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山海經中所有的故事都是源自于一個吃貨的故事。
誰也不知道前路如何,只能就地休息。
找到一個山勢平緩,坡度向下的地方,四周樹木遮擋,但隐有光線。
一行人席地而坐,也沒有打開帳篷,吃着早就準備好的幹糧,該打坐的打坐,該休息的休息。
祝明言仰頭看着交錯的樹葉中露出白茫茫,而又帶點陰沉的天空,被數不清的樹葉遮擋住了,這一片天空只剩下了林中交錯的樹枒枝幹。
只有在斑駁的餘光中才能看到那一點點天空。
白澤靠在祝明言的身後,小聲的說道:“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我帶你去樹上玩兒?”
祝明言定定的看了一眼白澤,低頭摩挲一下手指。
白澤看不懂祝明言的眼神,但她覺得有一瞬間某個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狂奔了八九個小時,是個人都累了。
洛戚無聊的坐在秦陸的身旁,她覺得這個師姐不愛說話真的好無聊,可是她要是多離開秦師姐半步,人就會把她給抓回來。
想到這裏洛戚委屈的嘟嘟嘴,低頭從兜裏掏出自己的術算真題。
這是她進來的時候,師父給她搜集整編的小手冊。
也不算厚,就四百來頁而已。
用師父的話說,她可以在秘境裏把它看完,出來就可以參加考試了。
大家該休息的休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白澤已經帶上她的小媳婦兒,從一側悄悄的溜走了。
當然該觀察的人也絕對沒有說沒有觀察到。
只是大家都不想去吃這一口狗糧而已,知道她們不會沒有分寸,離大家太遠,所以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白澤帶着祝明言,走到離駐紮地不到五六十米的地方,一個躍起跳上了旁邊的大樹,幾個大踏步,穿過了樹枝。
祝明言摟着白澤的脖子,靜靜的看着白澤的耳朵,樹影就在他們兩個身邊刷刷的飛過。
幾秒之後,白澤落在了一棵樹冠上。
這裏的視線明顯比樹下好很多,有白澤釋放出去的精神力,它感知到周圍至少2公裏內沒有任何的危險。
倒不必太擔心安全問題。
而作為她的伴侶,祝明言知道她有精神力,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某些地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強大。
坐在樹冠上,祝明言看着遠處的白霧離他們最多只有五六公裏,卻被整整齊齊的攔在樹林之外,林中一絲霧氣都沒有,只天空暗沉讓人感覺壓抑不安。
“阿澤,你有聽到鳥叫嗎?這一路過來,我除了看到樹林就只聽到了那群猩猩的叫聲?”祝明言不安的皺皺眉。
白澤搖搖頭,別說鳥她連個蟲子都沒有看見,這裏除了樹木就是對面的白霧,就是腳下的大地和那群在身後的猩猩
白霧中含有輕微的毒性,帶有腐蝕性。沒有鳥和蟲子,突然就覺得不那麽奇怪了。
她們所站的這棵樹并不是最高大的,旁邊還有比這棵樹更高大的,旁邊還有一些更高的樹木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需要更廣闊的視線來分析,來印證心中的一切。
祝明言捏住白澤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要去最高的地方。
白澤能怎麽辦呢?
自己的小媳婦兒,還不是只有自己寵着嗎?
