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逛金店尋靈氣
“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盧曉光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麽?”正在想事情的鄭樨疑惑扭頭。
“蒙山。”
“呃……我只是好奇問問。”才怪。
鄭樨就是打算去黃金礦石的原産地那邊看看,就靈氣之事一探究竟所以才套原産地方位的,只要有個大概的地址她就滿足了,其餘的她可以自己仔細尋找。
明顯盧曉光不相信鄭樨的敷衍,一把抓住她的挎包帶不讓她走了。
“你要去的話,我也要去,你不能一個人去。”
盧曉光同學又高又壯,在路燈底下突然給人一種強勢感,不像以前那樣白白胖胖樂呵呵的看起來好像彌勒佛一樣。
“我知道你打定主意要去的。”
盧曉光覺得自己有責任要看着鄭樨。如果不是他請鄭樨上門玩的話,下午的時候就不會發生神秘事件了。
鄭樨一定是對那個金礦好奇,想去那邊看看是不是有超物質存在,所以才旁敲側擊地問他媽媽金礦的方位。
“我每天都路過你家,你可不能自己偷偷跑去。”
“……”鄭樨欣賞盧曉光的單純耿直也頭疼他的執着,這同桌雖不會偷偷向大人告密但一定會嚴嚴實實看牢她的。
“我可能會去,但不是現在。還要不要高考呢?本末倒置了吧?要也是高考完了再去啊。”
鄭樨沒有否認自己想去,但是她也沒承諾什麽時候去。
“那行,你要去一定要帶上我,要不然我沒辦法跟叔叔阿姨交代。”盧曉光同學俨然已經把這事當成是自己的責任攬在身上了。而且他心裏也不太信得過鄭樨的承諾,更何況她也根本沒承諾,所以就更加打定主意要雷打不動地每天路過鄭樨家門口了。
“你早點回去,路上別亂晃悠。”
鄭樨到家之後就轉頭叮囑盧曉光了。
“哦。”盧曉光還真聽話原路返回。
鄭樨沒有晚歸還帶回了好幾本新學習資料讓杜紅英對盧曉光同學的印象更好了。
“媽媽,我睡啦。”別看鄭樨回來之後還在努力學習,實際上她兩個小時裏都在心不在焉。
如今壽元有望增加,鄭樨的心思幾乎都被尋找靈氣源頭給占據,找到靈氣她才能更長久地陪伴左右。
不過鄭樨躺在床上并不是真要入睡,而是要靜下心來好好檢查一下全身。她要搞清楚她肚子裏那一團黑氣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明顯普通人看不見這黑氣,若不然早在醫院的時候她就暴露了。
鄭樨在學校暈倒之後被送去醫院,醫生都沒發現她身體內部有異常的寄生物,那也間接證明了這黑氣并不屬于現世,而是她從異時空帶過來的。
然而鄭樨無論怎麽平心靜氣,就是怎麽都感應不到肚子裏的那團黑氣。這玩意兒又不像異形可以通過B超看見,鄭樨如今與普通人幾乎沒差,自然也無法內視身體去追蹤那團黑氣了。
心情極差的鄭樨此時還沒發覺她肚裏的那團黑氣并不單純是入侵者。
按照實力懸殊來說,鄭樨此時應該被吃得連渣渣都不剩了。
一開始的确算是入侵者沒錯,只是鄭樨也不是吃素的,若不然也不會從黑霧的包圍中逃出生天,元神和元陽被界壓糅合成一團以自身為母體慢慢孕育出既有黑霧貪婪暴戾特性又依賴靈力的全新小黑氣,約莫是溫和版黑霧的迷你版。
但無論如何,這團小小黑氣極度缺靈氣是事實。
要跟鄭樨搶靈氣也是事實。
最大的危機就是一旦它吃不飽有很大可能會反噬鄭樨。
現在回想起來在盧曉光家的時候那突如其來的饑餓感并不是鄭樨自己餓,而是肚子裏的這團黑氣餓,她都快成僵屍人一樣被黑氣支配了。
