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比起下面精心設計過的餐廳, 樓上的房間就顯得有些簡單,不過只是住一晚上也沒什麽可挑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 許松墨還沒和朋友睡在一張床過,多少覺得有些尴尬,而且床不大, 縱然不想靠得太近也沒辦法,在深夜, 就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不習慣,許松墨遲遲沒有睡意, 他看着天花板,不由想起趙一晨還有房子的事。
他原本都打算搬過去和趙一晨一起住了, 但是發生這事他肯定是不能再和他一起住的, 那麽他就要面臨續租的問題,一千二不算太貴,但是距離他上班的地方的确太遠, 而在市區低於這個價位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許松墨輕輕嘆了口氣,輾轉難眠。
一旁的羅昂突然睜開眼,轉過身, 借着月色看向許松墨:“怎麽了?”
許松墨點點頭, 想了想, 才低聲道:“我現在住的房子到期了, 打算換個地方,但是不知道搬到那裏去。”
羅昂心頭一動,過了會道:“你打算租個什麽樣的, 價位多少,我幫你問問有沒有合适的房子。”
許松墨扭頭看向羅昂,夜色中,他的眼睛依舊溫柔似水。
“過的去就行,我希望距離我上班的地方不要太遠,至於價位。”說到這許松墨苦笑一聲,“當然是越便宜越好,最好不要超過1200。”
羅昂聞言道:“那的确不太好找。”
許松墨點頭,“其實我現在住的這個地方還可以,但是距離市區太遠了,來回不方便,每個月的車費也是一筆開銷。”
羅昂道:“我盡量幫你問問,有合适的房子就告訴你。”
許松墨點頭,笑道:“謝謝。”
羅昂輕笑一聲,柔聲道:“晚安。”
許松墨道:“晚安。”
或許是和人傾吐了心中煩惱,這次許松墨沒再難眠,不多時便睡着了。
第二天許松墨醒來的時候羅昂已經離開了,他摸了摸旁邊,已經涼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來的。
洗漱過後許松墨下了樓,聽到廚房的動靜,他走了過去,只見羅昂端着早餐走了出來,見到他,笑道:“醒啦,過來吃早飯吧。”
許松墨點點頭,跟了過去,兩人一起吃了早飯,羅昂的手藝不錯,加之時間充裕,所以他可以慢慢的吃頓早飯,并且還有美景相伴。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整座城市仿佛都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絨衣,把一切醜陋的肮髒的都掩蓋起來,美得莊嚴素淨,像是一幅遺世獨立的水墨畫。
吃過早飯後,兩人便一起出門了,院子裏鋪滿了白雪,一腳踩下去,鞋子都陷進了雪裏。
羅昂提前開了火,現在上車車裏也正好暖了,不至於讓人冷的發抖。車子開出院子,随後慢慢駕駛至大路,環衛工人一早便起來掃雪,上路也安全了許多。
沒多久,會所就到了,許松墨和羅昂道了聲謝便下車了。
和往常一樣許松墨換了衣服上樓,趙一晨也還是沒來上班,他眉頭輕皺,随後便走到鋼琴前開始工作起來。
下午的時候他收到一條短信,是秦安發來的,問他幾點下班和地點。
許松墨想起秦安對他的惡意,不由皺起眉頭,覺得有些不安,但一想,秦安似乎也不能把他怎麽樣,那點不安便壓了下來。
到了下班的時候許松墨換了衣服走到門口,秦安搖下車窗對他揮手,熱情甜膩的叫道:“許老師!”引得衆人側目。
許松墨快步走了過去,坐上車,發現車上除了秦安還有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目光落在許松墨身上,神色中滿是驚嘆。
秦安笑嘻嘻的轉過身,道:“許老師你在這裏上班?”
