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算麥麸嗎?
這算麥麸嗎?
“別攔我,我要跳下去。”許沫轉身抱着走廊上的欄杆,滿臉生無可戀。
路過的同學都用迷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沒人攔着你,跳吧。”安子月淡淡地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許沫尴尬地被晾在那裏,餘延見狀扶額,“我們走吧,在這怪丢人的。”
“餘延連你也這麽對我。”許沫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立馬放下欄杆,摟着餘延,“不行,我死了,你們的生活會變得無聊至極的。”
“少往你臉上貼金了。”安子月想了想,接着說道:“也對,你死了我們生活會少了很多笑料。”
許沫嘟囔着嘴,眯縫着眼審視着安子月,悄悄地對她豎了中指。
接着對方的話又對他照成了二次傷害。
“話說陳闖也太了不起了吧,長得帥,成績好,又會打籃球。”安子月細數道:“真是委屈他了,跟你同桌。”
“确實,智商是會被傳染的。”餘延表示贊同。
但當他看到許沫清澈愚蠢的目光,換了個措辭安慰道:“沒準你的智商會被潛移默化地提高。”
“我呸呸呸。”許沫越聽越離譜,“跟小爺同桌是他的福氣。”
安子月翻了個白眼,走進了自己的班裏去。
“我靠,這丫頭越來越沒禮貌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許沫呵斥道。
餘延忍俊不禁,“走了,拜拜。”
說完他也走進了自己的班。
兩人剛走,許沫就打了好幾聲噴嚏,渾身起雞皮疙瘩,頓感今天沒好事發生。
他一進班裏的門,就看到了陳闖坐得板正的身影,對方好像在思索着什麽,盯着桌上的題目,瘋狂地轉動着手裏的黑筆。
正當他前腳剛踏進去,就立馬縮了回來,像觸了什麽記憶開關似的,這兩天發生的種種事情浮上心頭。
他越想臉頰越發滾燙,尤其是自己喝醉了傻逼乎乎地在陳闖面前掉眼淚,叫陳闖對他熱情一點,自己就跟個“愛而不得的小女孩”一樣,想到這他都要吐血了。
許沫用物理方法,瘋狂地搖頭,仿佛用此方法就可以将這些混亂的思緒驅逐出腦海一樣。
而他這一做法,卻加深了陳闖對他的刻板印象,此時對方滿是心裏疑惑地看着某個傻子在教室後門瘋狂地搖頭。
許沫也注意到了那火熱的視線,他掩飾性地輕咳幾聲,繼續向前走。
“hello。”他尴尬地打招呼。
“嗯。”對方語氣平靜地回道,接着疑惑地問道:“你剛剛在幹嘛?”
許沫書包剛脫一半,愣住了,他沒想到陳闖會問他這麽尴尬的問題,大腦一片空白,只好讪讪地說:“頭皮發癢。”
陳闖一副“你沒吃藥”?的表情,但很快也表示尊重理解。
許沫自知今天早上的開頭十分的尴尬,便只好沒話找話說:“你那個榜上的排名我看了,還不錯嘛,離第一名也不差幾分。”
陳闖輕笑一聲,沒理他,繼續做着手上的題。
許沫看着陳闖這副“高傲”的模樣,瘋狂地晃着腿,心想:成績好了不起咯。心裏酸酸溜的。
“別晃腿。”陳闖命令道。
許沫只好灰溜溜地停止自己的行為。
其實對陳闖的成績有了清晰的認知後,在很大程度上造福了許沫,但對陳闖來說則是一場耐力考驗,當然是脾氣忍耐方面上的。
在往後的日子裏,許沫十分心安理得地把陳闖當成自己的線下“猿輔導”,而且還是專人1對1講解,他總是有一大堆問題要問陳闖,陳闖不想教他,他又一副“生而為人,我很抱歉”的樣子,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又稱“道德綁架”。
許沫無所不用其極地對陳闖犯賤,在陳闖想要“動手”打他的時候,他則會變着花樣給陳闖送吃的,而且還會用陳闖最受不了的語氣,掐着嗓子撒嬌。
陳哥哥吃,闖哥哥最好了,什麽都不在話下。
陳闖每次都一副“你能閉嘴嗎”的表情,再一次強忍着“打人”的沖動。
“許沫你放過你的闖哥哥吧。”前桌兩個女孩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不得不贊嘆一遍許沫的臉皮厚。
一天前桌的女孩忍不住好奇地八卦道:“陳闖,分科考試你為什麽才考了倒二啊?”