她低頭在祝明言脖子上蹭了蹭,把人抱緊一個大躍跳,落在旁邊另一顆樹上伸來的枝幹上,一個閃身又落在另一棵樹的枝幹上,幾次騰挪,終于到這幾棵最高大樹冠上。
樹冠下綠色成蔭,連綿不絕,矮小的山峰能看到。
轉身向上看,還有更高的山峰屹立在那裏,天空陰沉,但不影響遠望的視線。
祝明言看到經緯分布,林中藏虎。
這是一個陣法的口訣,山林若有線,必分經緯。林中藏虎這個虎指的不是“虎。
而是喻指比虎還可怕的陷阱或者東西。
在白澤眼裏這就是一片連綿的山林,雖然不太好看,天氣也不是很好。
但如果作為行軍來說這裏容易遇到太多的障礙,不利于大部隊,只适合小部隊分工合作。
一個殘缺的破卦陣法在祝明言的眼中形成。
何為破卦,破卦指的是缺七少八。
餘留二三六挂,又對應上其他的金木土。
祝明言幾次掐算都算不出來,這是一個天然的陣法,這個世界上最難破的是天然的陣法,最好破的也是天然的陣法。
唯一怕的就是“人”為順勢添加。
站在樹上看風景的兩人,還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白澤帶着祝明言,從樹上下來的時候發現剛剛的駐紮點,一個人都沒有了。
白澤用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包在周圍尋找一圈之後,兩臉懵逼。
當白澤和祝明言離開時,也有人按耐不住,不想打坐,起來東摸摸西看看。
周圍的場景一切如常,就連風也沒有起一絲,大家就從原地換了一個地方。
遠在招搖山頂睡覺的人睜開眼睛向下望去,妖媚清雅的臉上閃過一絲趣味。
正帶着家族的孫輩們。給祝餘草施肥除蟲的時候,老狌狌早就聞到了不屬于這招搖山的味道。
只是大人沒開口,老狌狌也不想多管閑事。
一群還以為是自己跑得快,躲得夠深的人,卻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被別人看穿,只是不搭理而已。
察覺到陣法被啓動的那一刻,老狌狌,心中有了看戲的想法。
這招搖山的風景呀,那麽多年看過去早就膩煩了,現在多了一些新鮮的東西才更有趣。
正好家中的猴兒酒早就釀好了,他可要回去拿着酒好好的跟着大人,看一看這些很久未見的人族能做些什麽事情。
正在被人當做唱戲的一群人,驚疑不定的從原地站起來,各自拿上武器,成防禦陣型聚集到一起。
而那個蹲在地上拿起一塊石頭又拔下一根草的熊孩子。手腳僵硬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條大蛇。
他不敢動也不敢叫,冷汗直流,後背的速幹衣已經濕透了。
衛銘注視着冷幽幽對着他土吐信子的赤色大蛇,全身僵硬蹲在原地,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要手賤去撿石頭。
在蛇出現的一瞬間秦陸抓住了身邊的書呆子往自己身後掩。
嘴裏念念有詞的洛戚拿着一支筆寫寫算算,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被薅起來了。
還在特別認真的寫自己的術算,一共四百多道大題,已經做了十道題。
這種速度,哪怕就是放在修行界,也是他們這一輩翹楚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畢竟現在精通術算的人很多,但能達到天賦與境界合一的人卻很少。
也是門中的寶貝疙瘩之一。送到這裏就是為了歷練。
楊利也看到了和衛銘面對面直視的那條赤色大蛇,畢竟粗如胳膊的大蛇身體赤紅頭頂似鼓包。
這麽毒的蛇也很少見。
一直沒出過手的祝無盡,雙眼藏神,步伐神出鬼沒,一股風吹過,衛銘被丢開,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還不帶衛銘叫出聲,那條赤色大蛇已經被斬殺,蛇頭被挑飛扔出三四十米,以防萬一。
祝無盡持刀站在原地,身板如松。刀上的血,滴滴答答的。
祝無虛讓大家檢查一下随身物品,自己快步向侄女兒方向走去,他現在感覺不到小兩口的氣息了。
但還是想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楊利南山等人圍着衛銘怒問他幹了什麽好事。
衛銘咬着唇委屈的揉揉屁股,癟着嘴:“我就是拔了一根草,撿了一塊石頭,覺得有點無聊。其他我什麽都沒有幹,師兄你相信我。”
祝無虛回來對祝無盡搖搖頭,祝無盡嚴肅的點點頭,這種情況他們早就預測到了。
所以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搭檔,可以相互照應,應對任何事。
這次出來,可以說是為了找到他的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但更多的是為了歷練大家。
禁區很危險,但是所藏的機遇實在是太豐厚了,豐厚到讓所有人眼紅。
祝明言也沒有說活着回來的人,他們手上帶的寶貝,已經讓知道這個禁區的人瘋狂了。
現在是末法時代,無數傳承已斷,是大家需要拼一把的時候,找到出路。
國家之所以會放任他們來探索這個秘境,第一是為了确定安全性,第二也是為了資源,擁有足夠豐厚的資源才是領先于世界的一步。
他們是先驅者,也是探險者,更是歷練者。
另一頭的白澤和祝明言找了一圈之後,發現了幾顆被亂動的草和石頭,殘餘一點陣法痕跡,足夠祝明言判斷出這裏也有一處傳送陣法,只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看出來而已。
也可能是因為在現實生活當中,這種傳送陣法只存在于書上和玄幻小說。
一時間祝明言已經迫不及待進入研究中。
至于老父親和大伯父,都是老一輩,還帶着徒弟們,不用擔心。
白澤一看小媳婦兒這專注度,也無可奈何的揪揪頭發。
還以為在這裏能完成度蜜月呢,現在這副和在家裏沒什麽區別的架勢,好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