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節目錄
刑偵:完美犯罪
許知臨裝聽不見,索性直接暈了過去。
雖然身體還有些隐隐作痛,但這一覺,卻也睡得格外舒坦。
直至翌日清晨,大概在早上11點左右,才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給吵醒。
那鈴聲格外突兀,像針紮一樣,狠狠地刺在許知臨的太陽穴上。
痛得他瞬間清醒過來。
許知臨睜開眼,而後緩緩起身。
搭在身上的毛毯順着肩側往下滑落。
顧清朗不在房間,床鋪裏的熏衣紫真絲四件套亂得不成樣子。
由于昨晚也沒做什麽措.施,還害得床單上面蹭了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白斑。
許知臨:……
他默默扯過毯子來,蓋住那一片狼藉。
門外鈴響不曾停歇,顧清朗好像也不在家。
許知臨忍着疼,彎腰撿起一件顧清朗的睡袍裹在身上。
他光腳外出開門:“來了。”
那時敲門聲急促,所以也沒來得及問是誰。
許知臨伸手将門拉開,直到看見門外站着的人後,才猛然驚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不得體。
靳樂又瘦了很多。
他今天确實是來找顧清朗的,不過不是為了鬧不愉快。
而是因為之前收到了法院的判決結果,他需要賠償顧清朗一百七十萬的知識産權損失。
這筆錢,他當然也不是給不出來。
只是最近焦頭爛額,各項代言被撤,以及之前被人勒索的事情還沒解決。
他就想,想來求求顧清朗。
看對方能不能念着舊情,不跟他計較那筆錢財的損失。
但這時開門的人是許知臨,靳樂還是顯得有些驚訝。
說實話,他其實一直是不太相信顧清朗真的那麽快又能找到新男友的事情。
直到這時他看見對方身上裹着顧清朗的睡袍,俨然一副……
一副剛與人耳鬓.厮磨過的神态。
靳樂:“……”
他想起自己以前和顧清朗在一起的時候。
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屋裏跑去兩步。
“欸。”許知臨追上他。
顧清朗的房間離客廳不遠,房門大開着。
昨天脫掉的衣物幾乎都扔在浴室,所以房間地面還算是幹淨
主要是那張床……
主要是那張床實在是,亂得讓人擡不起頭。
靳樂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張床上昨晚發生過什麽。
他再回頭,視線又落在許知臨順着脖頸間向下蔓延的紅色.痕跡。
“你們……”
靳樂話沒說完,忽然不遠處的房門響了一聲。
顧清朗像是好奇這門怎麽是開着的。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衣搭配的銀灰色西褲。
從陽臺巨大的落地窗露臺灑進來的光,落了一些在他身上。
顧清朗手裏拎着東西,應該是出門采買過。
他進入房間後,很快發現靳樂的存在,面色沉下來:“你怎麽進來的?”
顧清朗記得自己特地和物業叮囑過,決不允許再放靳樂進來打擾自己。
但靳樂這時來不及解釋,他像是忘了自己是來求情的。
反倒兩眼紅紅撲上來質問:“顧清朗,我們在一起三年,每次我想要,你都各種理由推拒、搪塞我,原先你說你守孝、後來又信教,最後幹脆直接說自己身體有問題。”
“那這是什麽情況,你不用解釋一下嗎?”
許知臨看靳樂鬧起來,又提到了一些比較私.密、敏感的話題。
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杵在這裏旁聽,于是正打算偷偷溜進房間裏時,又聽聞一句。
“許知臨,站那兒。”
顧清朗拉開靳樂拽着他袖口的手指。
拿着自己買回來的牛肉蔬菜粥走到餐廳處放下。
靳樂說:“你先讓他回避。”
顧清朗像沒聽見似得,自顧自地把熱粥還有好幾份小菜都從袋子裏拿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說:“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你說悄悄話讓他回避,這不太合适吧。”
要是回頭那兔子心裏亂想,又吃醋。
他還得費心去哄。
這不耽誤事兒呢嗎?
顧清朗整理好餐桌,他招呼許知臨說:“過來吃飯。”
這幾天兩個人都沒好好吃過飯。
尤其許知臨,抱起來的時候感覺又輕了不少,坐他腿上都硌得人腿疼。
必須得好好養養才行。
顧清朗說完話,打開蓋子的熱粥香氣外溢。
他放好筷子,發現許知臨還站在靳樂身後躊躇,像是在猶豫該不該摻和他和靳樂之間的事。
顧清朗又喊:“過來。”
許知臨那時才撅着嘴,不情不願的坐了過來。
顧清朗把勺子塞他手裏:“快吃。”
顧清朗也生氣。
要說以前,他和許知臨拉拉扯扯、關系還沒确認的時候。
許知臨不願意去管靳樂回回過來找麻煩的破事,他能理解。
可是兩人現在都這樣了。
他們都……
許知臨憑什麽還不管他?
