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又幾年過去,銀發修士還是沒醒。
對修士來說,幾年時間不過眨眼之間,理應很好忍耐,但景澤天的耐性快消耗完了。
上古龍感應到他的急躁,連忙勸阻道:“你可別發瘋改變過去,一旦打壞時空規則,不知會産生什麽詭異。”
景澤天沉默,道:“我給他傳輸了那麽多靈力,還是沒用,他沒有絲毫恢複的跡象。”
言外之意是,再沒有希望,他可能要不擇手段了。
知道他是癫龍,什麽都幹的出來,上古龍還是反對:“再等等,不是還有一件事你沒完成嗎,估計完成後他就能醒了吧。”
景澤天道:“我找遍諸天萬界,都沒找到任何一個叫做‘系統’的東西,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麽。”
上古龍:“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到這個東西,肯定是存在的,你再找找,宇宙這麽大,也許真在哪個文明裏有呢。”
宇宙廣闊,并非只有一片天地。他這話好像說服了景澤天。
景澤天沉默許久,視線在心愛之人身上游移,最終點了點頭,道:“找就找吧。”
愛人确實不可能憑空說出一個東西。
“系統”一定是存在的。
又過了一年。
他沉心修煉之時,當真在極遙遠的地方聽到了“系統”這個字詞。
絕對不會有錯,他聽見不止一道聲音,很多人在讨論這個東西。
居然真有一個東西叫做“系統”?
景澤天睜開眼睛,轉身出現在一顆星球的外太空,觀察着底下的人們。
別的東西他看都不看,一來首先盯上了讨論“系統”的人們。
那個世界與修真文明有着很大不同,無論衣食住行,還是思想文化,都與修真文明很不一樣。
他研究了好一會才知道“系統”究竟是什麽。
在他們口中,“系統”是一種機制,綁定在個人身上,給人派布任務,引導人完成任務,最終達成某個目标。
“系統”經常出現在“游戲”、“小說”之中,是非常常見的一種幻想要素。
景澤天學習速度極快,了解到了所有關于“系統”的知識,然後對上了愛人說的話。
但他還是不解。
“是要我用‘系統’這種方式引導你做什麽嗎。”
景澤天思考。
就在這時,他也忽然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詞。
——“龍傲天”。
好幾個地方、好幾個人都提到了“龍傲天”。
景澤天又感到疑惑。
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個詞呢,是有一次做的時候,愛人迷迷糊糊地對他說出了這個名字,他當時火冒三丈,以為是別的男人的名字,險些把人幹壞了。後來,愛人醒來對他大發火,說龍傲天指的就是他自己。
他當時懵住了,不明白這個稱呼是什麽回事,難道就因為他是龍嗎?可後面的“傲天”又是指什麽,他又不待在高天之上,有什麽天可傲的。
但愛人氣壞了,沒有解釋,冷戰了好幾天沒跟他說話。
現在看來,“龍傲天”這個詞應該起源在這裏,愛人可能知道這裏的事,才會對他說出那種……綽號。
為了加深了解,景澤天翻看了好幾本所謂的“龍傲天”小說,然後深深蹙眉,不知是不是他看的書都算是古早書,他看到的“龍傲天”基本上都有數個紅顏知己,這類型文也被稱為“後宮文”。
他對此很反感,不說別的,他極厭惡三心二意,愛上這個又說愛上了那個,滿世界地談情說愛,還各種享受對方給到的資源,過于厚顏無恥。
景澤天深感不滿,看完了好幾本,都很不喜歡。
一直過了幾天,他忽然想起自家愛人的一些奇怪舉動,尤其是之前好像說過。
——“一開始來找你是為了勾引你啊!”
景澤天當時沒注意,已經被別的事情氣瘋了,現在一想才發現這不太對勁。
什麽“勾引”?
無緣無故地,他愛人身為道宗首座,怎可能跑下凡塵還女裝找一個惡土蠻子百般照顧,還勾引?
