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2 章
之後斯弗萊德倒是沒有再做太多逾矩的動作,畢竟小朋友不支持,而且葉清受到的陰影好像不小,于是便只是留下了簡單的聯系方式,做了個普通朋友。
葉清給人的感覺真的很想讓人親近啊。
而薛雲禮,則是學校出了名的品學兼優的貧困好學生,靠着一張好臉和慘身世,不知道多少人給他開了綠燈,不過到底還是要歸功于他做人的心計。
【做了什麽具體參考男版綠茶婊呢。】
——————深夜,臨城軍區主院
“彰庭,查到了。”
薛彰庭聽着電話,疲憊不堪的身體立馬有了精神,從傳真機裏拿出了那沓資料,看着葉清的照片,薛彰庭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黑白印紙上是葉清的笑臉,至少葉清在外面沒受欺負不是麽,薛彰庭自己安慰自己。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去的話,可能會給葉清造成麻煩。
那混小子把葉清照顧的不錯,薛彰庭一邊擦眼淚,一邊摩挲着葉清的照片。
那種遙遙無期的等待,他算是體會到了。
雲城——老城區,鳳凰街桐蔭路。
離着臨城不近,但是卻比薛彰庭想象到要近多了,畢竟一年前他可是差點帶着葉清跑到了最南方,那個時候南邊又打仗,差點沒把他給吓死。
那時候好歹上邊放的松一些,他就把人都派了過去,聽着薛雲禮只是買了票打幌子,根本就沒去,這才放下了心。
安排了一些事務,薛彰庭第二天就趕了過去。
沒有坐火車,薛彰庭從部隊開了輛抗颠簸的大越野。
沒有先去找葉清,薛彰庭将車子停在了薛雲禮學校的門口。
中午的太陽很烈,照得讓人心煩。薛彰庭高大的身材往門口那麽一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
俊美的面龐讓路過的人不禁回首。
學生們騎着自行車想水一樣往外流,薛彰庭小心的觀望着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要想把葉清找回來,這個狗崽子必須得拿捏住,光想着之前他跟葉清說的那些混淆視聽的屁話,也知道這小兔崽子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人長得和你有點像啊薛雲禮。”
“真帥。”
現在的學生還比較含蓄,男生們只是說悄悄話,女生們也只是嬌羞的往那兒一撇。薛雲禮直接冷了臉,轉頭就要往回走。
“薛雲禮——”薛彰庭一口叫住。
跟在薛雲禮身後的林朵朵被吓到,拉着薛雲禮就要跑,生怕薛雲禮被□□的人給纏上。
禮貌的掙紮開了林朵朵的手,薛雲禮索性直接迎面走過去。
一個眼神,薛雲禮跟着人上了車。
“那車,不便宜吧。”
“白色的牌子,軍車哎。”
“不是說那小子是個窮酸鬼麽,怎麽還能——”
“說不定是犯事兒了。”
“哈哈。”
兩個人實在是太紮眼,引來了不少人的議論。
“什麽意思?”薛雲禮的聲音很冷,盡管他的面孔很柔和,但是那強大的敵意依舊讓人難以忽視。
車子停在了隐秘處,薛彰庭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感覺。醞釀了許久,才低聲說道:“我想接你爸回去。”
“我知道我當時錯了,但是這确實是個誤會,柳黛芝已經被收拾了。”
狹小的空間裏,聽着男人的解釋,薛雲禮覺得格外諷刺。
“我知道柳黛芝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我也知道你們兩個人确實只是普通朋友,爸爸和你的關系,也是我故意挑撥的。”
“所以,你覺得我會幫你麽?”
薛雲禮的笑容有些吓人,輕佻的語氣告訴着薛彰庭這一切都是這個孩子的策劃。薛彰庭心裏很難受,他無法想象一個半大的孩子心底怎麽會這麽壞,就好像是回到了還沒解放前的薛家一樣。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一定很委屈,但是我為的是父親那二十年。”
“那二十年裏爸爸流過多少次眼淚,受過多少次委屈,我都記着。”
“我這是在救他!”
薛雲禮的聲音像是惡鬼索命一般,讓薛彰庭整個人都震驚在了原地。
是啊,葉清需要他來救。在薛雲禮看來,葉清足足委屈了二十年,至于薛彰庭送給葉清的那些小甜蜜,全部被薛雲禮忽視了過去。
薛雲禮想為葉清創造的是——
絕對的快樂,沒有一絲煩惱的快樂。
他不想讓葉清受到半分委屈。
薛彰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葉清現在生活的很好,薛雲禮成長的也很棒,他确實沒有理由再來幹預他們的生活,畢竟他之前确實不是個東西。
“但是還有挽留的餘地不是麽?”薛彰庭問道。
“沒有餘地。”薛雲禮語氣決絕。
“做決定的是你爸爸,不是你不是麽?”薛彰庭有些煩悶,他受不了薛雲禮的語氣,他很恐慌。
兩人弓拔弩張的氣氛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更是小了很多。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已經超出了父子,薛雲禮在他下決定的那一刻,薛彰庭就不再是他的父親了。
“那你又為什麽來找我呢?”
“你也怕我吧?”
薛雲禮的語氣惡劣的已經不能讓薛彰庭再以平常的态度對他說話。
雖然說到頭來算是自己罪有應得,但是沒有這個狗崽子自己也不會這麽麻煩。
似乎是醞釀着什麽,薛彰庭勾起了一個笑容。
“薛雲禮,我覺得,你還是要知道,我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
“在薛家,比你會玩兒的有的是。”
“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想用我的方法來扳倒你。”
薛彰庭在威脅。
薛雲禮聽着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湊了上前:“你來啊,你但凡動我一根毫毛,你看看我爸怎麽對你?”