那兔子,那兔子就應該大發一通脾氣。
然後狠狠吃醋,再指着他的鼻子罵道:前男友的事情你再不解決,你就給我從這個家裏滾出去。
顧清朗恨這兔子不解風情。
他回頭,拿紙巾擦了擦手,才轉向靳樂道:“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原本當初在一起,就是靳樂單向的瘋狂追求。
又在張澤不斷的制造機會和撮合下,顧清朗也終于點頭決心要“試試”。
他那時大學剛畢業,差不多就和現在的許知臨一樣大,還沒開竅。
再加上那段時間又正是他寫作事業最紅火的上升期。
一天六千字的更新壓力,以及不斷要給人制造驚喜的懸疑劇情設定。
幾乎就已經耗盡了顧清朗的大半精力。
再加上靳樂那時還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
對方全國上下、海內海外到處跑,一出差就是小半個月,有時拍攝系列vlog,耽誤兩三個月的時間也不在少數。
兩人原本一直就聚少離多。
而顧清朗這人又慢熱。
戀愛期間靳樂主動過好幾次。
但他總覺得沒到那個順其自然、順水推舟的時候。
心裏提不起勁兒,身體自然也就跟着提不起勁兒。
直到後來有一次,兩人都得空下來時,好不容易能單獨相處培養一下感情,又正好趕上顧清朗的小說決定影視。
那是他手裏極具發展前景的一部作品,意義自然非同一般。
但沒料到那天晚上燭光晚餐時,靳樂張嘴就提出想出演他作品主角的想法。
其實那時候,主角陣容基本都已經确認下來。
出于理智,顧清朗不願意做這個插手劇組工作,利用私人權利往裏塞人的事。
但出于情感,他又覺得自己對靳樂确實缺乏了很多男朋友應該有的關心和愛護。
那時靳樂天天問他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顧清朗實在沒辦法,便打電話和制片方提了一下這個事。
他其實沒想一定能把事情辦成。
如果制片方堅持用原演員,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偏偏那時沒考慮到,自己在網絡文學如日中天的地位。
作為第一位千萬版權級別的頭部作者,微博粉絲活躍度也極高,影視IP自帶熱門話題。
他的話,自然很有分量。
靳樂如願出演了顧清朗的影視作品,也從小小網紅一躍成為二三線的小明星。
雖然知名度和咖位在圈裏還排不上號,但也算是在身份轉變上完成了質的飛躍。
只是靳樂沒察覺到的是,顧清朗之後面對他時的心情,愈發變得複雜起來。
“那個被你頂替掉的演員,我後來意外碰見過他一次。”
“是在新書的簽售會上,和我們第一次見面一樣,他拿着我的新書來找我要to簽。”
“我當時多問了一句,問他最近還拍戲嗎?”
“他說他早就沒在圈裏混了,當時因為母親生病,缺錢,又太喜歡我的小說,所以經人介紹才去競選了我那部影視作品的主演角色。”
“他原本很有靈氣,被選上了,但是後來制片人告訴他,有關系戶要進來,必須得把他刷下去。”
“他說他沒想到這個圈子這麽沒有規則,這麽髒,他猜想那個關系戶可能是哪個投資方的小情.人,所以也沒再繼續争取,後來直接轉居幕後。”
“當然,靳樂,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
“因為是我去推動,是我去促成這件事情的發展,所以手髒的是我。”
顧清朗沒說的是,後來他打聽到了那個男孩子母親的病情。
是尿毒症,每次治療透析都會花上一大筆錢。
男孩子的工作雖然勉強能夠維持一家生計,但還是十分困難。
顧清朗又愧疚難當,于是匿名以好心人的方式,結清了對方在醫院的所有治療款項,并且後續也一直在支付治療費用。
哪怕到現在,那個男孩子每個月都還堅持在給顧清朗寫感謝信。
因為不知道對方是誰,所以每次開篇擡頭都是“好心人”。
男孩會告訴他自己母親的病情治療進度,錢都用到哪裏去了,以及自己最近生活上的趣事。
然後結尾時,非常真摯的表示對顧清朗的感謝,說沒有他,可能生活沒有辦法這麽順利的進行下去。
事情明明都在往好的方向進展。
但顧清朗回回收到信息,都總是會難過的睡不着覺。
因為當年如果不是他插手,人家明明能靠自己,更有尊嚴的活着……
“後來你帶我回家見你父母,妄圖打壓我、精神控制我。”
“說我們不能得到你父母的認可,是我的錯,是我個人能力不足以讓你父母喜歡。”
“所以我應該把姿态放到泥地裏,然後去迎合、去讨好。”
“那時在你家,你把我一個人和你父母丢在一起,你自己跑出去和同學從白天瘋玩到晚上。”
“後來和別的男性暧昧、炒cp、偷我書稿、刷我的信用卡去和別人開.房。”
顧清朗簡直想不通:“靳樂,你做這些事,又怎麽好意思天天揪着我不放。”