甚至不止女裝了一次,每次扮演的性格都不同,簡直就像——這些話本裏面的“後宮”一樣。
景澤天瞳孔一顫,瞬間想明白了什麽。自家愛人當然不可能突發奇想這麽做,愛人自己都說過不會自己想改變。
因此,必然是什麽外物觸動了他。
更何況,愛人可是道宗首座,怎可能無緣無故自降身份來勾引他。
景澤天在心中琢磨着“系統”、“龍傲天”以及“後宮”這幾個字眼。與此同時,翻看了幾天各種書的評論區,最終,他想明白了,自家愛人說的“引導”究竟是指什麽。
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愛人一開始,是把自己當成了“龍傲天”,聽從“系統”的引導來找自己。
景澤天又想到,在此之前,愛人肯定要先看到一本小說。
他接着想起,也是某次做到一半時,愛人突然解釋過一件事。
關于為何會以為他不舉。
——“那又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說的啊,他們都說你不舉,我才信了,誰知道你根本不是,還這麽……”
當時,他對這段話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們”從何而來,難道愛人還有什麽親友在外嗎,他一聽登時妒火又起了,把那個人裏裏外外教訓了一遍,理智恢複後又被對方冷落了。
可是現在一想,原來那些都不是胡言亂語,而是确有其事?
所謂的“他們”不是指別人,正是指評論區裏的“讀者”們。
而無辜的愛人卻因他的妒火受了不少折騰。
“……”
景澤天沉默,不知有沒有反省,但是到現在,他已經差不多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所以要準備一本話本,還要編造一個名為系統的東西,讀者不用準備,已經現實就存在,越真實的讀者,越有真實性,只要連接上這裏就好了。”
但是要怎麽編造呢?以及之話本應該是什麽故事呢。
景澤天又看了幾百幾千本,不僅差不多明白了套路,還成了資深讀者。
他自然就知道該怎麽編了。
只是……對于過去的任何影響,都可能帶着極大的風險,他要謹小慎微,完美補全過去的空白,與此同時以防誤差的發生。
不久後,景澤天回到時空長河,開始着手布置。
但對于話本故事,他親自寫了好幾本,都不甚滿意。或許是他沒有那種天賦吧,總感覺寫不對頭。
在猶豫之中,他突然轉眸,看向了某個時空裂縫之後的光景。
那是另一條世界線上的可能性。
有一個世界裏,他親手殺死了他的愛人,毀滅了那位孤獨的仙。
看到那一幕的瞬間,他無法言語,只覺心痛如絞。回過神時,已經把那條世界線寫成了話本。
景澤天看着文字沉默了,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告訴他,就是這個話本,可他還是面色難看。
愛人作為永恒的存在渴望毀滅。
但他怎能親手毀滅了愛人。
猶豫之中,他還是推行了。因為他懷裏的人還在沉睡,且體膚越來越透明,他必須完成這件事。
實行的時間點甚至不用他想,因為太明顯了,當然是愛人進入上古天璇秘境閉關的幾天。
他處心積慮地布局,編織了一個模拟系統,悄然放入了愛人的神識。
此時,銀發少年專心修煉,表情肅穆莊重,而片刻後勃然大怒,睜開一雙冒着怒火的眸子。
——“扯談。”
——“要我去讨好一個蠻子?做夢!”
看着銀發少年的種種反應,景澤天唇線上揚,只覺得活潑,有些兇,但也可愛。
身為仙的時候,對方還不會表現出與生俱來的高傲,而成為人之後,那種高傲倒是“活靈活現”地表現出來了。
仙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明月高懸,高傲有什麽問題?
