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
弟弟
從簪子碎的那一刻起,鴨舌帽少年好日子到了頭。
鄭舒顏捏着他的耳朵把他從民宿的游戲廳揪了出來,扔給他一塊抹布,不幹活就滾蛋。
鴨舌帽少年……意外的聽話,甚至還包攬了其他業務:給鄭舒顏上樓送飯、外出買東西拎包、跑腿買奶茶、取快遞等業務。
這天鄭舒顏約了攝像師在小鎮的公園裏拍一組古風大片,休息的片刻,鴨舌帽少年極有眼色找到一處涼亭,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冰鎮無糖奶茶,現切的三拼水果,遞給了鄭舒顏,等她正吃的時候,拿出了小風扇給她吹風,一手打開了太陽傘擋住了旁邊照着的太陽。
攝影師不禁感嘆,準備的真全乎。
他也想吃,才投了一個目光過去,鴨舌帽少年就把他擋住了……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
他拿起手機刷起了朋友圈打算和好友吐槽,說到一半,好友發了個圖片問,你吐槽的混蛋玩意是這個男的不?
他點開一看,新聞裏寫的本鎮首富的兒子——花花公子鄭予安夜會女友親吻的照片。
不同的是照片裏他穿西裝,此刻他穿的很随意,可仔細去瞧,每件都是奢飾品,且貴的驚人。
……
鄭予安作為本鎮最有名且護短的纨绔子弟。他剛才居然還想去嘗嘗鄭大少爺買的水果。想到這他頭皮發麻……他所在的公司只是鄭氏的孫子輩,他們單位的老總給鄭公子開門都得被擠到一邊去的那種。
于是他立刻、馬上讓助理買了很多吃的送了過去,企圖拉近關系。
剛走進涼亭,就看到鄭予安給他打了噓的手勢,讓他小聲點,攝影師轉頭一看,是鄭舒顏睡着了。
她身上還披着鄭予安的防曬外套。
得,今天的拍攝任務結束了。
攝影師拿了一筆豐厚的紅包回了家。
夕陽西下,鄭舒顏被手機鈴音吵醒。是民宿老板娘發來的信息:三日後,鄭家在祖宅邀請神秘的投資人,還在農場那裏搭了個舞臺,請了好多明星來駐場,鎮上的飯館老板都打算過去支個攤子,湊個熱鬧。這兩天給她做不了飯,給她說了集市的地址,可以自己買菜在廚房做。
看來今天下午的飯都得自己想辦法了。
可她起不來、不想動。
她看了一眼坐在涼亭外玩手機的少年,向他招招手。少年将手機放到了口袋,跑了過來,“姐姐,怎麽了?”
姐姐叫的好甜。
鄭舒顏心情舒暢,“你知道菜場在哪裏嗎?”
少年罕見的搖搖頭。
“民宿老板娘想去鄭家的宴席上支個攤子,這兩天飯得自己想辦法。”
“所以,買菜做飯你可以嗎?”
少年剛想搖頭,鄭舒顏動了動手指頭。少年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癢的很,誠懇的說“我可以學”
挺上道的。
鄭舒顏滿意的點點頭,剛從涼亭走出去。又改了主意不回民宿了,想去露天廣場看電影,盡管是幾十年前的老片子,可她卻高興的不得了。
于是,少年在地邊攤買了兩個小凳子。老板高興的還送了他們一份爆米花和可樂,還帶着他們占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電影到了中場,一桶爆米花見了底。少年自告奮勇的去買爆米花,讓鄭舒顏等會他。
鄭舒顏看着他遠走的背影,聽到隔壁的情侶在竊竊私語:哇塞居然在這裏碰到了鄭大少爺,從前怎麽沒見鄭大少爺這麽聽話呀……啧啧變化真大。
愣着幹嘛,快拍啊。
電影散場,鄭舒顏也沒等到少年過來。電話也打不通,于是她去買爆米花的小攤上找……果然,鄭大少爺窘迫的站在那裏當人形立牌。
鄭舒顏過去問怎麽了,少年低着頭抱歉的說:“付款的時候手機自動關機了”
“所以你就困在這裏了?”
鄭舒顏都給氣笑了,然後掏了錢将人質領走了。
回到了民宿,少年在鄭舒顏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鄭舒顏走到少年跟到哪。
……
好煩。
鄭舒顏走到了浴室,少年躊躇的停在了浴室門外……
“……”
啪的一聲鄭舒顏将門打開:“鄭予安,你到底要幹嘛”
“姐,你記起我了?”少年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有話快說”
“鄭爸……想要陳總的投資。”
鄭舒顏哼了一聲,把門關了“關我屁事。”
鄭予安用手擋住了門,“姐,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麽?鄭偉鵬曾經是給陳家開車的司機?因緣際會下發了大財,現在拉不下臉面和舊東家見面了?
門那邊傳來了洗澡的水聲,鄭予安知道他呆不下去了,她也知道自己是誰,且不願回去幫忙,該走了。
走之前順便把卧室的衛生收拾了,還給準備了一些零食放在她床頭櫃上,寫了一張便簽:姐,對不起,我回去了。
明面上他被鄭偉鵬“趕”出家門,無處為家。實際上是替陳星宇找人,陳總怕鄭舒顏回到A市時查出來當年母親死亡的真相。
看這兩天的情況……她好像只是來散散心。
鄭予安回到了鄭家,跟鄭偉鵬彙報了這兩天的所見所聞,唯獨沒說他找到了阿姐,鄭偉鵬好像是年紀大了,也懶得聽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揮揮手讓他走了。
他回到了自己卧室,打開鄭舒顏遞給他紙條。
“集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