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在,他好孤單啊
你不在,他好孤單啊
“行。”陳闖言簡意赅,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許沫。
許沫心裏一陣鈍痛,他沒想到陳闖會回得這麽利落,讓他緩沖的時間都沒有,他語氣十分虛弱,“你回去上課吧,有什麽問題我叫醫生就行了。”
陳闖默不吭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離開醫務室的陳闖沒有急着回班裏上課,而是罕見地朝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體育館裏有一個休息室,是專門提供給他們校籃球隊的,而陳闖身為籃球隊的副隊剛好也配了一把鑰匙。
他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休息室是個放着簡單家具的小房間,陳闖把茶幾抽屜裏的煙和打火機拿出來,接着過去把窗戶打開,便站在窗邊點燃香煙抽了起來。
休息室于他而言算是一個“秘密基地”,平時他學習壓力大的時候,就會過來抽煙釋放,校隊的教練知道他為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陳闖眼神帶着點漠然,他知道跟許沫表白過于突然,但許沫的變向拒絕,讓他回想到他小時候被他媽媽抛棄的經歷,心裏便感到一陣隐隐的刺疼。
他已經沒有精力去處理這段感情了,光是學習和生活上的壓力就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不禁嗤笑自己,還學別人談什麽戀愛,他分明沒有這個資格。
但一想到許沫在他面前藏不住小心思,在他面插科打诨,在他面前笑得肆意快活,他內心頓時複雜又痛苦。
陳闖看着窗外光禿禿的樹幹,他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了,喜歡上一個這麽“拙劣”的人,即使對方再怎麽不堪,但在他眼裏都是鮮活的,可愛的。
餘煙燃盡,或許他才是那個需要時間去考慮的人。
......
醫務室裏,許沫在下了“逐客令”之後,就把眼睛緊緊地閉上,假意睡過去。
直到陳闖離開了有一陣子,他才睜開眼睛,頓時淚水奪眶而出,溢滿臉頰。
他大口地換氣,努力地克制自己,希望盡快平複下來。
他把事情搞砸了,他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明明也喜歡着對方,但他無力承受這份喜歡,他怕陳闖被人恥笑,再從這段關系裏退了出來,跟他這麽游手好閑的人呆在一塊,他怕自己耽誤陳闖的前程......
更要命的是他和他爸的約定......
他失魂落魄地想,如果不是在讀書的年紀遇到陳闖,彼此都再大一點,他們是否就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一切挑戰呢。
安子月和餘延在課間的時候趕來醫務室,看到眼睛通紅的許沫紛紛吓了一跳。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安子月的表情難得的正經,“如果你達到叔叔給你訂的目标,留下來後再考慮考慮陳闖的事吧。”
“到時候他都不喜歡我了。”許沫絕望地想着沒有發生的事情。
“蠢啊,到時候你再花點心思再追他不就好了嗎。”安子月坐在床邊,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許沫依就悶悶不樂,他沒有信心到時候陳闖會再次喜歡上他,甚至接下來在課室裏,兩人該如何相處,他心裏都沒底。
從醫務室出來後,許沫連課室都沒回,就打電話給老嚴,說要請病假。
學校的對街上停着一臉黑色的奧迪,許沫坐在後座百無聊賴地盯着窗外看,很快就看到老嚴拿着他的書包出來。
這是他高中以來第一次在學校突然請假,老嚴接他的電話後,二話不說就趕到學校來,并幫他料理完全部事情,他只需要乖乖地在後座上等着就行。
老嚴匆匆地上了車并把他的書包放在副座上。
“我已經跟你們班主任溝通好了,你就在家安心地待着吧。”老嚴靠譜地說道。
許沫寂寥的內心霎時湧起一股暖流,淚目道:“老嚴,你才是我親爹。”
“別瞎說,你請假的事情我還沒跟老板彙報,不然到時候你又免不了一通數落了。”
“無論如何,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爸。”許沫小聲嘀咕道。
