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那幾天,大海異象頻出,本平靜無波的湖面也突然掀起了巨大波瀾。
平靜了好幾年的界外好像又發生動靜了。
“有人在上面交戰嗎。”
“怎麽感覺比當年時代亂戰還要激烈?”
湖面不知震蕩了多久,最終才恢複平靜,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應該是決出勝負了吧。
-
“哈啊……”
仙靈力構建的純白大地上,銀發修士被黑衣青年壓倒在地,渾身上下皆被龍身捆綁,掙紮不開,動彈不得。
他好像被壓制了,有些無力打破這個局面了。
然而,他的眸底仍沸騰着戰意,雪白的臉頰泛着嫣紅,如雪地裏盛開的梅,又清又豔。
是剛剛蘇醒,所以力不從心,還是刻意放水,沒有全力以赴,又或是在目前階段已經全力以赴了,但對面那個男人比他多修煉了幾百年,他空檔太長,着實沒能壓制住。
算了,無論哪個都無所謂了。以前這男人為他低頭,輸了太多,他總要讓一局,讓這男人開心一回,不是嗎?
差不多平手的情況下,讓你一下了!
何清溟眯了眯眼,洩出幾分慵懶。
但對方明顯還在憤怒的樣子,眸子猩紅,面色極冷。
這是當然的,何清溟怎會不知道,這男人什麽都能忍,唯獨幾件事一提就會失去理智,像現在一樣報複他侵略他。
何清溟閉着眸,任由男人強制動作,心想最多也就三個月,我還不能忍嗎?真是小看了仙的無上道體。
然而他能這麽游刃有餘的想,只限于一開始。
之後,他被整整折騰了六個月,最後還被囚在寝殿裏,到最後都意識不清了。雖然知道高層次修士的時間觀念非同尋常,但是你這麽搞也不對吧!
他真被折騰壞了,身外只披着一件薄薄的道袍,伏在案上喘.息不止,銀發濕濕地貼在赤.裸的肩頸上,有些蜷在衣袍底下,與渾身上下的暧.昧痕.跡混雜一起,引出下方極豔極惑的光景。
他遍身紅豔的龍紋,像是無法消退,随着他的呼吸,還會深淺變色,活靈活現的,不像單純的龍紋,而是真實的龍。
事實上,它們真動了,有條在那片美麗的背脊蠢蠢爬動,像是認準了栖息之地,就愛纏在愛人身上不肯離開。
不止是背脊,四條龍各自霸占了不同地方,真把他當巢穴待了。
何清溟被它們搞得太敏.感,想把它們從體表抓出來,卻也無力做到,尤其是一碰到尾巴,它們還會變本加厲折騰他。
他實在受不了,看着身邊的男人,聲音低啞,“你管管它們,讓它們下來。”
男人只是掃他一眼,不知氣消了沒有,眸光還是那麽冷厲,回答道:“它們認你是龍巢,不會輕易下來的。”
“你能管它們不是嗎。”
“為何要管,不讓它們盯着你,你跑去找人怎麽辦。”
又是氣話。
有時挑釁過度就是有風險,這男人的妒忌心太重了,哪怕只是随口一說,他都會當場激怒。
對此,何清溟高興又不高興,拉着手腕上的鎖鏈道,“你盡興了吧,別用執念鎖我了。”
男人幽幽地看過來,揉摸過愛人略濕的臉,語氣複雜道:“以後別說那種話了。”
何清溟盯着他,笑道:“我說的時候你明明也興奮了。”
景澤天動作一頓。
“你就喜歡我挑釁你,我越玩你,你越興奮,別否認,你眼神就是這麽說的。”
何清溟仿佛戳破了對方表面僞裝的理智深情,揭露出本質的狂傲與瘋狂。
想當年對方一步步拆開他的內心,讓他認識到真實的自己,今日他也想拆開這男人的內心。不過,終究還是太累了,有些力不從心了。
景澤天垂眸,沉默了好一會,确實沒否定,伸手攬過人,好像終于氣消了,溫柔地幫人順毛穿衣。
何清溟那麽累,哪管他做什麽,只依稀地想着一些事,閑話道:“你等我等了幾百年,有沒有背着我幹什麽不該幹的。”
景澤天動作微僵,眸光又暗下來,似是不滿愛人對自己有懷疑,“龍族一生只愛一人,你質疑我們龍族的習性。”
他沒反應過來,何清溟是第一次問他這種問題,如果不是真心愛一個人,排他的占有一個人,是不會問出這種問題的。
何清溟眨了眨眼,笑道:“倒也不是懷疑你,我是怕你太孤獨,總要找個人說話不是嗎,嗯,除了那條上古老龍外。”
“不需要。”
景澤天斬釘截鐵道。
何清溟笑得更深了,問道:“你們龍找到伴侶後是不是都會想一直窩着不出去?”