然而鄭樨不認命,所有生機都是自己争來的。
不就是一團黑氣……
收斂心神,鄭樨沉着氣按部就班休息。
現在比不得以前可以幾年不睡覺,她要好好養足精神應戰,只要現世裏還有靈氣,那就不是問題。
也許是白天終于吃到靈氣了,在鄭樨睡着之後她肚子裏那團黑氣沒有再伸觸手出來,讓鄭樨安安穩穩熟睡到天亮。
鄭樨醒來之後感覺身體比昨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爽利些,起碼她不需要特意起早半小時用以緩過勁兒來。
“……”這黑氣的智商有些低啊。
這不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顯告訴鄭樨有貓膩。往常時候每天早晨起來一天比一天衰弱,昨天她沒有搶到靈氣今天早上醒來反而精神了。那這造成她一天天衰弱的是誰?完全是不打自招。
不過智商低點也好,就怕是她對付不來的。
因為精神爽利了,鄭樨一整個早上念書效率提高了不少。
中午吃過午飯之後,她跟杜紅英說要出去走走,杜紅英看她面色紅潤也沒多擔心就讓她早去早回了。
鄭樨有目的地朝市中心走去,這個時候的城內交通巴士還不太健全,她給三輪車售票員1元錢之後就從後面上了車廂安靜坐好。
這種三輪車不是人力三輪車,而是燒柴油的。
在後車鬥上焊接拱形的鐵框架再鋪上防水帆布,挨着車鬥兩邊再方兩條長的軟皮條凳,就能當載客的小型交通工具了。
條凳上做人,中間空着的車鬥放行李,籮筐蛇皮袋紅白藍膠袋都能放。而且三輪車的車票也不貴,就收1塊錢可以在全市的大街小巷立穿梭。
鄭樨喜歡坐最裏頭,一來安全二來可以避免被車尾氣倒灌了一臉。
暈車的人是坐不得三輪車的,能被倒灌的尾氣熏死,車尾的售票員一天跑下來,臉都是黑的。
不過這三輪車在以前是一個非常經濟實惠的交通工具,大大地方便了普通老百姓,即使後來公交巴士還有私家車越來越多,它也還因便宜便捷活躍于城市角落,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鄭樨随着三輪車開了十幾分鐘也屏着呼吸憋了十幾分鐘,到了商業街之後就立即從車鬥裏跳下來。
“呼。差點兒憋死。”
鄭樨呼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四下張望。
很快,鄭樨就看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黃金飾品店。
這時候還沒有流行大商場,有實力的店鋪都占據人.流熙攘的馬路兩邊街道鋪位,基本上鄭樨只要沿着這條馬路一路走下去總能路過三五個金店。
鄭樨沒有馬上進金店。
她先是拐到一個小巷裏,打算整一整衣着再進去逛金店。
這個時候的年輕女孩子特別喜歡模仿明星的穿着,現在回頭看90年代的衣服版型和款式發現看着複古其實永不落流行,10年一個輪回并不是誇張,百花齊放之下蝙蝠衫喇叭褲健美褲波點裙木耳邊魚尾裙A字裙大小碎花讓人看得眼疼,不客氣地說大衆愛美的心态比港臺明星還開放,盤靓條順拍個藝術照一個個都自信十足。
老黃瓜鄭樨即便不想承認,她自己的床頭上也整齊疊放着好幾件BF風的寬松白襯衣和格子襯衣,平時還喜歡把襯衣解開扣子當外套穿,大夏天裏搞得好似偶像劇裏畫油畫的女配一樣。
畢竟她也曾年輕過……而且這是第三次了。
感嘆歸感嘆,鄭樨繼續把寬松白襯衣的下擺收到褲腰裏,再把馬尾散了下來理順披在肩後。
她這麽一整,整個人就成熟多了,從外表上看起碼長了3歲。