“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你都可以跟我說。”老嚴瞄了眼後視鏡中的許沫,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直覺他肯定遇到了什麽事。
“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說。”許沫嘆了口氣,目光又轉向了窗外。
“你們老師說這個星期要月考,回家學習可不能拉下啊。”老嚴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提醒道:“你要是想家教,我可以給你安排1對1。”
許沫聽到這個星期要月考,頓時要窒息了。
果然逃避問題解決不了任何事,在家的這三天裏,許沫收到了餘夢和何娜兩人親切的慰問。
“你不在,我們好想你啊。”餘夢發來消息。
許沫心裏一陣感動,正當想怎麽回複的時候,下一句話就讓他無語凝噎。
“一天不看你和陳闖麥麸就渾身難受。”接着餘夢還連發還幾個“痛哭流涕”的表情包。
“那你周末是如何度過的呀,小姐姐。”許沫禮貌回複。
“額,那不同。”餘夢回複道,接着又發了一條過來。
“你不在,陳闖一個人可孤單了。”末了還補了一句“像留守空巢的老人,不對,應該是獨守空房的怨婦。”然後配圖,圖片裏的陳闖正捂頭睡覺。
許沫心頭一震,他點開那張圖片,又放大看了好幾遍,幾日不見,看到陳闖既熟悉又陌生。
接着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等快上課的時候,“你會回來考試嗎?”餘夢匆匆問道,她其實很想括號,标注陳闖問的。
“應該吧。”許沫不确定道,接着那邊就沒回複了,許沫看了眼牆上的鐘,剛好是第二節課上課打鈴的時間。
許沫這幾天待在家裏,唯一的外界聯系就只有和安子月,餘夢他們微信上聊天,其他時間他都是窩在房間裏看電影。
他不在的這幾天裏,班上轉來了一位女同學,是從隔壁附中轉過來的,聽餘夢她們的口吻,是一位長得很漂亮,成績很優秀的女同學。
許沫聽了也不放在心上。
而後面的話就讓他多少有點在意了,“她好像跟陳闖很熟,兩人經常自習課在教室外面的公用桌上讨論題目。”
許沫疑惑地看着聊天記錄,許久回了一個“?”。
“你回來看看就知道了。”他看到餘夢發來的這條消息後,回了個句號便把手機放下了,他随意地躺在床上回想着餘夢剛剛說過的話,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唯有上學一探究竟了。
......
“少爺,家教老師已經在書房等你了。”老嚴敲門進來,看到許沫一派“鹹魚”的樣子,不滿地扶框道。
今天星期三,明天就月考了,許沫這純粹是“亡羊補牢”,求個心理安慰,按他的基礎來看,只花一個下午,家教老師即使是名校畢業且有多年經驗也無力回天。
選科後,月考一般考兩天,一般都考場都會在星期三下午布置好,考試當天直接去相應的考場考試,無需回班。
許沫當天一大早就被老嚴叫起來,看着他洗漱完畢吃好早餐,再親自把他送去學校。
昨天晚上老李頭已經把考場安排發給了老嚴,許沫在19就考場,也就是高二(19)班,他一進校門就直奔考場去。
考場的門口粘貼着位置分布圖,他掃視了一眼,發現沒有看到陳闖的名字,也就是說他和陳闖不在一個考場。
心裏莫名有些失落,當轉念一想:也好,眼不見為淨,說不定在一個考場還會感到尴尬。
在接下兩天的考試裏,每次考完的中場休息時間,不同考場的人就會相互亂竄,有扯皮聊天的,也有提前對答案的......
而在這些竄班的同學裏,許沫每次都會偷偷地打量着人群,內心害怕又渴望可以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惜次次都落空。
安子月看透他的小心思,罵他慫,不敢自己去其他班瞎溜達。
直到星期五下午,還剩最後一場考試,許沫都打算放棄了,估計遇不到陳闖了,可惜老天爺偏偏喜歡和他開玩笑。
他在廁所的門口與陳闖來了個不期而遇,剛好在轉角處他和對方來了個迎面相撞,直直撞進對方的胸口。
不等對方開口說什麽,他便臉頰紅透,“逃”也似的離開了。
事後,他批判了自己一千遍,在陳闖面前他總是這麽的相形見拙。
考完試放學一回到家,許沫便收到班群裏老李頭發的消息。
“這兩天考試大家辛苦了,同學萌可以自行對答案,方便課上聽講。”接着連發好幾個word文檔。
班群仍然一片死寂。
老李頭也不在乎,繼續消息轟炸,“這次月考的成績大概這兩天就會陸續出來,到時候會按新的排名重新選座位。”
許沫看到這條信息瞬間不淡定了,“按新的排名重新選座位。”
那麽,他十有八九要跟陳闖分開了,除非陳闖又跟分班考試時一樣少考兩科。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