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射箭比賽一共分為四輪,首輪是入圍賽,要求所有人在射程十米時,射箭三次,如果都射中七環或者七環以上,那便能入圍。
首輪比賽不算難,只要提前練習一番都能入圍,所以一個時辰的快速比試後,總共有一半人入圍。
入圍的人休息了片刻,還未來得及高興就又迎來了第二輪比試。
此次要求參賽者十人一排,在射程十五米時射中九環以及九環以上,并只有一次機會。
這輪筆試難度頗大,大半天也只有十五人入圍。
兩場比試占了半日的功夫,衆人累得無精打采,精疲力盡,在短暫的午間休息時,紛紛尋找地方休養生息,準備養精蓄銳準備下午的兩場決賽。
月清一聽到結束的鑼鼓聲,立刻風風火火朝賽場上的阿滿跑去,她早已買好肉餅和熱飲,準備慰問疲憊的他。
“阿滿,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肉餅,還有紅豆湯,快點吃了!剛剛兩場比賽看得我心驚膽跳,還好你都中了!”
她眉飛色舞的描繪着,阿滿揚唇微笑,默默接過肉餅吃起來。
兩場比賽外人看着不過是拉弓射箭,游戲一場,可參與之人聚精會神,十分吃力。
靶子又遠機會只有一次,參與者心中壓力甚大,半日比賽結束,衆人都心焦疲憊。
“對了,你怎麽不吃。”吃了半飽的阿滿發現她說個不停,卻沒有吃任何食物。
“我不餓。”她故作鎮定地搖搖頭,心想這裏的食物價格可不是貴的一點二點,她還不如等比賽結束,去街上吃,能省一半呢。
“我也吃飽了。”阿滿将咬了一小口的肉餅遞過去,促催道,“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說了我不餓,你下午還要繼續比賽呢,快吃了,不餓也要吃。”月清知道他的飯量,對于他的謙讓感到無奈,這個緊要關頭,他應當吃得飽飽的,否則哪裏有機會贏得比賽呢!
“好吧。”
見她一再拒絕,阿滿只能将剩下的半個肉餅吃下,兩人閑聊時,驀然一個饅頭從天而降,滾到他們面前。
“饅頭!”月清先是大喜,可看到饅頭落地沾滿了灰塵無比惋惜。
不過這饅頭是哪來的?
兩人齊齊看向饅頭掉落的方向,看到了一張嚣張狂妄的面孔,阿滿認出了他,是早上發生争執的姓齊的男子。
“我瞧你們兩個讓來讓去的,真是兄妹情深,所以讓我家阿豪大方一點,讓個饅頭給你們!快吃啊,撿起來吃啊!哈哈哈哈——”
神經病!
月清暗罵道,他根本不是真心贈餅,明明是借機嘲諷,不知哪裏來的瘋子。
“啧啧啧,嫌棄饅頭髒啊!我讓我家阿豪再送你們一個幹淨的!”他說完吹了個口哨,接着一條周身通黑的狗像閃電一般飛速跑來,嘴中還叼個饅頭。
齊天雄從狗嘴中拿過饅頭,扔向月清,月清怕被砸到身上,立刻雙手接過,齊天雄笑得更肆無忌憚:“快吃啊,這可是八寶樓的饅頭,我家阿豪讓給你們的!”
呸!拿狗吃的東西來羞恥他們,這人真缺德!
月清黑着臉,将饅頭扔向了大黑狗,砸到了它的狗頭,惹得他一陣狂吠。
“你家阿豪瘦不拉幾的,連個葷腥都不見,還是讓它吃吧。”
“啧啧啧,小娘子好厲害的嘴!”
齊天雄朝她上下打量,眼神輕蔑:“你們兄妹兩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穿得像個乞丐,卻死鴨子嘴硬,還想白日做夢贏得一百兩,我勸你們趕緊滾!這兒沒你們的事!”
他聽聞宋家千金今日也在此觀賽,便想大展身手一鳴驚人,除了贏得宋家千金的青睐,更要讓八大商戶知道他們齊家的威名!
所以他早就打點好了參賽的那些人,可不知眼前這家夥是哪裏冒出來的,竟然有幾分身手不容小觑,他雖然看不上,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将他打發滾蛋!
