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修真界第一家族的家主親自前來,玄天宗的宗主在山門前親自迎接。
在她身後,是她的徒弟們。
蘇雲樓的哥哥蘇雲海樣貌也是一等一的俊美,吸引了無數女弟子的目光。
蘇雲海有點腼腆。
蘇啓沒有看到蘇雲樓,在山門前問道:“蘇雲樓呢?”
怎麽不見她出來?
謝蘭舟說道:“她這會兒應當還在晨練,你稍等,我把她叫來。”
蘇啓點頭。
謝蘭舟給蘇雲樓傳訊後便将蘇啓一家迎進了會客的大殿,陪着閑聊。
小竹峰風景怡人,氣候适宜。
蘇雲樓正在練劍,收到宗主傳訊後微微皺眉,對寧忘歸說道:“師父,我爹爹……蘇家家主要見我。”
這是暗的不行,來明的?
寧忘歸安撫道:“去吧,這是在玄天宗,只要你不樂意,他就帶不走你。”
蘇雲樓安心了。
她來到大殿,沒想到會看到哥哥,正要開口喊哥哥時,卻聽到哥哥先叫了她一聲“表妹。”
哥哥以前都是叫她小寶的。
她心裏說不出的難過,一個稱呼,代表着哥哥和她已經生疏了。
蘇啓見到蘇雲樓時很尴尬。
來之前他已經和金玉樓終止了協議,訂金是要不回來了,也不在乎。
這會兒怎麽也開不了口。
上官衣說道:“小寶,我們已經想明白了,上一代的恩怨與你無關。你若是想家了,随時都可以回來。叫我娘親、姑姑,随你樂意。”
蘇啓取出了一個儲物戒,裏面是他備的厚禮。
蘇雲樓無動于衷,再也不想回蘇家了,便是沒有金玉樓的事也不想回,中間可是橫着表妹的一條性命啊。
當然,這事不是蘇雲樓說了算。
上官衣說道:“你們兄妹倆很久沒見了,一起走走吧。”
蘇雲海上前邀請:“表妹。”
蘇雲樓和蘇雲海出去了,蘇啓和上官衣則在和宗主交涉,讓她幫忙做蘇雲樓的思想工作。
玄天宗景致很美,有一處觀景亭。
蘇雲海出大殿後不久便說道:“小寶,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蘇雲樓便帶着蘇雲海前往觀景亭。
路上,蘇雲樓忍不住問道:“你的病好了嗎?還會不會發作?”
再放半碗血也不是不可。
蘇雲海多年來一直裝作不知道是用妹妹的血做藥引,聽到這話心中一痛,說道:“已經大好了,不會再發作了。”
“那就好。”蘇雲樓舒了一口氣。
蘇雲海比蘇雲樓大七歲,皮膚很白,又十分細膩,雖是男子卻給人一種柔弱感,由于七竅時常出血的緣故,喜歡穿暗紅色的廣袖衣袍。
病好了這一愛好也沒有改變。
蘇雲樓帶着人來到了觀景亭,看着眼前一襲紅衣的哥哥,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輕聲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蘇雲海張了張口,愣是沒說出來。
蘇雲樓疑惑地看向蘇雲海,有了一絲好奇,問道:“怎麽了?”
到底是什麽話這麽難以說出口?
“小寶……”蘇雲海咬了咬牙,終究是說了出來,“爹娘想讓我們成親,親上加親。”
“我不。”蘇雲樓立即反對。
蘇雲海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絕,有許多話想說,終究是忍住了沒說:“不與我成親也可,你……多保重。”
蘇雲樓道:“我會的。”
之後便是良久的沉默,以前無話不說的兄妹二人現在變得無話可說。
蘇雲海将目光放到了遠處的景色。
兩人便一直在這裏看風景,直到有小弟子前來通知:“小師姐,我可找到你們了,蘇家主要回去了。”說着,望了望蘇雲海。
蘇雲海對蘇雲樓道:“我走了。”
蘇雲樓點頭,目送哥哥離開,然後轉身回了小竹峰。
馬車上,蘇啓心裏沒底。
上官衣問兒子:“你和小寶聊的怎麽樣了?她知道要和你成親是什麽态度?”
