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木床靠着牆,修士苦修的傳統在莰斯堡教堂保存得很好,哪怕是神父的房間裏也只有一張狹窄得僅能容下一人的床。
親王托着神父,單膝半跪到床上,簡陋的木床立刻發出 “嘎吱”的響聲,親王那欲火焚燒的大腦短暫清醒了一瞬,火熱的親吻也停了下來。
親王仍吻着神父的嘴唇,停下的瞬間,兩人粗喘的呼吸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間中分外鮮明。
親王喉結滾動,額頭上也滲出了汗,他一向是個一往無前的人,可神父的身份令他有了顧慮,在修道院裏同他們的神父上床,倘若這件事傳出去,對于神父而言會是怎樣的下場?
神父的呼吸也有些微喘,他們的嘴唇還牢牢地貼合着,親王的手臂也仍緊緊地摟着神父的腰,一切都是那麽一觸即發。
在親王正在思索猶豫的瞬間,與他貼吻着的嘴唇竟輕輕吮吸了下他,那力道比起親王來可算是微乎其微,可那造成的效果卻是爆炸般的。
親王的大腦轟得一聲,被這挑逗将所有的理智全然擊潰!
他用力吻着神父的嘴唇,一氣将神父壓在了木床上。
木床随即發出更為響亮的嘎吱聲。
空間實在太狹窄了,兩人幾乎算是交疊蜷縮在了那張小床上,親王魁梧強壯的身軀完全籠罩了神父的。
屋內一片漆黑,唯有月光從窗口灑入,神父白皙的面龐、金色的頭發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那麽聖潔而迷人。
親王的呼吸粗重無比,他伸出手迅速地解開了神父修士服上的扣子,黑色的外袍下是潔白的內袍,內袍的領口是束緊的系帶,親王用力拉開系帶,一根金色的十字架項鏈蹦了出來,在神父光滑的脖頸中跳躍了一下,閃耀着在黑暗中都顯得刺眼的光芒。
上帝啊,這是一位神父一
親王雙眼死死地盯着那十字架。
一位聰明狡猾、貪婪虛榮、膽敢在修道院與男人上床的神父!
親王感覺自己快要發瘋、發狂了!
極為粗魯的吻從神父的嘴角一路滑下脖頸,親王吮吸的力道太過蠻橫,神父不得不去拉扯親王的頭發,“不要留下痕跡。”神父低聲道。
他那說話的語調與壓低的聲氣都令這場情事更添上一層禁忌般的色彩。
親王幾乎難以再忍耐,去他的上帝,他今晚絕不輕易放過他——
漆黑的外袍被扯開,親王用力吻着神父,手掌毫無顧忌地從神父的內袍 下擺伸入,從神父的大腿向上摸去,神父的大腿肌肉勻稱,肌膚滑膩無比,親王的手掌幾乎要快被那溫熱的肌膚給吸住似的,他反複來回地撫摸着,兩人喘息得越來越厲害,神父的呼吸變得沉了,随着他的撫摸,大腿竟自覺地微微向外張開了。
那順從、勾引的動作簡直讓本就欲火高漲的親王完全無法自持。
親王的手掌從寬松的內褲下擺裏順着神父的腿根向內撫摸,很快就握佳了神父的,神父随即在鼻腔中發出一聲回應,親王用力舔吻着神父的舌頭,中間濕潤的液體弄濕了兩人的下巴。
神父的雙臂抱緊了他,頭微微仰着回應着親王飽含着欲望的親吻。
親王的動作簡直毫無技巧可言,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野獸般的進取與粗魯,火熱粗糙的手掌給神父帶去了前所未有的體驗,神父已不自覺地将腿張得越來越大,以方便親王的所作所為。
親王雙腿跪在神父的小腿兩側,膝蓋頂着神
父的膝蓋,又強迫神父去合攏膝蓋。
神父腿根相互擠壓磨蹭着,将自己的手也向下伸去,他隔着內褲按壓着,與親王的手一起撫慰着自己。
親王雙眼死死地盯着神父的臉龐。
那張臉仍是那麽美麗動人,面頰上充滿了紅暈,即使是陷在情欲中,他看上去依然那麽聖潔而美好。
該死的——
親王感覺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快要爆炸了,随着那越來越高漲的欲火,親王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神父已經有些受不了了,他配合着親王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挺着腰,木床發出“吱嘎吱嘎”的輕微響聲,在強烈的熱度與快感中,神父向上挺起胸膛,後頸拼命地向後仰着,如同獻祭一般獻出了自己的體液——
神父有些癱軟地躺倒回去,床陷入了寂靜之中,屋子裏只有親王粗重的喘息與神父略顯滿足的呼吸聲。
親王将手上的液體抹在神父的大腿根上,壓上去要再吻神父時,卻被神父推開了。
神父向後坐了坐,沒等親王再撲上來便伸手将半挂在身上的修士外袍給脫去了,他将外袍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又伸手去撈內袍的下擺,親王伸出手幫助神父脫去了內袍,又将神父那條褲筒寬大的內褲也拽了下去。
