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白澤吸吸鼻子淚水順着短細的眼線往下流,滾燙的淚水,被祝明言用指腹接住,燙的她指尖發麻。
“你現在是暫時回到幼崽形态,等你覺醒血脈又可以變回人類的樣子。不要傷心了,你這樣還挺可愛的。”祝明言捏捏白澤的小胖臉,眉眼間都是笑意。
白澤老臉一紅不自覺的蹭蹭祝明言的手掌,水流繼續往下沖洗,白色的浴巾團團裹住白澤的身體,很快擦幹,放到日常用來烘幹小東西的烘幹機上。
暖烘烘的熱風吹在白澤身上,白澤舒服的閉上眼,嘩啦啦的水流聲,穿透烘幹機的聲音飄入白澤的耳中。
白澤前爪交叉,下巴磕在爪子上,兩只耳朵豎起來尖尖的,浴室門輕輕滑動她聽到動靜,立馬直起身子,趴在烘幹機凹形機體上。
眼睛巴巴地盯着祝明言,她用眼神催促她趕快去上藥。
不要再靠近她了,不然身上的紅疹子今天都消不下去,會很難受。
“行,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在這裏呆着,還好你不掉毛。”祝明言用毛巾擦拭頭發,她也不打算把頭發給吹幹。
等會兒用真氣烘幹頭上的水自然會消失。
她還要研究一下,要怎麽才能讓白澤完全覺醒?希望那本筆記上面有記錄吧!
白澤前爪趴在機體上,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看着祝明言遠去。
白澤失落坐回烘幹機裏,一雙手從天而降,将她從烘幹機的籃子抱出來。
白澤轉頭瞪大眼睛看着去而複還的人,“我不習慣一個人呆着,陪陪我吧。”祝明言搓搓白澤毛茸茸的下巴。
“嗷嗷嗷嗷嗷……”祝明言低頭看着突然兇巴巴的白澤,身體還不停掙紮。
白澤的話翻譯過來,你這澡又白洗了,放我下來,自己身體怎麽樣心裏沒點數嗎?
“小樣兒你還敢兇我?”祝明言才不慣她,兩只抓住她的耳朵用力一捏,白澤萎靡了趴在祝明言懷裏,被她抱回房間裏。
清冷嬌軟的聲音,舒舒麻麻的。白澤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祝明言。一直繃緊的身體突然放松,祝明言感受到了,嘴角揚起笑意。
身上的癢意被真氣壓制住,現在精神一放松,灼熱癢意,讓祝明言加快步子。
白澤被她随意放在床上,祝明言俯下身從随身包裏掏出瓷瓶裝的藥丸與擦在皮膚上外用藥。
白澤悵然的看着祝明言服下藥丸,這些還是她給收拾備好的。
指尖勾起膏藥輕輕地擦在肌膚上,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飄在空氣中。
白澤整個身體蜷縮在床上,無聊的搖尾巴,她用力地看着手上的爪子,努力運用精神力,但她發現,精神力使用不了了。
白澤被驚呆了,一股雪松的味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強勢凜冽。
撲面而來的雪松味兒,讓祝明言身體一僵,後頸微微發熱,散發出信息素回應自己的Alpha,純淨的雪被強勢的雪松壓制住。
“……你最好告訴我,你怎麽了?”祝明言手撐在床上似笑非笑,目光涼涼的看向縮着脖子,含着被子的人。
白澤張大嘴急忙:“嗚嗚嗚……嗷嗷嗷………”
“算了別解釋了,還不趕快收回去。”祝明言嬌嗔的白了一眼白澤,捂住灼熱的脖子。
白澤尴尬的憨憨一笑,眼睛被茂盛的絨毛擋住只留下了一條縫兒,肉嘟嘟的胖臉,笑成一團。
“你現在還不穩定,所以別太激動,我會找到辦法讓你早日完全覺醒。”祝明言rua了rua白澤的頭,祝明言眼睛一亮,手感挺不錯,就是費人。
低頭看着逐漸消退的紅疹子,拿起床邊的浴巾,有到白澤的頭上一裹一提,直接帶到書房去了。
白澤還沉浸在那張從天而降的大毛巾,安靜的讓祝明言把她抱到書房去。
她這是直接從人高級進化成妖,白澤擡起前爪撓撓臉,腳下傳來硬硬的觸感,她被平放到書桌裏,浴巾從頭打開。
白澤看着格外高大的書架和寬闊的書桌,喪氣的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睡覺。
祝明言見過很多類型的妖,大妖,半妖,小妖,各種妖類。
但是沒有見過半路覺醒的妖,半妖是生下來,他就會帶有明顯的妖族父母特征,而且無法隐藏。
白澤這個完全就是受到某種刺激之後才覺醒了基因中隐藏的血脈。
原本樸實無華的筆記變得更樸實無華了,祝明言打開筆記,上面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祝明言滿臉的黑人問號,她伸手把正在睡覺的白澤拎過來抖醒。
怎麽了,怎麽了??白澤一臉懵的被倒抓起來,嘴裏哼哼唧唧的,祝明言發現之後立馬放到自己懷裏。
心虛的撫摸着白澤的身體,白澤仰起頭委屈的瞪大眼睛,金色瞳孔裏全是控訴。
祝明言舔舔嘴唇,把白澤舉起來,俏臉直接在她額頭上蹭蹭。
白澤臉轉到一邊重重的哼一聲,奶生奶聲哼唧拒絕,小胖爪子抵着祝明言的額頭不讓她靠近。
祝明言學着以往白澤喜歡做的事,輕輕靠近她耳旁,呼,一口濕熱的熱氣灌進耳心,白澤身體一抖,轉頭控訴:你犯規。
“好了,別氣了,在氣就更蓬松了,你看看筆記這是怎麽了?”祝明言ruarua她的尾巴尖,将白澤抱在懷裏,看書桌上的筆記。
白澤耳朵一抖,兩只胖爪爪趴在書桌上,咦,她那麽大本筆記怎麽就消失了?