小時候的鄭樨孱弱得像個沒毛小貓,分家之後鄭先勇夫妻起早貪黑給閨女賺奶粉錢,那時候的奶粉還是好奶粉,小鄭樨有了足夠的營養彌補幼兒時期的不足,初中開始發黃的頭發漸漸變黑濃密,個頭也拔高不少,上了高中之後就長得比她媽媽還高了,只是平時都穿着肥校服導致凹凸有致的身材顯不出來。
而鄭樨本來就高挑,把馬尾放下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裝出來的乖巧全然消失,面無表情進商店走一圈什麽東西都不買,銷售員還覺得這很正常。
整裝完畢之後,鄭樨泰然自若地走進當頭第一家金店,繞着玻璃櫃子開始逛了起來。
她狀似在看金飾,實際上是在感應那些黃金飾品上有沒有靈氣殘留。
不過令鄭樨失望的是沒有任何驚喜發現,虧她還把存了好幾年的獎學金給帶出來了。
鄭樨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幾乎每個學期都能拿到獎學金。
杜紅英和鄭先勇沒有充公鄭樨的獎學金用以幫補家用,而是替她開個戶存起來,連存折帶密碼都交給鄭樨自己保管。
鄭樨這次出來就把幾張鈔票和存折都帶出來了,要是走運遇上靈氣依附的金飾品就買下來。
但……如果靈氣依附的是礦石而不是金屬的話,那她估計只能無功而返,必須要盡快啓程去蒙山才行。
鄭樨沒有氣餒,本身就是抱着撿到就是驚喜沒有就當逛街鍛煉身體出門的,所以在一家金店無所收獲之後就離開朝下一個金店走去了。
然而金店這種地方本身就是比較容易遭人看輕,即使鄭樨只是隔着玻璃看看裏頭的金飾品,并沒有麻煩銷售員讓之将金飾品拿進拿出,那鼻孔朝天的銷售員看鄭樨的眼睛像看賊一樣,完全沒有第一家金店銷售員素質來得高。
鄭樨家的确不富裕,身上就照常穿着十幾塊錢一件的白襯衣和牛仔褲,腳上還有很普通的一雙白魚帆布鞋,一看就不是什麽有錢人。
臉蛋長得倒是好看,身材又高挑腿還長,洗得幹幹淨淨的牛仔褲被鄭樨穿出了九分褲的味道,年輕貌美反而刺激了第二家金店銷售員。
這個金店銷售員剛剛和男朋友鬧矛盾,她男友說是性格不合處不下去,金店銷售員卻覺得是男朋友辦公室的狐貍精勾引了她男朋友。
現在看到跟那狐貍精長得有幾分相似的鄭樨,她那還沒消下去的火氣當即就又燎起來了。
“小心點,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無辜躺槍的鄭樨疑惑地扭頭看她。她距離玻璃櫥足足有一米遠呢,這銷售員哪個眼睛看到她會弄壞玻璃櫥了。
再說鄭樨又不是沒有逛過高級品牌店,只看看不打算買她自然沒有勞煩銷售員,省得浪費她們的服務和時間。
當然,如果真遇到蘊含靈氣的黃金,鄭樨是打算買下來的。畢竟她不想再被第二個人看到靈異事件。鄭樨直覺她肚子裏那團黑氣跟她搶奪起靈氣來可不會管場合是否合适。
算算幾年累積下來的獎學金,只要那靈氣不是依附在金佛上,她想買幾條金鏈子也完全足夠了。買回去之後把靈氣吸收了再把沒用的金飾品轉賣出去,最多浪費大約3成的回收折舊費,比起靈氣來這點錢根本算不得什麽。
“這裏随便一個戒指都要兩百多,精品店在後面那條街。”金店銷售員以為鄭樨沒聽清楚又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鄭樨轉過身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金店銷售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