“他信我還是信你,你自己心裏有點數。”薛雲禮挑釁的笑道,眼中的不屑讓薛彰庭恨不得抽他兩下子。
見薛彰庭不說話,薛雲禮便知道自己拿住了他的七寸。
“怎麽,露兩手,父親?”薛雲禮繼續挑釁。
薛彰庭不再把心思放在薛雲禮身上,慢慢的啓動車子,準備将人送回去。可正是這個行為,讓薛雲禮慌了神。
熟悉的開着車,雖然偶爾也會走錯,但是薛彰庭很快就改了回去。薛雲禮知道薛彰庭是不打算再通過他了。
“我只有我爸了,我為了他可以賠上我一生,別逼我,父親。”薛雲禮眼圈有些紅。
如果薛彰庭越過他直接去找葉清,那樣難度雖然會增大,但是爸爸心那麽軟,肯定會答應的。
他不想讓爸爸回去。
“你哥呢,薛雲峥呢,你不在意我你在意你哥麽?”薛彰庭有些奇怪這個孩子的死心眼。
聽聞那個人的名字,薛雲禮只是嘲諷的笑笑,道:“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
“他和你一樣,最喜歡的就是看爸爸出醜了,不是麽?”
車子猛地停下,薛彰庭氣惱他的無中生有。
他什麽時候喜歡看葉清出醜了。他是喜歡看葉清出洋相,可是每次不都是開個玩笑,很快就會去彌補,這難道不是一種情趣麽,葉清有時候也很開心,不是麽。
怎麽到了這個臭崽子的嘴裏,就成了自己不是個物兒了。
“薛雲禮我警告你,你別自己往牛角尖裏鑽,無論如何,我是下了決心把你爸接回去的。”薛彰庭有些氣急敗壞。
說罷,便猛加油門,将人送到了門口。
兩人不歡而散,薛彰庭在車裏抽煙抽個不停。
腦子裏的那些計謀策略仿佛都喂了狗一樣,薛彰庭一想薛雲禮,就氣的牙癢癢。
煩躁的錘了錘方向盤,薛彰庭驅車來到了葉清上班的地方。
神州書店,是這裏沒錯了。
薛彰庭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着裝,對着鏡子梳了十多分鐘的頭發,深吸一口氣,他開門下車。
白色的針織衫黑色直筒褲,搭上一件風衣,這個時代标準的潮流打扮。
目标找到,注意隐蔽。
薛彰庭握緊了拳頭。
葉清還是那麽好看,鼻頭越發酸澀,薛彰庭想要過去,卻無論如何都邁不出去腳。
雙腿仿佛灌了鉛一樣,難受的厲害。
葉清正搬着書向這裏走。
薛彰庭害怕了,他還怕葉清看到他會跑。慌忙轉過身,剛好和擡眸的葉清錯開,兩人就那麽擦肩而過。
那種葉清就要離開的感覺讓薛彰庭鼓足了勇氣抓住了他的手,書掉了一地。
薛彰庭連忙低着頭去撿。
高大的身軀,熟悉的香水味,葉清怎麽可能還認不出來。
愣在了原地,葉清不知道是該跑還是該說話。
想要離開,卻被男人的大手給抓住,熟悉的溫度讓葉清眼淚止不住的流,就那麽站在原地,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葉清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那種被千萬只螞蟻撕咬的痛感卷上心疼,一年前的那場羞辱像是清晰的影像一樣在腦海裏上演。
嘴唇微微顫抖着,葉清的眼睛眨的飛快,似乎是想要止住泉噴一般的淚。
将書放在了櫃子上,薛彰庭想要抱住他,葉清猛地推開,張腿就要跑。
沖壞了架子,引來了路人的咒罵,葉清只是那麽跑着,那麽不顧一切的跑着。
他知道薛彰庭已經沒有在追了,可是他就是想跑,他思念那個男人,可是又不想見到那個男人。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碰巧麽,還是要自己回去的?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想要自己去和他辦理離婚的。
葉清哭出聲來,哭得聲音嘶啞。
他害怕,他難過。
一年前的憤怒和心酸還沒來得及發洩便被壓了下去,他來到這個城市開開始新的生活。可是一年後,那還未好全,無時不刻不再隐隐作痛的傷疤再次被撕裂了,被那個人親手的撕開。
姍姍來遲的薛雲禮抱住了葉清,站在大門口的薛彰庭看着葉清狼狽的身影,想要過去,卻只收到薛雲禮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陰狠眼神。
拉着人回去,薛雲禮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詢問葉清緣由。
葉清只是搖頭,不停地搖頭。
“他來了,小禮。”葉清求救一般握住了薛雲禮的手臂,眼中的難過似是要化為實質一般讓薛雲禮身體暴動。
“爸爸不要怕,有小禮在,不會讓他欺負爸爸的。”薛雲禮找了個角落,将葉清樓在了懷裏,企圖想要給他安全感。
一年前的事情留給葉清的陰影很大。原本他一個男人就一直有風言風語,那天柳黛芝找上門來之後,所有人都看笑話似的對他指指點點,他仿佛一個人置身于黑暗的漩渦之中。
是薛雲禮将他拉了出來,他帶自己來到了這裏。
他除了薛雲禮,真的沒有什麽能夠依靠的人了。
淚水浸濕了薛雲禮的胸口,薛彰庭站在兩個人看不見的地方,心中苦澀。
想要走過去,卻被薛雲禮一個書包砸中。
思忖了再思忖,薛彰庭還是走了過去。
不顧他的掙紮,拉住了葉清纖細的手腕。
“葉清,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回去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說着說着,薛彰庭自己也帶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