蘇雲海道:“她不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上官衣急了,“這個傻孩子。”
蘇雲海沒再說話。
蘇啓備的厚禮沒有送出去,琢磨着玄天宗是想與他作對,已經有了旁的打算。
想替他辦事的可不至只有金玉樓。
蘇雲樓本人的意見并不重要,蘇家昭告天下已經接納了蘇雲樓。
衆人都感嘆蘇家大度。
只有小部分人覺得蘇家勢力,看到蘇雲樓仙途無量想要攀親。
小竹峰內,蘇雲樓在研究傀儡人。
想要将神識附着在傀儡人上,只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夠辦到。
蘇雲樓想幫師父偷懶。
傀儡人沒有生命跡象,眼神空洞,很容易辨識出來。
若是附上了神識就很難看出。
蘇雲樓經過多次實驗,優化了傀儡人的制作方法,在一個下午終于大功告成。
她興沖沖地來找師父。
“咚咚咚,咚咚咚……”房門虛掩着,蘇雲樓敲了許久的門,裏面都沒有動靜。
從氣息判斷,裏面确實有人。
蘇雲樓忍不住喊道:“師父,是我,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能讓師父開心的好消息。
這時,她收到了師父的傳音:“我在洗澡,是什麽好消息?”
蘇雲樓道:“等你洗完澡再說。”
不一會兒,寧忘歸滿懷期待地打開了虛掩着的房門,結果吓得差點升天。
在蘇雲樓的身後立着兩個傀儡人。
這兩個傀儡人五官扭曲,鮮紅的嘴唇在鋪滿面粉的臉上十分顯眼。
瞳孔是全黑的,沒有眼白。
從衣着上可以看出來是一男一女,身材比例嚴重失調,頸脖是個圓形柱子,雙手細長像是鐵絲。
蘇雲樓笑着進了房間。
寧忘歸眼疾手快,“碰”的一聲,把兩個正要跟進來的傀儡人關在了門外。
可吓死他了。
徒弟的審美變了?以前做的傀儡人都是和她本人年紀相仿的半大孩子,一張嬰兒肥的臉能掩飾五官的不足,瞧着還能接受。
現在做出來的傀儡人實在是……
蘇雲樓急道:“哎,師父,你怎麽把我們關在門外了?”
“我們?”寧忘歸驚了。
蘇雲樓笑道:“是啊,我們。我已經能夠分出神識附着在傀儡人上了,到時候就能讓他們代替我們在師祖面前練劍。”
寧忘歸問道:“你結嬰了?”
蘇雲樓搖頭:“哪有這麽快,我只是改進了制作傀儡人的方法,能夠将神識附着上去。”
“哦。”寧忘歸道。
蘇雲樓開門将傀儡人放了進來,指着一個傀儡人笑吟吟地道:“師父,你看他是不是和你很像?”
寧忘歸:“……”差別大了。
蘇雲樓等了半天沒有等到誇獎,瞧了瞧師父,又瞧了瞧傀儡人,挺像的啊。
她不知道有一個詞叫“親媽眼”。
寧忘歸扶額,說道:“你要告訴我的好消息就是這個?”
蘇雲樓點頭:“是啊。”
寧忘歸一時分不清,徒弟是嫌她自己皮癢,還是嫌他寧忘歸皮癢。
不久後,寧忘歸坐在書案前作畫。
蘇雲樓在一旁看着,聞着師父身上剛出浴時的淡淡香氣越看越着迷。
如果真要結婚,不如和師父結。
寧忘歸察覺到了徒弟火熱的視線,擡頭望向徒弟。
蘇雲樓将視線移開了。
很快,寧忘歸就畫好了兩幅畫,兩人合力重新做出了一對傀儡人。
這回就像了,不,是一模一樣。
蘇雲樓有了小心思,試探着問道:“師父,你有沒有未婚妻?”
寧忘歸道:“沒有。”
蘇雲樓忍不住露出微笑,接着問道:“師父喜歡我嗎?”
