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21 章
“薛同學,這是我媽媽讓我帶給你和叔叔的餅幹。”
說話的女生是班裏的同學林朵朵,平時一直很溫柔大方,自從遇到薛雲禮之後便小女生了起來,薛雲禮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一直不怎麽搭理。
禮貌的拒絕,薛雲禮準備離開。
但是教室裏的人已經吹起了口哨,風扇在頭頂上自顧自的轉着,起哄聲此起彼伏,薛雲禮微微笑了笑,腼腆的接過道謝。
背着書包準備要離開,薛雲禮刻意忽視了門口幾個小混混不懷好意的眼神。
今天被打幾下,回去還能讓爸爸親幾下呢。
果真,剛出校門不久就被跟上了,利索的解決,薛雲禮根本不廢吹灰之力。
吹着口哨回家,薛雲禮到廚房裏開始洗菜。
爸爸很晚才會回來,薛雲禮因為要學習,所以最多只能幫人洗洗菜。
只是沒想到,剛從狼窩裏跑出來,他那可愛的爸爸就又被另外一只大灰狼看上了。
“嗯,這就是園藝類的書籍了。”
葉清帶着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到了紅色的書區,抿嘴笑了笑。在這裏的生活很放松,葉清的性格活潑了不少,壓在心上的那層烏雲也開始漸漸的消散。
這個時候,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裏見到一個外國人是很稀奇的。男人帶着一副眼鏡,金發碧眼,看起來溫潤儒雅的模樣。都是那種五官立體的長相,但是和薛彰庭的那種銳利一點也不一樣。
“謝謝你啊。”男人摸了摸葉清的頭,說着一口流利的本國語言。
外面烏雲蓋地,即使書店裏開着燈也拯救不了昏暗的室內。暖黃色的燈光打在男人帶着微笑的臉龐上,一種莫名的溫柔讓葉清心髒猛地一跳。
葉清有些驚訝男人的動作,但覺得男人給人的感覺很溫暖,便沒有太過于抵抗,笑了笑便離開了。
望着葉清纖瘦的身影,男人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已經是第四天來這裏了,就是為了看看這個人。他很喜歡這個人幹淨的氣質,雖然他看起來很小,但是他卻忍不住想要靠近。
銘國的同性婚姻因為民國的習俗被迫合法,所以同性戀并沒有太遭受到歧視,只是這個時候的人注重的依舊是傳宗接代,便極少有人能真正出軌。
他雖然是不是本國人,但是清楚這裏的習俗,他不會把人拉下來,他只是想要交個朋友,僅此罷了。
推了推眼鏡,男人随手拿起了一本書,靜靜地看着。
下班的時候到了,但是外面的大雨卻并未停歇,男人貼心的走到了葉清的身邊。
“需要我載你一程麽?”
舌頭有些攪,但是卻很清晰,葉清笑了笑想要拒絕,但是想到自己家離那麽遠之後,那笑容便龜裂了。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葉清習慣性的因為緊張而臉紅。
男人笑了笑,非常紳士的為葉清開了門。
看到這熟悉的動作,葉清微微愣了愣,随即眼神微黯。
以前薛彰庭也會這麽做,雖然總是臭着一張臉。
車子開得很穩,兩人等着紅燈,不自覺的聊了起來。
男人叫斯弗萊德,是美國人,來這裏談生意,覺得這裏很美,便準備在這裏多留幾天。
知曉了對方有一個孩子,斯弗萊德表示很驚訝,他看着葉清,實在不像是有妻子的人。不過葉清隐隐約約透露了單親家庭,被斯弗萊德捕捉,心情愉悅的笑了笑。
“你們那邊的人都是藍眼睛麽?”葉清好奇的問道。
斯弗萊德笑了笑,回過頭,讓自己的眼睛對着葉清的眼睛。
“Correct answer!”
