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3 章
這個驕傲的男人,第一次在葉清面前低下了頭顱,頹廢的樣子讓葉清猛地一驚。
想要抽回手,卻被男人緊緊地握住,薛雲禮擋在了葉清的面前,一副狼崽子護食的模樣。
天色又開始發陰,遠處傳來一聲霹靂,原本就緊張的葉清被吓的一哆嗦,薛彰庭看了心裏疼的厲害,想要上前。
“我爸不喜歡你,你走開。”
“你不是和柳黛芝早就好上了麽。”
薛雲禮又開始胡說八道,薛彰庭惱怒的吼道:“我他麽什麽時候和她好了?我把她告了,我把她送進監獄了!”
突然,薛彰庭的聲音又柔和下來,對着身後的葉清,輕聲道:
“我告她故意破壞我和你的婚姻,我把她送進去了,判了十年。”
“當年是她想誣陷我,上面有人查,她自己鬼迷心竅,那是個誤會。”
“我也受到了牽連,有人想整我,葉清。”
果然,葉清驚慌的雙眸平靜了些許,擡頭看着薛彰庭的臉,沒有說話。
“你不信,可以回去問問。”
“你走的第二天她就被帶走了。”
“我找了你很久,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薛彰庭繼續解釋。
薛雲禮卻看不得了,用身體擋住了葉清的視線,質問道:“你別想騙我爸,你之前是不是因為她送的禮物兇我爸!你還好意思說這是個誤會!”
“一開始是她丈夫托我照顧她的!”
薛彰庭恨極了薛雲禮,抓住了薛雲禮的衣服就要動手。
葉清想要拉開兩人。
薛彰庭努力告訴自己平靜,不要惹得葉清再生氣。強迫自己放過薛雲禮,薛彰庭想要放手。
放手的那一瞬間,只見薛雲禮做了個假動作,推開葉清就倒在了地上。
聽那聲音就知道摔得不輕,薛彰庭愣了一瞬。
“你就知道欺負人,爸,我好疼!”薛雲禮哭着喊到,捂着頭的樣子仿佛真的遭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狗比玩意兒,薛彰庭看着自導自演演的開心的薛雲禮,上前就要擡腳。
葉清一把摟住了薛雲禮,哭得通紅的眼睛中控訴的看着薛彰庭。
“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要和他置氣!”
“你要打就打我吧!”
說罷,葉清就努力用身體抱住薛雲禮。
黑暗的小巷裏,薛雲禮挑釁的朝着薛彰庭笑了笑,讓薛彰庭一陣氣急。
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薛彰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比不要臉是麽,他想,他很樂意奉陪。
蹲下身子,薛彰庭伸出了雙手。
“抱歉,小禮,父親剛剛只是被你誤會的氣急了,父親不是故意的,你原諒父親好不好?”
葉清詫異的看着薛彰庭,薛雲禮也僵住了臉色。
“父親只是太想你爸爸了,父親真的——”
薛彰庭繼續向前湊,眼裏還掉了幾滴眼淚,一副知錯的模樣,看樣子似乎還想要抱起薛雲禮。
薛雲禮被薛彰庭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應對。
“爸爸,我不想看見他,我一看見他,我就想你你在家裏受到的那些屈辱,我,我心髒難受。”薛雲禮裝模作樣的将頭埋到了葉清的懷裏,痛哭起來。
【葉清:woc我演不下去了,這一群戲精啊。】
薛彰庭索性将葉清抱住,低頭蹭了蹭,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薛彰庭心裏越發難受。
“父親真的很抱歉,當年是父親太年輕,父親還小,不懂事。”
“但是現在,父親真的知道錯了。”
“葉清,算我求你了,你回來吧。”
薛彰庭将姿态放的極底,仿佛把葉清當成了易碎的珍寶一樣。
果真是狗男人,臭不要臉,薛雲禮眼裏閃過一絲狠勁兒。
身體開始顫抖,薛雲禮一把推開了薛彰庭,再次将葉清拉到了身後。
“我是不會讓你欺負爸爸的!”
