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在祝明言專注研究陣法的時候,白澤已經把帳篷搭建好了。
地上倒不用多收拾,因為在大家還沒有莫名其妙失蹤的時候,地上的野草樹葉枯枝,都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只留下不平整的土地。
現在沒有其他人白澤倒也不做什麽遮掩,直接從空間紐扣裏拿出做飯用的廚具。
一口黑色鐵鍋直徑大概五十厘米,一個小竈,這個竈可能只有六七十厘米高左右。還有她的案板與她的寶貝菜刀。
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擡頭看看天色,現在折騰下來也才十一個小時,離天黑估計還有十來個小時。
但看小媳婦這個架勢,今天肯定是離開不了這裏了,她還是提前把飯做好,把後勤工作搞好。
小媳婦兒累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休息了,嗯,等一會兒還要去把這個地方的安全警戒再布置一番。
仔細想一下,沒有其他事情要做了,她就準備大展身手,從空間鈕裏專門保鮮的地方拿出了早就備好的一塊鯥肉。
這是當時在那頭鯥身上切下了一塊肉,本來切了兩整塊大腿肉,做了兩大鍋水煮鯥片。
之後發現這個味道還不錯,從殘留的屍體上面,就割下了肩背部的一小塊,這裏的肉最勁道,也最适合煲粥。
也得感謝那些玩心未泯的師弟師妹們,獨獨給她留了一塊背部的肉,其他的地方都已經被研究透了。
可能也得感謝這頭鯥,它背部的甲是最硬的,那群小崽子們,破不開,最後還是她剝好了,遞給自己的老岳父。
手上質感冰涼,溫潤的鯥肉毫無腥味兒。
這種肉算是她最喜歡的了,陸地的動物有着魚肉鮮美。
因為這種肉最好處理,怎麽弄都可以,沒有腥味兒就意味着不需要再做額外的添加,只需要用少許的姜片和蔥壓上去就可以了。
但是這塊肉如果直接做,沒有乳白的魚湯搭配魚粥,還是缺一點味道,所以白澤片下一部分的肉去拿來煎。
剩下的一半被白澤變成晶瑩剔透的肉片,整整齊齊的碼在案板上,然後又放入旁邊的碗中。
至于另外一半被白澤分成三塊,起鍋燒油油熱下鯥肉。
刺的一聲,祝明言聞到一股香味側頭看一下正在認真炒菜的人。
她的嘴角挂起了一絲,就連她自己也沒注意到的笑容滿眼亮晶晶,這可能就是家的感覺吧。
白澤注意到了祝明言的眼神,右眼一挑抛去一個媚眼。
祝明言不搭理她,直接轉頭繼續看自己手上的草稿紙。
上面羅列了一堆,白澤看不懂的古老公式。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包含現代的數學公式,會陣法和術算的人,她的數學肯定不會太差。
可能數學公式她能看懂,畢竟全宇宙的數學道理幾乎都相通,也許公式上面的文字不一樣。
但是它的本質幾乎是一樣的,只可能有些地方比較先進,而有些地方的數學還在啓蒙和研究的過程當中。
沒錯,作為一個已經英勇犧牲的星際人,她很驕傲。
鍋裏的鯥肉兩面金黃,少許的油讓鐵鍋油光滿面,而就這一點少許的油就已經可以,太多的油在下湯的時候,湯上會全都是油,這樣的湯就算香,但是入口一定會膩。
白澤倒出一瓢淨化過的飲用水,直接摻到鐵鍋中水一去發出滋滋的聲音。
鍋裏放上姜片,和兩顆挽在一起的小蔥除腥。
大火不斷的熬煮,蓋上鍋蓋焖煮,過三四分鐘魚湯自然會變成乳白色的。
而鍋裏剛剛煎的三塊鯥肉,已經被碾碎,重新被油煎到兩面金黃,白澤才倒下的水。
這樣使鯥肉更充分的接觸到鐵鍋,沖出來的湯才會又香又白,不然像平常的魚湯,應該把魚頭和魚骨煎到兩面金黃,再下水,那個湯被大火一沖,才會更白更香。
等了幾分鐘,估摸着鯥湯熬好了,掀開鍋蓋,一股香氣就在林中散出去。
已經準備走了的老狌狌聞到了一股他從來沒聞到過的香味兒。
但是這個香味兒裏飄出的氣息,他知道這個是隔了幾百裏的鯥味,而且還是一只修為在上等的鯥。
誰這麽兇殘,一頭刀槍不入修為上等的鯥,這可是作為鯥群首領的存在,這是打敗了一群鯥,然後殺了它的首領吃肉嗎?
老狌狌歪着頭覺得自己沒惹這群人族可能也不錯。
時間過去太久遠,他都忘了祖輩記憶傳承下來的人族究竟有多兇殘了,只記得他們的味兒,不記得他們的兇殘。
老狌狌搖搖頭一巴掌拍在跑在最後面的孫子。
無辜被打的小狌狌一臉無辜的看着爺爺,他腿短的是他的錯了?