“看情況,龍也是有不同性格的,有些會喜歡帶愛侶外出。”
“你呢?”
“……窩着。”
景澤天好似是沉思過後的回答。
注意到龍眸光暗下來,何清溟挑了挑眉,“怎麽了嗎?”
“你……”
景澤天面色沉重,似乎非常猶豫。他心愛之人性情爛漫,很多凡俗禮節不太在意,親密之事沒少讓他做,但如果問真心,這個人……從沒跟他說過愛。
會不會是他追得太緊,他愛人又懵懂無知,所以傻傻答應了,事實上還沒有那麽愛他呢。
見這家夥好像心情不好,何清溟在心中揣摩。
想什麽呢,難道我哪裏還對不起他了嗎?
何清溟也不管,他心思可從來沒那麽細的,正色道:“好了,在時空長河待太久了,得回道宗了,你跟我回去。”
景澤天本在陰暗沉思,一聽要走,還要去道宗,面色肉眼可見地變黑。
回道宗,他愛人難道要做回那個道宗首座?
不行,那個位置那麽多人看着,還有大量情敵,他很不喜歡。
“不能回去。”
景澤天忍不住說。
但何清溟一句話說得他陰暗轉晴。
“為何?”何清溟歪了歪腦袋,抓着龍的衣襟,“我要把你正式介紹給我師尊。”
景澤天龍眸顫抖,一瞬心花怒放。
“介紹……介紹我是?”
“當然是道侶啊。”
何清溟直言,“怎麽,你難道不想?事到如今你難道不想?”
他語氣有些怒了,好像在說,我都讓你做過那麽多遍了,你這是整哪出。
但是景澤天怎會不同意,“好,我們回去。”
此時,在景澤天的心中,道宗多少帶了幾分親家的意味,令他實在忍不住愛屋及烏。
不過,有些麻煩的是,愛人的師尊對龍族比較反感。
-
幾天後,何清溟差不多恢複了,要從床上爬起來,卻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抱起,銀發飄然垂落。
“你做什麽?”
“幫你起身。”
何清溟有些惱,斥道:“你別多管閑事,我要是被你慣壞了,你怎麽負責?”
可景澤天只是淡淡道:“不好嗎?”
這龍太壞了,以為我會這麽容易陷入你的溫柔陷阱?
何清溟心中強烈反對,卻任由龍順毛理衣,一不小心,還差點讓龍裝扮過頭了。
“你別搞複雜,我不戴這些。”
“可是好看。”
“你敢不聽話?”
“……”
拉扯之下,互有妥協,何清溟乖乖讓龍戴上了不知道什麽的東西,掩在衣袍底下,反正也沒人看見,倒是景澤天好像很滿意,端詳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
“差不多回道宗吧。”
何清溟拉着龍就走。
-
此時,道宗長清殿,靈虛子不堪其擾,警告唠叨的龍不準進殿。
蒼灰無法,只好盤在長清殿上。
其巨大的龍身過于醒目,雲遮霧繞着,威嚴可怖,吓到了不少新來的道宗弟子。
道宗長老敢怒不敢言,因為那條龍太強了,瞪一眼就要命,誰敢?
再說了,那是靈虛子養的龍,你敢管?靈虛子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都不是好惹的茬!
此時,靈虛子正在大殿內掃閱一些文書,隐隐感知到熟悉的氣息,起身出來,果然見自家徒兒回來了。
“清兒。”
他話音未落,就瞥見銀發修士牽着一個存在感過分強大的男人。
是的,是牽着,他徒兒居然牽着一個男人回來了。靈虛子如遭雷劈,面色又青又白,渾身都在發抖。
此時蒼灰笑着望過來,龍頭趴在殿前緣邊。
還沒等靈虛子說什麽,何清溟率先開口道:“師尊,他是我道侶,你應該知道他。”
靈虛子瞳孔劇顫。
這個人?這家夥是一條龍啊!還道侶?!