不知為何許松墨從他的口吻中聽到一絲諷刺的意味,許松墨皺眉,低聲道:“嗯。”
秦安嘴角一勾,看了眼那個年輕人沒再說話。
會所樓上,宋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秦安的車子慢慢駛出,她對着電話那頭的人道:“人已經走了。”
電話那頭是道冷冽的男人的聲音,“盡快查到地址,然後發給我。”
宋珏道:“好。”
許松墨被帶到郊區的一棟別墅,周圍有些荒涼,經過的車子也少得很。
車子停好,秦安解開安全帶對着許松墨道:“許老師,下車吧。”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許松墨那遲鈍的危機感在這一刻爆發,他坐在車上遲遲不肯邁開腿,猶豫了許久,他才跟着下了車。
秦安和那個年輕人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面,許松墨走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司機則跟在最後面,像是為了防止他逃跑似的。
穿過院子,四人走到門口,秦安按下門鈴,過了會門就打開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探出頭,笑嘻嘻道:“總算來了。”
說完,他探頭去看兩人身後,“人呢人呢,快讓我看看。”
秦安側過身子,一把攬過許松墨,他笑着說道:“這呢!”
青年眼睛一亮,挑眉道:“卧槽!極品貨啊!”
許松墨內心的不安加劇,他開始确定,秦安根本不是找他來伴奏的,不過他還是猜不到秦安真正的目的,但是開門的青年直白的目光和語句讓許松墨隐隐有了苗頭,不過他不敢也不願意往哪方面想。
秦安察覺到許松墨的僵硬,他勾起嘴角,無聲的嘲諷一笑。
進了屋裏,許松墨才知道什麽叫紙醉金迷,和被粉飾太平的會所比起來,這裏的人顯得更為直接和□□,他們毫不避忌自己的欲望,男男女女衣不遮體的調笑,旁若無人的熱吻并且上下其手。
許松墨的出現成功的吸引了衆人的注意,直白的□□讓許松墨作嘔,臉也變得煞白。
他一直以來都被保護得太好,沒有機會接觸到他們這個階級最不為人知也最醜态百出的一面。他的人生就像童話故事一樣,呈現在他面前的只有最美好的一面,如果沒有和趙亦銘分手的話,這個童話故事也将繼續進行下去。
“我,我想去趟廁所。”
許松墨的聲音打着顫,不過他還在強裝鎮定,掩飾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秦安挑眉,剛要開口,開門的青年躍躍欲試的說道:“廁所?我帶你去!”
秦安聞言,嘴角一勾,“那你帶他去吧。”
許松墨看了眼秦安,心頭燃起怒意,他不明白,秦安為什麽會對他有如此大的惡意。
許松墨跟着那個青年去了廁所,途中青年幾次三番想要靠近他,不過都被許松墨避開了,青年似乎也有些惱怒了,“來都來了,還裝個屁啊!”
許松墨沒有理他,徑直走進廁所把門反鎖起來,随後他身體還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就連握着手機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着,想要打通報警電話也老是按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有人懶洋洋的上前,按下視頻鍵,見是認識的才開了門,随後,有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不滿的嘟囔道:“什麽事啊非得把人叫過來。”
開門的人上前攔住他的肩,“喲,這不小謝嘛,有段時間沒見你了。”
謝陽白了他一眼,打開他的手,“一邊涼快去。”
那人也不惱,笑嘻嘻道:“我可跟你說,這一趟不虧,也不知道秦安從來找來的,簡直極品。”
謝陽聞言冷哼一聲,看了眼全場,發現來的人不少,而且基本都是這個圈子的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還有一些不入流的模特和外圍女。
謝陽不愛參加這種局子,覺得無聊透頂,但是孫家那小子非拉他來不可,他擔心他被人騙着吸了些不該吸的東西,所以只能跟過來看着。
畢竟這種場合,有什麽都不奇怪。
“秦安!”
這時一道略帶憤怒的聲音響起,衆人看了過去,正是剛才給秦安開門的人,秦安聽到聲音看了過去,問道:“怎麽了?”
那人道:“那個什麽墨的躲在廁所不肯出來,媽的,那裏找的人,不玩跑過來幹叼!”
謝陽一愣,心底咯噔一聲,随即他拉住給他開門的人,“你說那個人叫什麽?!”
那人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就聽秦安許老師許老師的叫。”
***
“喂。”
許松墨顫聲接下電話。
那頭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別怕,馬上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