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班考試
分班考試
飯堂畢竟是金陵書院的地界,一般都是承包給財力雄厚又有些背景的老板們,要想在他們的地界上撕下一塊肉可是不容易,幸好有王牧之在,才能在學院飯堂中啃下一角來。鋪子還沒開始裝修,陳芊他們便迎來了分班考試。
陳芊本來就沒有留在甲班的打算,畢竟她志不在此,而且強占着甲班的資源也并不是好事,倒是林榆和魏明等人緊張得緊,生怕自己在考試的時候出什麽意外。陳芊想到了她在大學時食堂的蔥油拌面,每到考試周都要吃上一回,這天興致勃勃地給小夥伴們在小廚房做起簡易的蔥油拌面來。
早晨的小廚房也不擁擠,因為今天是分班考試的緣故,學院內取消了晨省,但是學霸們仍舊很早就起來了,魏明去小廚房熱鹹菜餅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正在準備早餐的陳芊。
少女白皙修長的手指摁在青翠欲滴的洗淨的小蔥上,熟練地控制着手中的刀上下舞動,不一會兒,小蔥便自然地堆成了蔥環堆起的小丘,陳芊笑着招呼着魏明在小飯桌旁坐下,正巧林榆也哼哧哼哧地趕到了,捧着書大呼開心,拉開凳子乖乖地坐等陳芊的蔥油拌面出鍋。
陳芊放了點油和鹽在滾水中,下入面條煮熟後撈出放入涼水中過了一下,熟練地撈入大碗,将事先調好的醬汁舀一勺在大碗內,鍋裏煮的油噴香噴香的,林榆的心思早就飛到了那大碗的蔥油拌面中。
蔥油拌面最關鍵和最有靈魂一步就是灑上滋滋作響的熱油,只消熱油與面相接處,面與熱油就會交融一體,再撒上蔥花作為點綴,既不會過分油膩,又不會過分清淡,陳芊剛要端碗過去,林榆早就站起來接了過去,心滿意足地開始攪拌起來。
魏明也輕聲謝過陳芊,看着林榆毫不做作地吸溜着面條,呆了一瞬兒,忍住輕笑也開始吃了起來。
當陳芊做好第三碗面的時候王牧之恰巧從門口進來,這兩天因為忙着談下飯堂鋪子的事情,很久都沒有和陳芊三人一起同桌而食了,魏明和林榆有些不自在,倒是陳芊将手中剛剛攪拌好的面條塞到了王牧之手裏,笑着說:“便宜你了,大廚親自攪拌的呢。”
王牧之接過面條也坐在了小飯桌上,雖然幾人并沒有交流,但是以往親近的感覺又回來了,四人将将吃完早飯,一鐘便敲響了,這是距離考試雖說仍有一段時間,但是也應該趕去考場了的意思。
考場的座位是按照班級排布的,班級內的座位是由掌班夫子親自安排的,上次王倉舒回去倒是消停了許多,偶爾遇見陳芊也會附贈白眼和冷哼,但是也算是風平浪靜,進入班級考試之前,門口會有人檢查你籃中攜帶的筆墨紙硯等物,還會檢查衣擺衣角和掌心處是否有作弊的痕跡,甲班的人被檢查得很快,幾乎是象征性地一搜便被放進考場了。
雖說教室內并不像真正的科舉考試那樣一人一間房,但是每個桌子之間的距離都有專門的規定,夫子也會全程監考,若有舞弊行為者,取消本次考試成績并且舞弊者的姓名和舞弊手段還會被張貼在公告欄內,提醒同學們不能再犯。
剛開始陳芊還擔心王倉舒會不會弄些舞弊小紙條扔進她的籃子內,還憂心了好一陣子,還是王牧之提醒說:“且不說王室子女總有自己的一些驕傲,分班考試夫子會以真正的科考制度來嚴格要求我們,若是舞弊最多只是降班處理,若是損害他人名譽或是誣陷他人舞弊,那便是一經退學,永不錄用。縱使王倉舒她有天大的膽子,也會知道怕的。”
陳芊坐在考試的桌子之前,才有了幾分真正的緊張感。在她還是學生的時候,也會因為考試而緊張,現在一坐到這個位置上,才發現原來古往今來的學生對考試還是會感到忐忑的。
本來正常的科舉考試是沒有一場考完一場歇這一說,考慮到夫子的安排和學生們的狀況,學院決定以午級為界,低年段可以分場次考試,高年段則需一場接一場地放試卷,沒有休息的時間。
上午考的是《算術》和《大招律令節選(五)》,算術陳芊倒是不擔心,自己雖然字醜了些,但是答案依舊是那個答案,不會因為自己的字寫得大了點就算錯,但是律法題可不同,都是一些案例題,比如張三向王五借了一頭牛,但是卻被李四偷了吃了,請問李四犯了何條法令之類的,光是答案就要寫許多,再加上自己的分析,半大張桌子的卷子,陳芊盡力克制自己,才硬是塞進了十幾個字,對比旁人行雲流水的小楷,陳芊簡直羞愧難當。
甲班人少,掌班夫子見了陳芊寫的鬥大的字,胡子都被氣得抖了三抖,若不是現在在監考,那手中的戒尺都忍不住要拍下去了。
除了陳芊的表現讓夫子略感意外外,其他人都保持了自己原有的水準,讓掌班夫子松了一口氣。
分班考試之後放榜之前,學院會給三天的假期,這假期既是讓夫子們改卷測評,也是給一個分班的安排時間,陳芊考完之後便不去理會了,反正卷子已經交上了,那也不能改變結局了,有什麽結果便坦然受着便是,倒是最近想做的新菜蔬菜肉餅,遇到了瓶頸。
要想肉餅能夠外酥裏嫩又有勁道,那必是要手打肉,将肉打得疏松又有彈性,之後又要經過無數次的剁和與面粉蔬菜的混合,不多時人累得夠嗆,這肉還沒有完全變成肉泥,這麽做下去,定是行不通的吧,連林榆這樣天生神力的女子都只能堪堪完成一點,若是以後林榆為課業忙了起來,自己一個人可撐不起這份蔬菜肉餅。
林榆看着有些陷入沉思的陳芊,倒是不好意思打擾,邊捶肉邊想着:“若是能每天只打這麽一點就好了,我必是可以的。”林榆這麽想着,嘴上倒是無意間也說出來了,擡頭便看見陳芊驚喜的表情,不顧自己手上仍是黏糊糊的就撲過來抱住她:“小魚兒!你太聰明了!對呀,我們可以限量!”
“限量?”
四人在小飯桌上商議的時候,陳芊提了一下,“是的,限量。畢竟我們現在的主業并不是開餐館,而是學習——況且我們的真正目的是試菜,并且讓同學們對葷菜的偏見減少,那麽限量供應無疑是一個好選擇。”
“說的有道理。”王牧之還在沉吟,早就知道了具體解釋的林榆先投了一票贊成。
“凡事物以稀為貴,若是有朝一日葷菜也能在明面上被世家子弟們所推崇,那麽日後大街上出現酒館或是葷食的小吃攤必然會逐漸地多出來,喜好食肉的人們也不必拘着自己只能在五節十禮之時大快朵頤了。”
“好,我們試試。”
陳芊之前帶來的酒早就喝完了,四人以茶代酒,在燭光中開始了推行葷素共行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