景澤天眼裏帶着寵愛,而接下來,銀發少年的停頓令他面色變了。
銀發少年垂眸,面色有些陰暗,意味不明地自語:“他将來真的會殺死我嗎。”
景澤天注視着銀發少年,果然看到了——隐藏在怒火下的期待與渴望。
或許銀發少年自己都沒注意到,他一心不服一個惡土蠻子有天會超越他,唇邊卻綻開了笑意。
明顯是“興奮”。
有些東西,旁人才看得清楚。
景澤天原來的推測也絲毫沒錯,愛人抛下秘境試煉去找自己,是為了見一個可能與他匹敵甚至殺死他的男人。
為了實現那個目标,各種喂資源,甚至不惜以身飼龍。
當然也是為了交朋友。
目的和心情………總是複雜的。
飛升法只是個好聽的幌子罷了,只有死亡能把他愛人誘惑出來。
然而,當時的自己疑心太重,并不相信對方,初見時還咬了對方,排斥與提防。
那也是當然的。
“畢竟你确實出現的太突然了。”
景澤天淡淡一笑,看着兩個少年的打鬧,并沒有幹預什麽。實際上,少年的他淪陷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
惡土少年被那個美麗又強大的姿态深深吸引,沒過多久就移不開眼邁不開腿,本性早對那個人龍涎直流,內心癡戀愛慕,偏偏理智還自我欺騙,覺得是“龍性”影響了自己。
可是,欲比心老實,
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讓那個少年察覺到了自己的心。
少年愛的緊,卻知道對方沒有以那種目光看自己,所以沒有告白,只是想慢慢培養感情。
日久生情,他過去蠻執着于這點。
哪知道對方就是為“勾引”他而來,因為他的各種木頭表現暗自生氣,不滿腹诽。
少年的他也是太蠢了。
其實,那個人早對自己非同一般了不是嗎。進攻一點也未嘗不可,何必苦苦忍耐,看着美味涎液直流卻不敢吃一口,硬.了都不敢讓那個人知道。也不敢做夢,因為一夢就是跟對方有關的春.夢。經常不讓愛人接近,獨自在修煉房閉關,也是怕失控吃了他愛人。
春.宮圖事件,他愛人的表現也是可愛極了。
懵懂無知,看第一眼就面紅耳赤,難以置信懷疑人生,好像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偏偏還被少年的自己發現了。
真是……怎麽看都可愛。景澤天眯了眯眼,心情過于愉悅。
然而,那段時間很快結束了。愛人以為“勾引”失敗,系統任務純屬扯談,在魔修殺來那天,索性利用時機走了。
是的,抛下了他,留他一人痛苦瘋狂。
這件事不能說誰的錯,非要說的話,就是誤會與錯過,他們當年都不成熟,并不了解對方的真實心情,甚至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情。
而沒有那次“死亡”,他大概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早就沉淪了。
“都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景澤天沒有怎麽幹預系統,任由系統按照初定的方向運轉,後來證明,還是一個個對上了。
系統自動切合了命運的軌道,補全了那些空白之處,也解答了他很多疑惑。
他驚奇地發現,愛人其實很早就對他有感覺了,只是一直沒懂那是什麽,想搞懂,但是沒人教他,所以一直耽擱着。
愛人毫無疑問是喜歡自己的,但那種喜歡也确實參雜了很多心思。
比如,确實也想跟自己做朋友。