看着葉清疑惑地眼神,斯弗萊德心情更好了。眼前的人就像一只迷途的小羊羔,微笑道:“是的。”
“我兒子也是藍眼睛,但是他和你們的藍色不一樣。”
葉清笑的很開心。
他一直都很好奇薛彰庭還有兩個孩子的眼睛,但是每次問薛彰庭都會很不耐煩,所以就只是偷偷地藏在心裏。
他見過金頭發的人,那是二十年前在薛家的時候,但他只是站得遠遠的,沒有細看。
斯弗萊德笑了笑,有些驚訝葉清的妻子也是外國人。
車子在房子門口停下,看着站在門外等着的薛雲禮,葉清向他揮了揮手。
“要進來喝碗湯暖暖身子麽?”葉清小心問道。
從小到大的習俗和單純的環境讓葉清并沒有對這個陌生人産生太大的警惕,禮貌的邀請,圓圓的貓瞳像是有一個小火爐一樣暖人。
斯弗萊德欣然接受,跟着人一起下了車。
薛雲禮一看見有車就發現不對,看到出來的人還是個外國人臉立馬就黑了。對了,他忘記囑咐葉清別随便交往人。進屋随手将鋒利的剪刀放在了籃子裏蓋起來,薛雲禮小心的布置了幾處地方以備危險。
“小禮,今天雨很大,這是斯弗萊德叔叔,是他好心把我送回來的。”葉清笑道。
薛雲禮的叫了聲叔叔。
看着薛雲禮典型的亞洲臉和那異于常人的眸子,又想到葉清的孩子竟然這麽大,斯弗萊德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莞爾一笑,兩個人握了握手。
男人把有些濕的外衣脫了下來,葉清幫忙把他挂到了衣架上,那熟練地動作仿佛做了千百遍,斯弗萊德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這是葉清下意識的行為。
“我去煮一些湯,如果不嫌棄,今晚在這裏吃麽?”葉清小心翼翼的問道。
斯弗萊德跟喜歡的人一起吃飯,當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看到小朋友鍋底一般的臉色,無奈笑了笑。
“你的眼睛很好看。”斯弗萊德想要搭話。
“您的眼睛也很好看。”薛雲禮回道,身體還在緊繃着。
外面雷聲不斷,震得人心裏發慌。葉清将熱湯端了出來,便再次回了廚房開始做菜。
“現在在讀高中麽?”斯弗萊德問道。
薛雲禮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那麽警惕了,這個人給人的感覺确實很舒服。
“雲——城——四——中?”斯弗萊德指着薛雲禮的校服艱難的說道,他會說銘國話,但是字卻認不全。
薛雲禮點了點頭。
“叔叔和爸爸認識了很久麽?”薛雲禮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兩個人的關系。
斯弗萊德知道小朋友的心思,深邃的眼睛裏劃過了一絲好笑,道:“不,剛剛認識,只是看雨太大,就順道幫了個忙。”
薛雲禮心放了一大半,好心幫人倒了杯茶。
看着剛剛薛雲禮的動作,斯弗萊德做出了個大膽的猜測:葉清有過同性戀人。剛剛幫自己放衣服的動作太過自然了,跟他曾經的男朋友一樣,而且小朋友剛才的反應.....
