下雨時的雷不同。
下雨時電閃雷鳴,而修士渡劫時是無聲的,只有光彩奪目的閃電。
元嬰期的雷劫,閃電是白色的。
有人發現小竹峰上的白光閃了又閃,不知閃了多少次。
一傳十,十傳百。
小竹峰的情況吸引了其他峰弟子的注意,都跑出來看。
“小竹峰有人渡劫?”
“小師叔重回境界是不需要渡劫的啊,那渡劫的人是誰?”
“總不可能是蘇師姐吧?”
“開什麽玩笑?蘇師姐才剛結丹沒幾個月,怎麽可能就結嬰了。”
……
大家都不睡覺了,一個個望着小竹峰的方向議論紛紛。
元嬰期的雷劫有三十六道。
蘇雲樓成功結嬰,一轉身就看到了寧忘歸,臉上露出了笑容,朝他跑了過去。
寧忘歸一襲白衣,在夜色中特別顯眼。
蘇雲樓跑到近前,興高采烈地道:“師父,我結嬰了。明天是不是能和你一起出門了?”
這真是意外之喜。
怕師父不同意,她又說道:“我能做出化神期的傀儡人,能夠保護自己。”
“可以。”這話是單卞和說的。
蘇雲樓這才發現師祖也在,還有宗主和其他峰的幾位峰主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