說罷,便暈倒在了葉清的懷裏,雙手還緊緊地握着葉清的衣服。
葉清緊忙抱住薛雲禮,薛彰庭也湊了上來。
有幸做過一年特訓官的薛彰庭一眼識破了薛雲禮是裝的。
“葉清,把他放下,我給他做急救,看樣子估計是學習壓力太大。”薛彰庭一本正經的忽悠葉清,聽得薛雲禮都恨不得起來給他一拳。
薛彰庭一臉救兒心切的将人放倒在了地上,葉清站在一旁哭着要打120,卻被他按住。
“我可以的,葉清。”
說罷,便發狠一般按着薛雲禮的勞宮穴和虎口。
其實在第一秒的時候薛雲禮就想起來,但是又覺得起得太快會被葉清察覺,便忍着劇痛微微皺了皺眉。
“小禮的手動了!”葉清哭着說道。
薛彰庭的力氣似乎要把薛雲禮的手給按穿。
只見薛雲禮咳嗽了幾聲,才悠悠轉醒,睜開了眼睛。
“小禮!”葉清激動的抱住薛雲禮,哭得很兇。
薛彰庭挑了挑眉,上挑的眼睛滿是嘲諷,讓薛雲禮恨得磨牙。
就在這時,忍了許久的終于傾盆倒出,砸在人身上砸的生疼。
“小禮他身體不好,快讓我開車把他送回去吧,淋雨了小心生大病。”薛彰庭拉着薛雲禮,一副寶貝兒子的慈父模樣。
薛雲禮沒想到被反将一軍,看着葉清動搖的模樣,只能咬着牙帶人上了車。
雙手緊緊的握着葉清的胳膊,薛雲禮将頭埋在了葉清的肩頸處。
遠處的斯弗萊德看到三人,挑了挑眉,不放心的開車跟上。
薛彰庭沒有多說,只是一個勁兒的踩着油門,注意到後面有一輛車一直跟着,薛彰庭眼神微暗。
大珠子打在玻璃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力氣大的似是要将車窗打碎。車裏靜的吓人,葉清身體有些發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微微嘆了口氣,薛彰庭停下了車,将人接了下去。
一直在外面沒進去過,跟着葉清轉轉繞繞,終于到了那破舊的小院子。
忍不住皺眉,薛彰庭跟進去。
房子不大,很舊,但是被葉清打理的很好,破敗的邊角都被貼上了碎花布料。客廳餐廳和廚房都是連在一起的,只有兩個卧室,廁所好像還沒有。
薛彰庭幫葉清扶着薛雲禮躺下,更加堅定了想要将人帶回去的想法。
“你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吧。”薛彰庭皺眉道,一副擔心的模樣。
薛雲禮被薛彰庭脫了衣服按在床上動彈不得,看着葉清在一旁跟着受驚,薛雲禮只能變着臉點了點頭,囑咐道:“爸,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你就喊我。”
葉清點點頭,看了薛彰庭一眼便走了出去,他想要給薛雲禮熬些暖身體的湯。
雷聲霹靂之中,老舊的木門被敲響。薛雲禮聽着聲音,挑釁的看了薛彰庭一眼,嘴角的笑容讓薛彰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走出了卧室。
來人是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葉清正幫人挂衣服,看着他在這,那人還驚訝的挑了挑眉。
葉清看着薛彰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的身份,尴尬的咧了咧嘴角,對着薛彰庭道:“這是我的朋友,斯弗萊德。”
又對斯弗萊德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是我前夫,薛,薛——”
薛彰庭被前夫這個詞說的臉色更黑,剛要上前,就見葉清話都沒說完躲到了斯弗萊德身後。
斯弗萊德看着薛彰庭,禮貌的笑了笑,伸出了右手問好,但是那眼神卻是不怎麽友好。薛彰庭臉色難看的伸出了手。
微微欠了欠身,葉清當着斯弗萊德的面只能強作鎮定,讓兩人到沙發上坐下,葉清一個人去了廚房。
兩人都是一類人,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有着相似的行為修養。板正的坐在沙發上,兩人的氣場不相上下。
斯弗萊德成心想要給薛彰庭難堪,用英語和薛彰庭交流。從小就是洋人老師教的薛彰庭沒有被難住,兩個人交流了許久,葉清只聽着兩人地裏呱啦的,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但是看着他們都泰然自若的模樣,便微微松了口氣。
雙手都在抖,葉清擦了擦不自覺掉下來的眼淚,哭得紅紅的鼻尖抽了抽,葉清将暖胃湯端了出去,他給兩個人都做了。
又端了一碗進屋,葉清實在是不想看着薛彰庭。
“既然和葉清認識,一定是會說漢語吧。”薛彰庭懶得和他繼續說英語。
斯弗萊德微微一笑,湛藍色的眼睛滿是深意,點了點頭。
“小朋友長得和你很像。”
“那是我兒子。”薛彰庭冷聲道。
說出的話體現了本人智商完全不在線上,幾乎是斯弗萊德說一句薛彰庭就怼一句。
本來就是不茍言笑的人,因為生氣顯得他更加嚴肅,反倒是斯弗萊德,依舊是那副溫柔慵懶的模樣。
“怪不得,我就說葉清那麽小也生不出這麽大的兒子。”斯弗萊德抱着碗喝了一口熱湯,笑道。
薛彰庭被他說得心裏一驚,難不成自己變老了?