“你猜。”陳闖使壞道,一旁的許沫悄摸地把耳朵豎起來,假裝在認真地寫作業。
“沒帶2B鉛筆?。”徐夢猜到。
“肯定是哪一科忘了填考號。”何娜反駁道。
“差不多吧。”陳闖知道許沫在偷聽,他故意湊近許沫的耳朵不經意道:“我語文沒考。”
許沫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熱氣,立馬瘋狂地搓揉着耳朵,狠狠地瞪着陳闖,他發現陳闖最近越來越不要臉了,就跟學他使壞一樣。
“喲,我說你們一天到晚別麥麸了。”餘夢對他們的小動作見怪不怪。
“麥麸是什麽。”陳闖好奇地問道。
許沫像被人當場“揪辮子”的感覺,渾身不舒服,“瞎說什麽呢,我看你跟何娜才是麥麸吧,每天在後面看着你們,我都辣眼睛了。”
餘夢沒想到被許沫這只“狗”反咬一口,便也不示弱,“我和娜娜怎麽比的過你們啊,是不是闖哥哥。”她說最後一句還對陳闖抛了個媚眼。
“你別這樣,許少會吃醋的。”何娜見機便陰陽怪氣道。
許沫氣了,接着三人一唱一和地瘋狂反擊。
陳闖在一旁靜靜地看出這出好戲,看着許沫被前面兩人圍攻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許沫卻覺得陳闖在“使壞”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班會,因為是第一次分班的班會,所以這次活動的目的是“聯誼”,加深彼此的感情。
開頭環節班主任演講。
“同學們,在場的都是我們未來兩年馳騁疆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戰友,我們要齊心協力,共創輝煌......”老李頭在講臺上激情飛揚地吶喊着,臺下的同學很配合地掌聲一片。接着老李頭宣講結束就走了,然後就到今天最有看頭的游戲環節。
當主持人的同學站在講臺上認真地介紹着這次游戲的規則,“第一個游戲叫接鼓傳花,音樂停止後,剛好接拿到“花”的同學需要上來抽簽接受懲罰......”
臺下,許沫目露“奸詐”的兇光,興奮地看着陳闖,他知道他“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故意地問道:“你玩過這個游戲嗎。”
陳闖搖搖頭。
餘夢聽到了,提醒道:“等下可要小心噢,這個游戲一般會非常激烈。”
沒一會兒,魔性的音樂響起。
一個被當作“花”的露比玩偶被主持人從講臺上扔向臺下的同學,臺下的同學則眼疾手快地向旁邊的組扔過去,瞬間一片混戰。
接着露比被扔到了許沫他們組前排去,許沫立馬大聲對前面的同學喊道:“扔給我,扔給我。”
前面的人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不假思索地把“地雷”扔給了他。
他一手接過扔過來的玩偶,陳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誰知,許沫下一秒就把“露比”塞到他的衛衣帽子裏,并死死按着,他怎麽拽都拽不出來。
全班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把目光都投到他們這邊來。
沒一會兒,音樂停止,全班起哄,陳闖上臺接受懲罰。
許沫得意地看着陳闖。
陳闖心領神會地對他點點頭,仿佛再說“有你好看”。
主持人把懲罰都寫在了小紙條裏,讓陳闖随機抽一個。
接着,陳闖随便拿了一個。
“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陳闖抽到的懲罰內容。“主持人邊說邊打開紙條,“哇哦,這個懲罰很有意思。”
主持的同學賣關子,故意提高聲調,臺下立馬催促她念出來,尤其是許沫起哄得最得勁。
“公主抱自己的同桌并神情對視20秒。”
全班炸了鍋一眼,除了兩個當事人。
主持人立馬出來維持秩序,“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我靠,這懲罰不符合公序良俗。”許沫大聲抗議道,他都要懷疑人生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在主持人催促他上臺的時候,他腿跟灌鉛似的,一動不動。
“挖坑給自己跳吧。”餘夢嘲笑道。
最後,在衆人的重視下許沫緩緩地走上講臺。
“可以換個懲罰麽?”許沫懇求地向主持人問道,“這不是在懲罰他這是在罰我。”
主持人搖搖頭,做了個手勢,“請吧。”
他站在陳闖的面前,對方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抱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接近。
“開始對視倒計時啦。”主持人說道,接着全班跟着一起倒數起來。
“20...19...18...17.5....17...”
陳闖內心還算平靜,他只是覺得許沫難堪的樣子很有意思,雙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許沫的眼睛。
許沫想死的心都有了,嘴角微動,仿佛唇語在跟他說:大哥你要吃了我?
游戲結束,兩位當事人回到座位後,許沫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鬧劇中緩過來。
只見陳闖看着他說:“這算麥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