他忍不住道:“清兒,你知道道侶什麽意思嗎。”
“相當于人間的夫妻,一起修煉,共度患難。”
何清溟語氣理所當然。
靈虛子頭腦一瞬空白,根本反應不過來,視線愣愣地看向了默不作聲的景澤天。
他很懷疑是這條龍騙了他徒兒,不然他徒兒怎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其實,同性道侶雖然相對少,但也不稀罕,道宗就有好幾對天下皆知的神仙道侶。
只是靈虛子格外反感而已。
退一萬步說,同性也就算了,為什麽是龍?龍族的占有欲和一堆麻煩習性誰受得了?這家夥現在溫順,以後呢,誰能保證會一直溫順?
靈虛子雖然早有預感,但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麽突然,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徒兒,真要被一條龍搶走了。
可恨啊!
對此,何清溟補充道:“師尊,我跟他相處過很長時間,知道他的秉性,沒有問題的。”
靈虛子一頓,直想說,別看他們表面溫順,但他們實質可是猛獸,占有欲強,還愛控制,尤其粘人,一刻都不想你離開視線,他們是最不合适做道侶的。
然而,這個恐怖的空氣中,景澤天打破了平靜。
“師尊,我會照顧好清兒。”
這聲一出,空氣陡然沉默。
靈虛子額頭直暴青筋。
誰是你師尊啊!還清兒,那是你能叫的嗎?你小子到底對我們家天真無邪的孩子灌了什麽迷魂湯?是□□嗎?你們龍族也就臉長的好看!
然而他也不得不認可這家夥,因為景澤天對戰魔界立下赫赫之功,又在界外守護時代,而今更是古往今來最強的修士,“真仙”除外。
這樣的男人,你如何挑出毛病?
“師尊?你怎麽了。”
何清溟看到自家師尊都抓拳了,連忙走前一步,把景澤天擋在身後。
但沒想到,景澤天忽然也走前一步,居然跟靈虛子正面相對,好像開始了激烈的眼神交流。
何清溟愣了下。
此時,蒼灰也化身下來了,他又端得風光霁月,面若皎月,眸若桃花。
龍族長相都好看,不知是怎麽傳承下來的,可能因為他們也只找美人吧。
何清溟要過去阻止,蒼灰卻攔住他說:“不用,那是必要的‘交流’。”
何清溟愣住,看了一眼道:“不是在交流吧,我感覺他們用神識打起來了。”
蒼灰更是一笑,“相信師丈,他們總要來一場友好對話。”
根本不友好吧,我師尊臉色都黑了。再說你哪是我師丈啊?
何清溟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他們,也不是不明白,師尊關愛他,待他如親子,他突然回來,又開口介紹道侶,師尊老人家怎麽反應得過來。
“要很久的樣子,我們出去?”
蒼灰微笑。
而那兩個争鋒相對的人在交流什麽呢。
靈虛子怒目。
“初見是什麽時候?”
“怎麽交往的?”
“是不是欺我徒兒不識情愛?”
景澤天一一對答,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靈虛子心頭劇顫。
居、居然早就認識了?
所有人都以為你們是宿敵,你們卻在戀愛!把全天下都蒙在鼓裏了!
靈虛子回想當年,确實想起自家徒兒有過那麽一段時間,積極找資源,明明并不需要。
原來是為這條龍找的!原來他們早就認識,都不知道相處了多久!
這一下子的,靈虛子怎接受得過來,交往之前也應該問家長的吧?一定是你這條惡龍蠱惑了他的好徒弟!
靈虛子怒不可遏,換做常人早被吓到退縮了。
然而景澤天是誰?
景澤天自然不可能虛。
他居然理直氣壯道,“我們已經兩情相悅。”
靈虛子兩眼一黑,差點堅持不住。
而還好,蒼灰突然從他身後出現,扶着人道:“消消氣,小輩也有小輩的感情。”
靈虛子一瞬惡寒,猛瞪了他一眼,直要拉開距離。然而蒼灰動作更快,一兩下把他擄走了,留給景澤天一個你懂的眼神。
景澤天其實不懂,但是點了點頭。
何清溟走過來,擔心地問道:“你們聊的怎麽樣?”