斯弗萊德勾了勾嘴角,他很希望在這短暫的異國生活中找到一個臨時伴侶,畢竟兩個人一起游逛會比一個人有太多不一樣的驚喜。
很快,菜香味傳了過來,斯弗萊德驚喜的看着葉清,聞着味道的話,他做的菜應該會比在餐廳裏吃的要好吃許多。
葉清的頭上有了些許汗珠,往圍裙上擦了擦,葉清把菜端到了桌子上。因為客人的原因,葉清做的比之前要豐盛一些,看着桌子上的菜盤,葉清有種還在薛彰庭家的感覺。
炸蝦是彰庭最喜歡吃的,葉清心裏澀澀的。
“開始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葉清勾起了一個笑容。
氣氛熱起來,斯弗萊德恰到好處的玩笑讓葉清感覺很舒服,薛雲禮看着葉清笑得這麽開心,心中對這個陌生男人的抵觸少了些。
沒有多留,斯弗萊德知道葉清能留他吃飯已經是最大的限度,看着人打掃完之後聊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
“爸爸,你坐着吧,我去送叔叔就好。”薛雲禮将葉清按在了沙發上,穿上衣服笑的一臉開心,似乎跟斯弗萊德關系很好一樣。
斯弗萊德應下,葉清就沒有說什麽,囑咐了兩聲,葉清去收拾了收拾其他的地方。
“叔叔應該很快就要回國了吧。”薛雲禮笑問道。
他大概可以猜到知道男人什麽意思。他可以接受葉清去找他的另一半,哪怕是女的也行,雖然葉清看起來還是想找一個能給予他安全感的男人。但他無法忍受對方并非一心一意,而這個外國佬,明顯只是一時腦熱。
斯弗萊德點了點頭,給了薛雲禮一根煙。剛剛在葉清面前一直沒抽,現在出來了自然要抽兩根解瘾。
薛雲禮将煙遞了回去,笑了笑,更加斷定了自己的想法。
斯弗萊德的車很貴。這個時候車本來就不多,這種車哪裏是普通人能開得起的,薛雲禮有些煩躁男人的游戲。
“我爸他很單純,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些。”薛雲禮把話挑明了說。
他一分鐘也不想和玩弄葉清的人虛僞與蛇。
雨勢已經小了很多,斯弗萊德看着打着傘的少年一身戾氣,無奈的笑了笑。
空中大雁低飛,滴答滴答的聲響為兩人的談話增了幾分莊嚴感。
斯弗萊德理解少年護父心切,他也大概可以看出,葉清是受了情傷。笑着解釋:“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是你只是想要玩暧昧不是麽。”
“我爸爸他很單純,他不會懂你的意思的,如果你真把他引了進去,我保證,我會捅死你。”薛雲禮眼中帶了一絲陰狠。
斯弗萊德似乎很欣賞薛雲禮,無奈的拍了拍薛雲禮的腦袋,輕聲道:“我知道了,小朋友。”
俊美的面龐滿是一個長者對小輩的滿意。
說罷,便一個人上了車。
黑色的車順着小路離去,逐漸成為一個黑點,消失在了遠方。薛雲禮冷笑一聲,默默地轉身回了房子。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沒有把葉清放在眼裏過,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會一直想帶葉清走。可是現在走了,還是有人不長眼。
大概只有自己厲害了,才能去決定葉清身邊人的命運吧,薛雲禮抖了抖傘,冷着臉回了屋。
冰冷的表情在看着葉清的那一刻有了溫度,明明比葉清高了那麽多,卻依舊像孩子一樣窩到了他的懷裏。
“爸,今晚和我睡吧。”
葉清對于薛雲禮突如其來的撒嬌見怪不怪,無奈答應,去房間裏鋪床。
不大的房子裏充滿了溫馨,這是兩個人一直向往的。
“總覺得把小峥一個人丢下,是我做的不對。”葉清一邊鋪床,一邊說道。
他不止一次提到薛雲峥,卻每次都被薛雲禮繞走,這次薛雲禮并不打算再轉移話題,将葉清撲倒在了床上,道:“他啊,就喜歡父親,就算您讓他跟着你走,他也不會走的。”
“他那點成績,就靠父親的名聲去吹牛了,離了父親,他絕對什麽也不幹!”
“可再怎麽說,是我照顧你們兩個長大的,這樣一聲不吭,我心裏也一直是個疙瘩。”葉清嘆了口氣。
打開了小窗戶,冷風灌進來,卻讓葉清一直煩悶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沒有啊,小禮去找哥哥說了,哥哥很猶豫,小禮不想讓哥哥為難,所以才一個人帶着爸爸走的。”
“一開始怕爸爸傷心,所以才沒有說,抱歉啊爸爸。”
薛雲禮眼神微暗,看着背對着自己的葉清,微微勾起了嘴角。沒有辦法,為了讓爸爸無憂無慮的在這裏生活,只能犧牲薛雲峥了。
葉清沉默了半晌,沒有說什麽,只是躺下來。
“爸爸,晚安。”薛雲禮關上了臺燈。
雨還在下着,聽着床邊人平穩的呼吸,薛雲禮滿足的勾了勾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