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往
過往
當鄭舒顏做的事情彙報到陳星宇那邊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以後了。
林家大姐和二姐、還有那個女孩也都被她救出去了,只是這次聰明的很,行蹤十分隐秘,他的人“跟”丢了。
然後他就處理了辦事不牢小五。
反正他如願拿到了金礦,也就無所謂那些人的生死。
可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夾,還是有點不太舒服──那是鄭舒顏寄過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怎麽敢?
他拿着手機就撥過去,誰想到電話提示關機。
陳星宇揉了揉眉心,又不死心的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好麽,顯示您不是對方好友。
──被拉黑了。
陳星宇身旁新來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場火波及到他,他盡量站在了角落裏,等陳星宇砸了一個杯子冷靜了以後,才遞過去一份新的企劃書,一份新能源的投資書。
在A市。
A市也是鄭舒顏的老家。
她回老家了?可她在A市沒有親人……不對,小兔崽子又查到什麽了!
不同于陳星辰收到消息的暴怒,鄭舒顏此刻潇灑的很。
她住進了提前訂好的民宿,吃了老板娘親手做的早餐,這會一個人打了一把太陽傘在這座古城裏四處溜達,不一會就提了不少的袋子,她身後還跟了幾只小貓沖着她喵喵叫。
啊、她的心都要被小貓軟化了。于是她給民宿老板打了電話,讓人來把她的東西帶回去,她給小貓買了些貓糧,蹲在屋檐底下喂貓。
小貓吃飽了以後貼在她身邊不想走,鄭舒顏摸了兩下貓,打算走了,卻聽到隔壁有人在聊天。
按理說別人說的私房話她聽不得,可他們說起鄭偉鵬、也就是她爸爸的時候,鄭舒顏就走不動道了。
她抱起小貓在那家茶館點了一壺茶。
只聽見那邊說鄭家這兩天可風光了,鄭老板拉個千萬級別的投資,這兩天為了迎接那個投資商特地将出入鎮上的高速都給封了。
嚯、還不止呢。我三姨家的女兒在鄭家裏當阿姨,她說鄭家還把自己家的別墅讓出來了,配備了不少人,生怕這位投資人住的不舒服。
鄭家那個大少爺看到自己的東西要讓別人住,同鄭老爺大吵了一架,沒想到一向寵兒子的鄭老爺竟然把兒子打了一頓,從家裏趕了出來…
不是吧,這投資人是什麽來頭啊。竟然還沒來就讓鄭家那個混世魔頭遭受了這麽大罪。
要我說,打的好。那小子從小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話怎麽說啊?
啧啧,這你都不知道啊。這鄭家原本有個門當戶對的大老婆。可這鄭偉鵬忒花心了,居然在老婆懷孕的時候出軌了,哎呀你是不知道,這二少爺的小三娘被那個大老婆捉了個正着,氣的大老婆提前生産,沒幾年人就去了……可惜的很,那可是個頂頂好的人啊。
啊?這和二少爺有啥關系啊?
哎呀,你不懂。這外頭都說是這個小三害死了鄭老爺的大老婆,而且有算命先生說這二少爺天生命硬,克父母。
所以他母親呢,那個人喝了一口茶,被二少爺克死了呗。所以鄭老爺現在都不娶媳婦了,他怕死。
聽了一耳朵的八卦,鄭舒顏摸了摸小貓的耳朵,發現小貓都睡着了,在她懷裏打着呼嚕,她怎麽都叫不醒,
随後就看到茶館門外站着一位帶着帽子的少年,身上充滿了戾氣。
好像随時都要沖上去打人。
她有點好奇這位年輕氣盛的小夥會不會動手。
哦、少年居然忍住了。
這有意思了。
她跟着少年走到了一家青年旅舍,少年沉默的走了進去,誰想到下一秒竟然被旅店的老板罵了出來,還把他的行李扔了出來。
狼狽不堪。
鄭舒顏看了一場笑話,心滿意足。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少年的行裏掉出來的簪子滾到了她的腳邊,她撿了起來,那是一只簡單的白玉蘭的簪子。
少年跑過來,禮貌的問她要簪子。
簪子在她手轉了個圈,她留戀似的摸着上面刻着已經模糊的顏字,有些霸道的說:“這簪子多少錢,我買了。”
少年有些愣……他是缺錢沒錯。可這簪子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想都沒想的拒絕了。
鄭舒顏哦了一聲,頗有些遺憾的将簪子還了回去。她看了一眼少年略微寒酸的着裝和消瘦的外形,再一次好心的建議:“你知道你這個簪子值多少錢嗎?”
賣給我你就有錢吃飯了。
鄭舒顏心裏想。
戴鴨舌帽的少年拍了拍背包和行李上面的土,取了消毒濕巾将簪子擦拭一遍,然後把簪子小心的包好放在了飾品盒子裏,“知道的。”
少年回答道,“它是王大師的遺作,當年拍賣價格到了千萬……”
“所以,你……是覺得我買不起嗎?”鄭舒顏有些氣悶。
少年笑了一聲,“不賣給你是因為這個簪子是亡母僅存的遺物”
……
算了,哪能用錢去買一個母親留給兒子僅存的念想呢?
鄭舒顏說了聲抱歉,打道回府。沒想到少年再一次攔住她的去路,他将擦幹淨盒子遞給了她,“但是你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将它送給你。”
姐姐。
後面的解姐他沒說出口,他看到鄭舒顏怔怔的目光變成了驚喜,她拿着簪子愛不釋手,他聽到她說:“這怎麽好意思,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少年搖搖頭,看上去乖極了。随後他像是用勁力氣一般,步子有些踉跄,鄭舒顏感覺不對,正要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少年向前一倒,正好暈在了她懷裏。
無法,鄭舒顏只好打電話叫救護車。
去醫院做完檢查,沒什麽大問題。
鴨舌帽少年醒了以後大夫就讓出院了,他沒地方可去,鄭舒顏就安排他也住到自己定的民宿。
想着好照顧,可誰能想到他那麽能吃……
不是飯桶的那種吃,是吃飯挑剔的很,蔥姜蒜不吃,油炸葷腥不吃,素的不吃,有味的也不吃。鱿魚海參還得查明原産地,不是原産地他不吃。
民宿老板娘急的直撓頭,直道惹火了鄭舒顏。她下廚熬了一碗白粥送了過去,并且言明:不吃就走人。
少年睜着無辜的大眼睛,大口的喝完粥,将碗遞了過去:“姐姐,還要。”
……
這會怎麽不挑了呢?!
鄭舒顏看着大幾千的賬單……想想少年送的價值幾千萬的簪子,忍忍算了。
轉身去熬了粥,想想又氣不過,去看自己的寶貝簪子,誰能想剛開了盒子。
他媽的、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