景澤天轉身,概述了下情況。
“啊,師尊不同意嗎。”
“……一定需要同意嗎。”
龍是沒有宗族觀念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東西從不在意。
但是如果愛人在意……
他剛要擔心,何清溟就搖了搖頭,“師尊總會明白的,那條龍說會幫我勸師尊。”
景澤天看着他,沉靜的目光好似壓着心思。
“怎麽了?”
“沒什麽……”
何清溟看了景澤天一眼,心中沉思,但他還有事做。身為道宗首座,自那次秘境試煉後就消失那麽多年,肯定是不太好的。雖然道宗不至于少了首座就無法運轉,但該處理的事情還是要處理。
“你在這裏等我,我處理完事就回來。”
說完,他消去身形,留下景澤天。
“……”
景澤天臉色沉了下來,望着道宗主峰。
他想起了當年,初次來道宗時,愛人也這麽把他藏在長清殿。
好像他是道宗首座藏在大殿裏的見不得光的情人。
-
此時,道宗主峰。
“你終于回來了。”
“久不見。”
“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因為……我是‘真仙’嗎。”
何清溟在跟宗主希如鶴交談。
其實按理說,以何清溟現在的實力和身份,“道宗首座”這個位置對他來說早就無關緊要了。
希如鶴知道這點,所以很驚訝他會回來。
“恢複記憶了嗎。”
“大抵記起來了,不過,我還是我,沒有變化。”
“接下來呢。”
“我會找到飛升法。”
何清溟仰頭,視線定在遠天,冰雪的眸裏沉澱着不可搖動的決心。
“……”
希如鶴愣住了,似是震撼于自小看到大的孩子的成長。
她思考片刻,淡淡笑道:“你若想回來,道宗随時歡迎你。”
“謝宗主。”
何清溟低眸,視線掃過雲叢之下無數年輕弟子的臉,不久後告辭了希如鶴,來到道宗封制的一處天地靈脈。
知道他的身份,沒人阻止他。
他一路走到靈脈前,眸光微沉。
平靜的靈脈遇他立時翻湧。
他好似遇見故友,不知說了什麽,随後走入靈脈之中,龐大的仙靈力激起電閃雷鳴,随即湧入天地靈脈之中。
毫無疑問,他是在反哺天地。以一己之力,試圖逆轉靈氣衰退的自然規律,重建天地規則,重構靈力循環。
起初,只是這一片大地震動,很快靈脈通達整座大陸,連動了九州大地甚至更遠的地方。
大修士們或多或少察覺到了異變。
各宗都在議論,究竟是誰在反哺天地?
當下靈氣衰退的趨勢如此嚴重,根本看不見逆轉的希望,這個人居然要以一己之力逆轉?
這可不是填補靈氣這麽簡單,而是要重造法則,創新天地!
九州震撼,魔界、禁區也不例外。
無數強者難以置信。
“是哪位大乘期?”