神父赤裸着,他全身雪白,唯有胸口是淡淡的粉色,腰腹以下一團被濕潤弄髒的部位……
他全身的裝飾只有那頭漂亮的金發和脖子上的金色十字架。
親王的欲火從瘋狂而急切轉向了更深更沉的地方,這樣的神父,值得他慢慢去品嘗,親王不慌不忙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全部除去。
神父是個盲人,什麽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湖綠色的眼睛,濕潤紅腫的嘴唇。
親王跪坐着,拉了神父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神父的手指觸碰到了疤痕,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親王拉着神父的手從他受傷的臉慢慢向下滑,摸過他的下巴、脖子、肩膀,又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親王的心髒怦怦跳着,上面的肌膚燙極了。
神父勾了勾手指,在親王的疤痕上。
四片嘴唇又吻到一起,床實在太窄了,他們面對面坐着,雙臂纏抱,神父已經張開了大腿,将自己兩條修長的腿盤在親王的腰上。
親王的腰肌肉堅硬,神父雙腿微微摩拳着,似是無意又似是挑逗。
親王另一處堅硬的地方正抵着神父的小腹,将神父那一塊肌膚都塗抹得濕淋淋的……
嘴唇互相緊貼又分開,舌頭攪動纏繞,雙腿摩擦移動,神父漸漸又有了感覺,兩具同為男性的身體互相磨蹭着,狹窄的小床随之又發出“吱嘎吱嘎”的響動,令兩人的情欲愈加攀升。
親王從神父的舌尖吻到唇邊,他吻了神父的喉結,又吻了神父那冰涼的十字架,一路向下,将神父當作一塊奶酪般反複吮吸舔吻,從神父的小腹細碎地親吻下去,他吻到神父的腿根,将神父擡起,神父身上那些濕漉漉的液體也随之下滑……
“神父……”
親王含着他腿根的肌膚,低喃道,“我的主……”神父渾身一顫,湧出的液體滑落,将他的股間弄得濕滑一片。
親王繼續吻着,舔着,沒有任何人教過他,這全出自雄性的本能。
手指所接觸到的緊致、濕滑、如被打濕的絲綢一般。
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一處,親王埋頭在神父的腹間,一面吻他可吻的一切,一面用他那華美磁性的聲線稱贊着他的神父。
多麽聖潔的神父,多麽淫蕩的身體。
神父絲毫不在意親王說些什麽,他沉浸在久違的快感中,感受着親王那粗糙又修長的手指,雙臂微微向後撐着,腰肢随着親王的手指擺動,木床“嘎吱嘎吱”地随着發響。
終于,親王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他看向神父,神父的面龐上滿是情欲之色,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無焦距地望着他,金發的頭發汗濕地貼在他的臉上。
親王俯身過去吻在神父的嘴唇上,“親愛的神父,上帝見證,我真愛您。”
被男性初次占有的身體如同繃緊的綢緞一般,赤裸的神父從小腹到肩膀一點點拱起,像外頭弧形的月亮,他輕咬着嘴唇,雙臂直直地拉緊了,手掌死死地拽佳了身下的床單。
親王幾乎屏佳了呼吸,那股閃電般的感覺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手掌握住神父的腰,親王用力挺了下腰。
神父繃緊的身體幾乎是瞬問打了個顫,臉上那有些冷淡的神情也變了,無焦距的綠眼睛
變得迷離……
木床很快就劇烈地搖動起來,相比而言,先前的響動都可稱得上是安靜了!那劇烈的響聲甚至蓋過了肉體撞擊的聲音,還有神父的呻吟聲。
這感覺實在太棒了!
親王腰腹上的肌肉堅硬地擺動撞擊,神父雙手攥着他的手臂與他毫無顧慮地親吻着,親王像發了瘋似的在床上疾馳,神父的雙腿在他腰間上下晃動着。
兩具身體分明是初次接觸,配合卻是那麽地默契、熱烈,“啪啪”的響聲和木床晃動的“嘎吱”聲劇烈地交織在一塊兒,親王渾身肌肉噴張,汗水順着他肌肉的紋理下落,砸在神父那柔韌的身軀上。
一股強烈得無法抗拒的酥麻從背脊上升起,神父雙臂緊緊地摟着親王,渾身都在顫抖,親王的撞擊越來越猛,木床晃動得幾乎快要散架。
親王吻着神父,華麗而磁性的嗓音沉浸在欲望中的低喘令神父愈加情欲攀升,雙腿緊緊地盤在親王的腰上,他吻着親王的舌尖,跟着親王那狂放的動作前後擺動着,如同騎快馬一般不斷沖刺、再沖刺一
上天堂沒有這樣愉悅,下地獄也沒有這樣瘋狂!