面上不顯,薛彰庭抿了口湯,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嘴角。
葉清在裏面哄着薛雲禮睡下,才開門走了出來。
頭發被淋濕,葉清的濕衣服換了下來,洗的發白的黑色襯衫套在葉清的身上顯得人格外的白嫩。在這裏過了一年,雖然沒吃多少好吃的,但是葉清長了不少肉。
“你們餓了麽,需要我做一些菜麽?”葉清問道。
現在還沒到吃飯的點,葉清沒話題,兩個男人也一直沉默着,他只能問這個。
薛彰庭把氣氛鬧得很僵,葉清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斯弗萊德過來救場。
“一起來喝湯吧,我和薛先生挺聊得來。”
聽着男人流利的漢語,薛彰庭想到剛才他的下馬威,勾起了一個冷笑,道:
“是挺合的來,過來做吧,葉清。”
兩個人弄得好像他們自己才是主人一樣,葉清只能坐下。
雙手乖乖的放在膝蓋上,腰背微弓,一副任人發落的可憐模樣。斯弗萊德從來沒見過葉清這幅樣子,心裏對薛彰庭的印象越發不好,主動往葉清那邊靠了靠。
氣氛更加僵,葉清坐着不敢說話。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三個人就這麽沉默的坐着。斯弗萊德嘗試着找話題,可是每次跟葉清一張口就被薛彰庭堵了回去。最後斯弗萊德只能跟薛彰庭說話。
聽着他們講着什麽什麽書,什麽什麽論,葉清雖然聽不懂,但好歹不用遭受死亡凝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葉清止不住胡思亂想。
斯弗萊德沒有待太久,只是囑咐葉清有事打電話之後便離開了,臨走之前還不忘深深地看了薛彰庭一眼。
他早該想到的,葉清的那種氣質,怎麽會是普通人家,不過越是這樣,他越是喜歡,他現在的目光已經離不開葉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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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薛彰庭抱着葉清緊緊不放,薛雲禮的門被薛彰庭拿了幾根筷子別住,裏面的人怎麽打也打不開。
葉清的掙紮對于薛彰庭來說只不過是撓癢癢,倒不是葉清沒力氣,只是他現在心裏也亂糟糟的,男人的懷抱也确實讓他有了一定的安全感。
“葉清,我真的知道錯了,回去之後,你怎麽對我都行,行不行?”
“我知道我不是個東西,當時的我既不成熟也不懂事,但是我現在都學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你,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難受。”
薛彰庭的示弱讓葉清更加的搖擺不定,心底的委屈被抽了出來,他無措的被男人摟着,心裏的依賴湧了上來。
他沒什麽朋友,除了兩個孩子就只有薛彰庭了。當初薛彰庭不要他了,他才走的,可是現在薛彰庭又回來求他。
葉清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是他不想就這麽回去,他想要安全感,但他也想要這麽自由的活着。
他沒讀過書,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會表達,聽着薛彰庭的道歉,葉清只覺得心髒一抽一抽的,手不自覺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薛彰庭感受到了懷裏的濡濕。
“抱歉,葉清。”
木門被一腳踹開,擡眼是薛雲禮憤怒的面龐,葉清驚訝的看着他。薛雲禮氣急,一拳錘了上來。
薛彰庭一開始還反抗,但是看到葉清,心裏便有了算計。
挨了薛雲禮實打實的拳頭,薛彰庭沒一會兒就鼻青臉腫,高大的身體被人打倒在地,發出沉悶而又巨大的聲響。
葉清過去拉架。薛雲禮知道薛彰庭是在耍心眼,可是他就是不想忍了。回去了,薛彰庭要是對他好還行,可要是又回去原來那副鬼樣子怎麽辦!
他還能帶他跑出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