“大乘期也做不到吧。”
“究竟是……”
與此同時,中州皇宮,人皇微笑,好似知道了是誰。
可算是賭贏了。
另一方,景澤天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了天地靈脈。
愛人才蘇醒,一起來就跟他打了一架,本就虛弱,怎可以……
他想要把人帶回來,可是那人卻瞪了他一眼。
景澤天頓住,停在了原地。他無法幫忙,因為他道體不純,靠近一下就會染黑靈脈。
他緊張地等着,直到三天過去,幾乎要等不了,愛人才走向他,倒在他懷裏,本就很白的面色更白了。
“……讓你擔心了。”
何清溟虛弱道。
天地靈脈自然發光。光芒渲染之下,那雙漂亮的眸裏銀光流轉。
景澤天沉默,好似壓着怒火,“你也知道我會擔心嗎。”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何清溟擡眸,唇邊還帶笑。
可景澤天繼續道:“你總是這樣心血來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随意抛下我。”
“嗯……”
“知道你強大,無所不能,但你能不能也讓我幫忙?你以為我是為了誰那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銀發修士吻住了他。
侵略的吻,強奪他的靈力,貪婪的吸納入自身。
景澤天愣了愣,正要反應,卻在那雙總是清澈的眸裏看到了——強烈的欲。
他再次愣神,讓那人壓在地上,被掠奪靈力也不反抗,只為滿足那人的食欲。對于愛人對自己有欲.望這件事,他發自內心開心。
而過了半個時辰後,他愛人才魇足地伏倒在他身上,邊喘.息邊抱着他。
“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能亂來啊。”
何清溟在龍耳邊低語,還低下頭,很壞地吻了龍的逆鱗,霸道而強勢,體位和眼神都盡顯上位者的威嚴。
“你一直在幫我,我都知道。”
“你……”
景澤天渾身僵硬,眼裏盡是動搖。
“好像一直沒跟你說。”
“剛想起來了……”
何清溟聲音變低,到後面忽然提高,滿臉燦爛道:“我也心悅你,想你當我的道侶。”
空氣安靜下來的一瞬,景澤天心跳驟停。
“怎麽不說話?”
“……真的嗎。”
景澤天抱着人,小心地問道:“你對我,真是愛嗎。”
何清溟頓了下,關于這件事他可是想了很久,所以誠實道:“其實我還不太懂,當你總能讓我懂,對不對?”
“反正我非你不可。你難道不肯?”
“我怎會不肯。”
景澤天垂眸,“暗戀你好多年,又明戀你好多年,一直等你的愛,但是你太遲鈍,也實在太慢了。”
“啊,所以你這些天不太高興,是因為擔心我不夠愛你?”
何清溟不滿,想把龍打一頓,怎麽能懷疑他啊。
不夠愛會讓你做嗎,你想想看不夠愛誰會讓人做六個月。你為我犧牲很多,我難道沒有嗎,氣死我了你這條龍。
但他沒打,只是咬了龍的側頸,以示憤怒。
究竟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自己對景澤天的感情是道侶的那種愛呢,他其實也說不準,或許這個過程就是水到渠成的,沒有感覺到具體變化的時刻,但是忽然回頭一看,發現對比世間任何關系過後,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哪個都對不上,只能落到“愛”上面。
他喜歡這小子,可能一開始就喜歡上了。想當年他在原始之地眺望未來,沿着時空長河找尋能殺死自己的強者,然而找了很久沒找到,幾乎看不到希望,在最後一刻,他才終于找到了,于是呆呆地望着那個男人。
身為真仙,內心時常平靜無波,那時候卻掀起了一片片波瀾。
他本來只想看着,沒想到對方開口說話,說他要一直藏着嗎,敢不敢走下人間。
是個連仙都敢挑釁的野蠻男人。
而他也确實被挑釁到了。雖然那只是表面,往深的說,他其實是被吸引了。
發自內心、發自神魂地,對那個男人産生了好奇。
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回事,是否真的能殺死他。
何清溟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可能自那天之後才擁有了心跳,才覺得自己也是擁有感情的存在。
想着,他又蹙眉,低聲抱怨道:“我的愛可能還比不上你,但是你不可以說我不愛你。”
景澤天看着愛人表情變化,心結緩緩松開,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真是……一字一句,每個表情,都讓他瘋狂心動。
對于這個人,他根本無法自拔。
“是我錯了。”
景澤天撫着愛人的背,“是我應該努力讓你更愛我,而不是懷疑你。”
“那你要怎麽做?”
“做任何你喜歡的事情。”
“別老想讨好我了,說說你想什麽?”
“比起這個,你師尊呢。”
“師尊總會答應的,他如果真不接受你早出手了,能跟你交談起來說明還是認可你的。”
天地靈脈翻湧之側,他們聊了很久很久。
睡着之前,何清溟靠在龍身側,迷糊道:“飛升法……”
“找到飛升法只是時間的問題。”
景澤天抱起美麗的仙,承諾道:“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為你做到。”
何清溟停頓了下,分明意識已經下沉了,勝負欲卻仍然要說話,“你找到快還是我找到快呢,再賭一場,贏了你要乖乖讓我……”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已經睡着了。
景澤天垂眸,眼神裏盡是寵愛。
“安心睡吧。”
我最愛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