“你——”月清咬牙瞪着他,怒不可遏。
“既然參賽,便無半途而廢的道理。更何況我的箭術遠勝于你,白日做夢四個字你更擔得上。”
他參見時便已觀察過場上衆人,能與之切磋一二寥寥無幾,獎金更是囊中之物,又怎會因為這人的幾句厥詞退縮。
“你敢!”
齊天雄做夢也未想到,在他的地盤上遇見口氣比他還大的人,簡直豈有此理,他也不是吃素的,定要這人後悔莫及。
他面色一沉,欺身上前朝他走近,陰沉着嗓音冷笑:“就怕你有錢拿沒命花!”
“你什麽意思!”月清蹭地沖上前,面目警惕地瞪着他,緊緊護着阿滿。
齊天雄朝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字一句緩緩道:“這兒都是我的人,你說是什麽意思?”
.......
月清驚恐萬分地望着他嚣張地離開,雙腿不停顫抖,她愣在原地仔細回想他的一番話,幡然醒悟:“這比賽早就內定好了,輸贏與我們無關,可惡!”,認清了事實她既沮喪又無奈,朝阿滿直嘆氣,“咱們回去吧,他們這群混蛋我們惹不起。”,說着她伸手去拽阿滿,可他面色平靜,一動不動。
“走啊,快走!”
他擡頭望向遠處,眼神堅毅:“我不走,這比賽我有把握一定能贏。”
“哎呀,現在不是比賽不比賽的事,那人如此嚣張,肯定是八大商戶的人,咱們鬥不過他,就算繼續比賽,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定你還會受傷,所以咱們趕緊走,小命要緊。”
月清雖然同樣生氣,卻也耐着性子向他分析,可阿滿聽完後依舊不肯走。
“你要幹嘛?現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掙脫月清的手,平靜而執着地朝她看了一眼,随後走入賽場,月清正想追上前拉住他,可此刻賽場上的鑼鼓聲響起,她只能眼睜睜地望着阿滿越走越遠。
齊天雄陰沉着臉,朝觀賽的人群中暗暗使了個眼色,見那人比劃了一個放心的手勢,方扯開唇角,得意至極。
比賽即将開始,衆人站成一排,皆拿起弓弩對準十五米開外的靶子,因為距離遠,不少人面露苦色,十分忐忑。
“射!”
一聲令下,箭矢簌簌飛向遠處的靶子,阿滿目不轉睛地盯着射出的箭正中靶心,還未來得及高興,就驀然感到肩膀一陣劇痛,他微微側過頭,看到一支短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人群中爆發陣陣尖叫,月清沖進烏煙瘴氣的賽場,扶住搖搖晃晃的阿滿,拿出帕子慌張地替他包紮,卻怎麽也打不好一個結。
“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們滾偏不滾,現在後悔也遲了!”齊天雄狂妄大笑,阿滿冷眼看着他,不屑地挑眉,“我受了傷,可你也沒有如意,今日的比賽我贏了!”
“什麽?”
齊天雄笑容消失,轉而惶恐地看向對面的靶子,赫然發現只有他一人的箭矢正中靶心,其他人早被收買,箭矢自然離靶心七上八下,而他自己一半得意一半射擊不精,只射中七環,如今只有阿滿一人脫穎而出,結果一目了然,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你——”齊天雄見自己勢在必得的頭籌被奪,氣得牙呲目裂,甚至想動手,若不是觀景臺上無數個熟面孔的視線掃來,他定要親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月清,我們贏了!”阿滿對于他的憤怒視若無睹,當他的面讨論起了賞金的用途。
“回去再說,我先送你療傷。”
天降一百兩的巨款,本事件天大的喜事,可遇上瘋狗一樣的人,還連累阿滿受了傷,她越想越怕,甚至擔心他們會被這個瘋狗男人盯上并報複。
兩人在齊天雄怒不可遏的眼神中領了一百兩的銀票,便急急忙忙地離去,身後的齊天雄捏得拳頭咔咔響,盯着他們的背影瞪了好一會才離去。
不遠處偷看的宋蓁蓁,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手腳軟綿的靠着春桃啼哭:“我不要嫁給他,他簡直是個混蛋。”
“小姐別怕,夫人一向疼你,咱們快向夫人道清今日所見,她一定會幫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