白澤擡起爪爪仔細翻翻,她和祝明言一樣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看不懂。
“之前你血脈覺醒的時候,我用你的血沾過這本筆記。等我再次翻開它,就成了無字天書,你說要不要再沾點血?”祝明言湊在白澤耳邊低聲問道。
白澤內心是充滿拒絕的,然而抱着爪爪傷心的白澤,看着負心人埋頭研究依舊空白無字的筆記。
“看來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找到,可以讓你快速覺醒血脈的方式。”祝明言靠在椅子上懶散的撩撩長發,斯文優雅的打個哈欠。
白澤背過身不想看讓她自己要自己的女人,她抱着爪爪認真的傷心。
祝明言看着白澤矮胖矮胖的小身體,脾氣和身體開始符合心智了,難不成白澤實際一直是幼生期嗎?
渡劫之地上,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地中鑽出。
“二哥,你聞聞大哥是不是死了?”長相萎靡的男子在空中急促的扇動鼻翼。
“還真死了。”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萎靡男子骨瘦如柴幾步跑到身形高大的男子身邊。
泥土中的綠色血液被土地吸走,高大男子獠牙外露,眉骨突出,手中提了半截屍體。
“我可憐的大哥喲,雷劫度過了,卻還被挖了內膽,這趁虛而入的妖不得好死……哎二哥,給我一塊兒。”
原本嚎叫痛哭萎靡男子轉頭讓正在啃噬焦黑屍體的二哥給他一塊,高大男子随手都給他一條腿,兩人滿嘴綠色血液,埋頭大口大口吞噬。
雖然沒有內丹但經過多年修煉,被雷劫鍛造錘煉過的軀體蘊含的能量也是很多的。
被雷劫劈過的地方經過渡劫成功後的饋贈,已經重新煥發生機了,兩人将大哥完完整整的吃到肚子裏,就離開了。
多麽樸實無華的兄弟情,你死了我哭喪,邊哭邊吃你,一點也不耽誤。
祝明言用浴巾包裹着白澤,在折疊小屋裏探險。
“權限不足。”機械聲拒絕為祝明言打開去往閣樓的通道。
祝明言手指撓撓白澤下巴,“你那天不是說,我是女主人,所有地方我都可以暢通無阻嗎?”
白澤茫然的眨眨眼,她一動不動的任由祝明言細長的手指在自己喉嚨上滑來滑去。
房間權限她是直接授權錄入的,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祝明言把白澤遞到識別器前,“嘟嘟權限不足。”再次拒絕的機械聲,二臉懵逼。
“看來機器識別不了你呢?”祝明言感受到手臂上的紅疹子開始發癢發熱,藥效差不多到了。
“走吧回去擦藥。”
白澤趴在祝明言手上,以前要是小媳婦兒能主動抱抱她,她能開心到飛起來,現在小媳婦兒主動抱她,她怎麽那麽不得勁兒呢?
房間裏,祝明言換下沾染了白澤的睡裙,小白澤頭頂浴巾什麽也看不見。
寬松舒适的工字背心,一條短褲,将祝明言白皙美麗的身材顯露無遺。
你以前不是說它醜嗎?白澤疑問的指指祝明言的工字背心,這套衣服和她的睡衣是配套祝明言一次都沒穿過。
現在怎麽想起穿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把衣服收到那裏去了,這裏除了這兩套衣服,我還有能穿的嗎?”祝明言白了她一眼,那起睡裙走出房間,把衣服和睡裙都丢進洗衣機。
白澤呆了,她突然想起所有的物資都空間紐扣裏,現在的空間紐扣還認她嗎?
白澤急了,在離地半米高的床上,試探兩次,一個腿滑啪叽成功落地。
白澤甩甩腦袋,前腳後腳同步,顫顫巍巍的三步就倒地,一路摔過去地板都快擦幹淨了。
白澤氣悶的坐在地上,兩只胖腿腿就像人一樣攤開,前爪爪無力的垂在一邊。
金色瞳孔裏水霧逐漸蓄起水珠,祝明言擦幹手出來就看到泫然欲泣,仿佛天塌的了白澤。
她怪不習慣的捏捏鼻梁,她是從被寵的那個,變成了寵人的那個了嗎?
難度太高,我盡力。
祝明言調整好心态,把白澤從地上撈起來,她也不問為什麽,只是親親她的耳尖,任由白澤埋在她的懷裏。
我萬呢,那麽大個萬,你們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