“我為什麽不碰你,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我也知道,你今天來,是為了前幾天法院開庭的事。”
“是,我是不缺這一百七十萬,但你必須賠償。”
“你可能覺得我心狠,不念舊情,那也沒辦法。”
“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如果分手之後我還這麽跟你糾纏不清,那才叫越界。”
靳樂面色蒼白,僵在那處,眼淚斷了線。
而顧清朗卻只淡淡道:“靳樂,我對你仁至義盡,但你不值得我愛。”
靳樂走後,許知臨自己一個人默默吃完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
而顧清朗坐在露臺邊上,面朝外,安靜抽煙。
小兔子把垃圾整理好放到門口,又拿濕巾把桌子擦得幹幹淨淨後,這才跑過來。
顧清朗擡眼瞧見他,伸手,把兔子抱進懷裏。
許知臨伸手拿了他牙齒裏咬着的煙:“幹什麽?人走了在這裝深沉。”
“要舍不得,趁他沒走遠,現在下去還能追回來。”
顧清朗低笑,他低頭撞了一下許知臨的鼻子問:“把他追回來,那你怎麽辦?”
許知臨嘟嘟囔囔地:“我,我走呗。”
“走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反正不在你這。”
顧清朗捏捏他的臉:“心裏确實不舒服,但不是為了靳樂。”
許知臨懂了他的心思,便問:“之前那個被你們擠下去的男孩子,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轉幕後,賺不了多少錢,又辛苦。”
“他媽媽一次透析費5600。”
許知臨知道顧清朗性子擰,很難過去這個坎兒,便安慰他道:“那你有辦法,再介紹他回來演個什麽小角色嗎?”
“提過,人家不願意。”
顧清朗苦笑:“說嫌圈子髒。”
許知臨聽完,立馬捏住顧清朗的臉,很認真的和他說:“顧清朗,你不髒。”
他說:“雖然這件事情,你确實做得不合适,但是我們盡力在補償了對不對。”
“如果後續你實在不方便出面,那就我去。”
“我就說我是某公益組織的志願者,特地來給她們提供福利和幫助的。”
顧清朗輕輕捏着許知臨的耳朵,看他努力哄自己開心的模樣。
心裏也軟了一片。
他頭靠過去,倚在兔子的懷裏:“謝謝。”
後又說:“去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出門。”
許知臨晃晃腳說:“累死了,我這幾天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
“還想在浴室?”
顧清朗湊過來:“不試試別的地方?”
許知臨哪是那個意思,他臉一紅,忙伸手捂住顧清朗的嘴道:“說什麽呢,我只是,只是想在家睡覺。”
“換個地方也能睡。”
“乖,去換衣服出門。”
許知臨屁股又被人拿手拍了拍。
出門的時候,兔子趴在露天陽臺上,看着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突然烏雲密布起來。
他有些擔心的說,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但顧清朗說沒關系。
許知臨又問他要去哪,結果那男人說要去海邊。
“下大雨去海邊?”許知臨吃驚的嘴都閉不上。
誰知顧清朗慢條斯理地收拾行李說:“怕什麽,那有房子,還能淋着你?”
許知臨後知後覺才又得知,顧清朗還有一棟海邊度假別墅。
那家夥是真的很有錢。
兩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時。
許知臨兩手空空,倒是顧清朗大包小包拿了不少。
許知臨原本想幫忙,但顧清朗一點苦都舍不得讓他吃。
男人說:“別拿,一會兒手疼。”
許知臨在心裏偷偷樂着:哪那麽嬌氣。
後來把行李往車上放的時候,那輛沃爾沃的後備箱都打開了。
但顧清朗想了一下,又給秦創打電話,拜托對方能不能把許知臨停在市局的那輛A8給他們開回來。
許知臨不明白:“就開這輛呗。”
顧清朗說:“那輛車大。”
他特地補充:“方便活動。”
許知臨剛開始還沒聽明白。
後來反應一下,臉才“刷”得通紅。
他動手打那狐貍:“你這腦子,天天都在想什麽?”
顧清朗笑着拉住他手,身體壓過來。
“說好了六天六次。”
“一次都不能少。”
六天六次,目前已解鎖:浴室、車……
另:前任已殺青,顧老師也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不是一個特別完美的人,但他在努力變得更好。
感謝大家喜歡,後續應該還有兩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