“喜……”寧忘歸差點脫口而出。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問道:“你怕蘇家把你許配給你表哥?”
蘇雲樓點頭。
寧忘歸安撫道:“放心吧,我是你師父。你的婚姻大事我比他們更有資格做主。”
蘇雲樓道:“哦。”
第二天,蘇雲樓的傀儡人不負所望的瞞過了單卞和,按照主人的指令循環往複的練劍。
一個優秀的劍修是要每天練劍的。
劍修練劍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天不練劍便會退步,無法成為劍道宗師。
這點對寧忘歸和蘇雲樓不适用。
他們所會的劍法和對劍意的掌控仿佛刻到了基因裏,不會遺忘也不會生疏。
這就可以空出時間來學其他的了。
蘇雲樓原本只是想學劍的,後來發現師父好像什麽都會的樣子。
制符、術法、陣法、煉器……
蘇雲樓學什麽都很快,唯獨學不會煉丹,已經炸爐好幾次了。
炸爐的威力十分巨大。
如果不是防禦結界紮實,早被炸傷包成了木乃伊。
耳朵也要聾。
蘇雲樓是嚴格按照煉丹的程序來的,守在丹爐前寸步不離,死死盯着爐子,就連細節都十分上心。
所有步驟都親力親為,沒有讓傀儡人插手。
藥材、分量、順序、火候、時間,每一步都沒有出錯,就連寧忘歸這個師父都看不出來她有哪一步錯了。
可最後就是失敗了。
蘇雲樓不信邪,十分的有毅力,反複的嘗試摸索,愣是要煉出一爐丹來。
爐子在劇烈顫動,爐身出現裂紋。
這是又要炸爐的節奏,蘇雲樓連忙布下了隔音結界,看着它炸。
又一個上品丹爐成了殘片……
蘇雲樓有點不好意思了,說道:“師父,你去忙吧,不用在這裏陪我了。我自己再練練,你回去等我好消息。”
被師父看見炸爐那麽多次好丢人。
同樣的藥材、同樣的丹爐,師父能煉出丹,她就是炸爐。
真就是她自己的原因。
寧忘歸微微點頭:“那你自己多練練,注意安全,我等你好消息。”
蘇雲樓握拳:“一定。”
她失敗了這麽多次,依然十分的自信,想着多練練總能煉出丹藥來的。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炸爐。
“一定是這個丹方太複雜了。”蘇雲樓這樣想着,來到了藏書閣,用積分兌換了一本《丹方大全》閱讀。
她想換一個丹方。
藏書閣雖是面向所有弟子開放,但是只有擁有一千積分以上的弟子才能進入。
積分很難獲得。
蘇雲樓幫南村的百姓除魔、封印黑洞,才得十積分。
但她擁有上萬的積分。
為宗門争光獲得的積分也不多,她的積分主要是上交自己用不上的天材地寶獲得的。
蘇雲樓回到煉丹房一頁一頁的翻。
師父給她的丹方是最基礎的補氣丹,補充靈氣用的,最适合初學者。但就這麽簡單的丹方,也有十一味藥材,還得分先下和後下。
她一目十行,終于找到了一個更簡單的丹方。
“龍鳳丹”只需兩味藥材,沒有先下和後下以及任何附加要求,藥效是飄飄欲仙,應該是增加修為用的。
這才是最簡單的丹方。
五天後,蘇雲樓終于成功煉出了一爐丹,十分激動。
就是有點廢爐子。
她興奮地給師父傳音:“師父,你快來。我成功煉出了一爐丹,等你來開蓋。”
寧忘歸回道:“恭喜,我就來。”
煉丹房空間狹小又封閉,開蓋的一瞬間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房間裏的人都中招了。
寧忘歸以為蘇雲樓煉的是補氣丹,開蓋之前沒有做任何防護,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身體反應不可描述,自行想象。
蘇雲樓的神志已經有些不清了,想到自己好像是闖禍了,煉出的丹藥出了問題,愣是吓得清醒了一點。
好在傀儡人不會中毒。
蘇雲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師父,你把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