仙宗大比那時候,愛人也說了,想把他抓到道宗,囚禁在長清殿當靈寵養。
有時候他自認為自己的想法就很出格了,但是對比愛人,好像都小巫見大巫,至少他沒想把愛人當寵物養。
那種牢籠裏的金絲雀并不适合他愛人。
他的愛人應該自由自在,天真爛漫,高傲強大。
至于後來,剛從少年到青年的他在人世中歷練,走人間見人間,自然明白了愛人的處境。
那時候不少目光窺探他,試圖看到他的未來,而他無一例外都教訓了那些人,除了愛人的師尊。
那位不同常人,是他必須示好的人。
他旁觀了仙宗大比的始終,說實話也很震驚,他天生驕傲,不肯輸人,卻在萬般考慮下,為愛低頭,甘願輸給了那個人。
那是他第一次輸。他記得太清楚,卻沒有後悔。
後來分別,他的想法也很厲害,居然用戰績求愛,走到哪都要搞大事,引起他愛人的注意,而果不其然,愛人順着風聲來找他了。
想法太簡單,什麽陷阱都敢來,要是他不是他,而是惡人,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雖然他也不見得多好,占便宜的事情都成了随手所為的習慣,反正那個人那麽遲鈍也不會發現什麽。
周圍人誰不知道,只有那個人自己不知道。
再後來重逢,被愛人訓了一頓,說沒有全力以赴,那也是活該,至少該拼上幾條命的,反正當時的實力其實也打不過。
不過,喜歡打架的愛人也很可愛。
他怎麽讨好愛人都不見愛人那麽開心,讓愛人打一架,愛人笑得前所未有的燦爛。
強大又瘋狂,交歡一樣交戰。
再次分別,又再次重逢。
在魔界親密相處,居然也沒有真正出什麽事。因為他以前太克制了,天天吃壓制情.欲的花,克制到對方更加确信了他不舉,想方設法要治好他。
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景澤天眸光溫和,眼裏映着愛人的各種表情,也知曉了當年他所不知的事情,比如愛人的煩惱、掙紮。
道宗首座的身份太高高在上,若是讓人知道道宗首座在外私會惡土蠻子,且不說懲罰,世人的惡意怎少得了。
不過現在呢。
即使讓天下人知道又何妨?誰不同意就殺了,況且,他們有什麽理由不同意,有什麽膽子敢碎舌?
景澤天全不在意,眼裏只有心愛之人。恰如上古龍所說,成了這世間最瘋狂的龍。
他繼續看着過去,看到愛人一次次地挑釁自己,而自己一次次的憤怒。
陷入其中的時候,覺得要失去理智,然而抽身出來看的時候,只覺得那是情趣。
愛人愛玩,喜歡挑釁自己,那又如何,總會讨回來。他愛人雖然性子惡劣,但也是很慷慨。
只是,他也沒想到,秘境“飛升”之中,愛人心軟想同意他,皺着眉頭從虛空中挑選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陣糾結,卻被他誤以為又要下藥,怒而要把那些東西全部用在愛人身上。
後來也确實用了,只是不太需要,修士不用那麽麻煩。
細看下來,他們之間有好多誤會,不如說,從開始就在誤會,到現在愛人也一定對自己有誤會。
但是沒關系,景澤天低頭,牽起愛人的手,親吻着道:“總能見真心的。”
看過去如走馬觀花。他沒有幹預任何事,最多教訓了某些膽敢提前打擾他們的人。
唯一可能有點影響的是,為了不讓愛人煩惱,他出手救下了邢刃,暗中送回道宗,順手把仙血收回了。
話說回來,系統警告有些是自然出現的,有些是出于他的妒忌。
上古龍有時候調侃的沒錯,他确實連自己都能妒忌。
自己難道就不能是情敵了?