看着不服氣的小孫子,老狌狌直接拎起小孫子放在背上就蕩上樹枝跑了。
濃香乳白的湯熬好倒進砂鍋裏,在把泡上的白米搓洗兩遍,就倒入砂鍋中,蓋上蓋子。
一疊早就做好的奶香小饅頭,放在蒸鍋裏蒸,奶香味兒早就蒸出來了。
旁邊一個大廚正在快速麻利的做美食,味道已經飄散出整個林子,好像一點也沒有之前的小心謹慎,也不怕引來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祝明言不打算再繼續演算,拍拍手收好自己的草稿本。
拎起自己的小凳子放到一邊,走到白澤的旁邊。
白澤把剛剛做好的配菜也一并放入鍋中,有西蘭花,胡蘿蔔和一個切碎的西紅柿。
“累了嗎?”白澤遞給祝明言一杯水問道。
祝明言搖搖頭,接過水,潤潤嗓子,“我們不走了嗎?”
白澤啞然祝明言這迷糊的發問,祝明言看到白澤的眼神,清冷的臉上泛起溫熱的紅意。
白澤是了解自己的,如果她不研究透這個陣法,是肯定不會走的。
L1禁區她是沒有進去過的,L2禁區她想好好觀摩觀摩,畢竟要在裏面待大半年,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看出門道了嗎?”
“沒有。”
“餓了嗎?”
“……有一點。”
“還有十分鐘,就可以開飯了。”
米煮開花了,粥也開始濃稠。白澤放下早就腌制好的鯥片,放入鍋中,蓋上砂鍋蓋子,焖煮兩分鐘,就可以開吃咯。
不大的小桌子放上一缽粥,一碟小饅頭,一小蝶鹹菜,熱氣騰騰,香味兒四溢。
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感受了家的氣息。
白澤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在任何的地方,不論是何時何地都能把做飯演變成一種回家。
一陣風吹過,正當白澤想要感慨,難得有風的時候,場景瞬間一變。
祝明言被單手持粥的的白澤擋在身後,兩人擡頭警惕看着這如秋天一般的風景?
剛剛還綠蔭遍布,現在卻是枯黃遍地。
從茂盛的山林,突然換到了一片比較寬闊的地方,枯樹枯草枯葉,明晃晃的一片黃色。
白澤用腳用力的踩踏了一下腳下的土地。
白澤心中起了疑惑,這腳下的土地是實在的,放出的,精神力感知了的所有都是真實的。
她和營地的精神力點,失去聯系。
空中飄過的枯草帶着淡淡的腐敗氣息,土地的腥味和微微濕潤濕寒的空氣。
都顯得那麽真實,卻只有身後的祝明言能給她幾分踏實的感覺。
相反祝明言倒是一點也不驚慌。
這應該是傳送陣法被啓動了。
只是她想不通觸發條件是什麽才導致了陣法傳送。
倒是可憐了她們的帳篷,還有小桌子上的粥和菜。
可是也不應該,她們兩個人被傳送過來,按理說凳子和小木桌該跟着一起被傳送才對,畢竟當時她們兩個人可是坐在凳子上面吃東西的。
這個問題可能只有問突然出現在她們帳篷邊的那個人了。
穿着一身清涼的類似古風的衣服。
白皙的雙腳踩在細石夾雜土地上,毫無感覺,如履平地。
興致勃勃的翻看這從未見過的布料。
行軍帳篷的顏色基本都是深綠色的帳篷,夠兩到三個人住。
質量肯定是杠杠的,布料摸起來有點粗糙,但是防水防滑防寒也有一定的防火基礎。
女子覺得挺好奇女子滿臉好奇的東摸摸西瞅瞅。
鼻尖聞到了香味兒,鼻翼煽動,嗯,真的好香,還帶有一點點的靈氣。
女子好奇的走到發出香味的地方。熱氣還在騰騰的往上升,那奶香四溢小饅頭,讓她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個放在鼻尖下聞,然後放進嘴裏嘗了嘗。
登時眼睛一亮,三兩下碟子裏面裝了十多個的小饅頭已經消失殆盡。
再看到旁邊砂鍋裏飄出鯥的味道,眼睛更是直勾勾的亮起來了。
清脆泠泠的聲音歡舞道:“居然有鯥,我要帶回去給大姐嘗嘗。”
擡手收走地上所有剩下的東西,幹幹淨淨仿佛原本就這麽幹淨。
試探清楚周圍沒有危險的白澤和祝明言,只能将就着手上捧的這一小碗粥,快速的吃完。
補充一點體內的能量,好快速離開這裏,她們也不敢就近搭帳篷。
畢竟她們不知道是怎麽觸發的這個傳送陣法,如果再來一次,可能她們兩個人會就此分離。
白澤不敢去想這種可能性,她也不可能放任祝明言,一個人被放在這個危險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