景澤天也終于明白他父親為什麽厭惡自己,确實要厭惡,孩子是阻礙在他們之間的第三者,只會分掉愛人對自己的愛。
他父親發瘋要殺他,在如今的他看來,居然情有可原了。
至于他自己,他更不會想要後裔。
太礙事了。
但……
景澤天忽地一頓,莫名想到愛人是仙,是這世間絕對無一的存在。
也就是說——會不會懷孕是未知數。
他臉色頓時變了,視線落在沉睡的愛人身上,莫名開始緊張起來,反複檢查才終于放心。
他不會讓任何人間隔在他與愛人之間。
過去還在補全中,因為後來發生的事情時間拖的太久,所以比較耗時。
總要等一會。
景澤天看到一些兇惡的敵人,也會在不影響時空的前提把他們消滅了。
他的仙正在長大,他不會讓任何人幹擾。
那段時間裏,大長老之所以沒有出手,暗中等待時機,也正是因為他在幕後盯着。
雖然,當時的大長老并不知道他是誰。
接着,他看到大戰爆發,他跟大長老交戰,而愛人獨自面對從時空長河打上來的無數強者。
他們很強大,而他愛人更強大,所以愛人鎮壓了無數強者。
中途聖人們有來幫忙,一個個大展神通,确實做了好事,幫他愛人分擔了。只是聖人裏面有些提防他的,那不太好,總要“提醒”一下。
他就是愛人最好的伴侶,他要讓全時空都知道這一點。
那位美麗的仙是他的,所有人都不能碰,看都不能。
大戰進入尾聲,他看着愛人修複天地,耗費大量靈力收拾殘局,尤其是封印詭異。
他心疼,控制不住要出手,卻被愛人瞪了一眼,警告不能出手。
他在猶豫中錯過機會,親眼看着愛人透支身體,陷入沉眠。
到此,時間線才終于補全了,從此以後這一段時間連他都不能再影響,只能回顧。
系統終于完成了任務,意味着話本完結。
讀者們看到的故事是系統修正過的,到最後水落石出,當然知道了并不存在“後宮”,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他以為完結評論區會很激烈,但意外地居然不少人接受了。
可是,明明完成了任務,他愛人還是沒醒來。
景澤天的耐心快耗盡了。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做了,為何你還是沒有醒?”
又等了一個月,景澤天臉色難看。
時空長河上空烏雲密布,隐隐暴露不祥氣息,吓到了無數強者。
上古龍立馬跑來勸告,盤在雲叢上喊話道:“再等等啊!”
景澤天沉默,擡頭,竟露出一雙渾黑的眸子。
上古龍毛骨悚然,欲言又止。
而他們對峙時,完全沒注意到,那個沉睡的人動了動手指,睫羽微抖,洩出淡淡銀光。
自家龍的臉映入眼簾。何清溟意識回歸,唇線微彎。
景澤天瞳孔一震,低頭看下來,撞進了那片懷念的銀色裏面。
那人微笑着道:“你有好好聽話嗎。”
景澤天愣了下,與剛剛的暴虐表現截然相反,溫順地點了點頭。
“都按你說的做了。”
“有沒有做多餘的事?”
“有些,”景澤天坦言,“但不影響。”
何清溟眨了眨眼,笑容更深,“有沒有對我的身體做什麽?”他緩緩起身,任銀發自肩頸滑落,美麗的姿态令對面的龍移不開眼。
“……沒有。”
景澤天遲疑着道。
而何清溟眸子一顫,失望道:“你居然什麽都沒做,我以為你肯定會下手。”
景澤天頓住,或許是太久沒見了,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回過神後,便見對方湊了近來,漂亮的銀眸直盯着他看,仿佛在欣賞,也像在審視,确認他的龍在這段時間的變化。
“嗯,又變強了,現在已經是最強了嗎,可惜我醒來,你最強的位置要不保了。”
何清溟打量着龍,“你之前的邀戰我還記得,所以要現在打嗎?”
語氣裏盡是勝負欲,還有幾分高傲以及玩味。
那個邀戰輸者要被贏者為所欲為,做到盡興,景澤天都忘了,沒想到愛人還記得,一醒來就挑釁他。
他也笑了,盯着人,眸底溢着恐怖的愛欲,好像下一瞬就要把人按倒強幹,然而還是克制地說:“你沉睡了幾百年,才蘇醒,而我修煉了幾百年,正值全盛,你确定嗎。”
何清溟豈有不敢的理,矜傲道:“打啊,贏了我就讓你幹,但是你贏不了。”
他笑得太挑釁,還覺得不夠,“我只喜歡能讓我興奮的,你要是不行,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禁欲幾百年又極端善妒的龍,聽了怎能不氣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