在激烈的半夜過去後,木床沒有倒塌,這足以說明當時修道院采購的修士是如何盡職盡責。
親王很想摟着神父過夜,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只能戀戀不舍地放開神父,在神父的臉頰上吻了又吻,“我去打水。”
神父沒有反對,親王帶給了他久違的強大愉悅,他慵懶地躺着,随意地屈起一條腿,絲毫不介意這樣的姿勢會令他風光大露,已經下了床穿好衣服的親王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又上來親吻了下神父的嘴唇,咬着牙道:“行行好吧,難道你非把我逼瘋不成?”
神父笑了笑,“那我可真是不忍心。”
親王感覺到體內那股勉強得到滿足,已乖乖蟄伏的火苗瞬間就又被挑逗得上竄起來。
眼前的果真是神父嗎?簡直比阿斯蒙蒂斯還能更能激起人的欲火……親王忍耐了,又用力含了下神父的嘴唇,語氣有些憤憤又有些親昵道:“你這個小壞蛋。”
瘸腿的親王心甘情願地充當起了奴仆,他下樓先看了一眼比爾的房問,房間裏一片漆黑,親王略微松了口氣,就近打了水上來。
屋子裏已經沒有了神父的身影,親王愣了愣,放下水桶立刻去浴室查看。
神父正赤身裸體地坐在浴缸裏,“親王?”
親王過去捧起神父的臉深深吻了上去,神父由着他吻完,道:“新床單在書桌旁的矮櫃子裏。”
“好的。”
親王好說話得出奇,放下水後又立即去更換那濕透的床單,親王握着床單心中感到萬分的柔情,這對手他來說是極為特殊的一夜,這是他第一次和人發生關系,腦海中浮上不知多少美好甜蜜的詞句,親王将床單團成一團,準備把它帶下去,作為他和神父初夜的紀念品。
神父在浴缸裏舀水簡單擦拭清洗了一下,這是個相當美妙的夜晚,親王沒有讓他失望,非常地賣力,令他十分滿意。
看來世界崩壞的樂趣完全可以通過這來彌補了。
神父換上幹淨的衣物出去,親王已經換好了床單,神父躺回床上,親王過來吻了他的額頭、鼻尖、嘴唇,深情款款道:“明天見。”
“明天見。”
親王帶着床單下去,他的心情像只快樂的鳥兒,哦,愛情真是奇妙,它能将人折磨得發瘋,同時也能帶給人巨大的快樂,親王回到自己那間屋子後先将那床單收好,将自己也沖洗幹淨後,躺在床上開始回憶這一晚上所發生的事。
他滿面笑容,臉頰發燙,像個懷春少女一般激動不已。
神父……
親王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憶起神父在黑暗中的各種情态,不由出了神。
神父的垂青并沒有令親王走出愛情的沼澤,反而令親王更深地陷入了進去,他感到他更愛神父了,神父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占據了他整個大腦,上帝啊——他甚至想到了婚姻!
天啊,同一個男人,一個神父的婚姻!
親王為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驚訝,臉上又露出了神往的笑容。
這對親王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自從遇到了神父之後,親王的生活就全變了,而他竟對這種變化一點也不覺得讨厭,經過昨夜之後,更是随時随地忍不住就想露出笑容。
比爾上樓看到了個面帶微笑的親王,驚訝得一時忘了問候。
親王看到了自己的仆從才略微收斂起了笑意,“昨晚睡得好嗎?”
比爾一頭霧水道:“當然,我是說很好,親王您呢?”比爾将親王從頭打量到了腳,“親王您今天看上去格外神采奕奕。”
“哦,是嗎?”親王臉上已經又不自覺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這令比爾有些毛骨悚然,老實說,親王大人的臉孔不适合這種笑容,看上去很兇狠,像是要把什麽嚼碎一樣。
“你昨晩有沒有聽到我和神父練習跳舞的響動?〞 親王裝作随口詢問道。
“在您房間打掃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兒,回房間後就不怎麽聽得見了,”比爾道,“親王,真高興您能認真學習跳舞。”
“嗯,跳舞很有趣……”
親王臉上又露出了令比爾覺得很可怕的笑容,“我很喜歡。”
“那很好……”比爾吞了下唾沫,“下周的舞會,您一定能讓衆人刮目相看了。”
親王臉上的笑容略微淡了一點。
哦,舞會,他已經都快忘了。
早餐時,蘭德斯罕見地和修士們一起完成了一整套的禱告,他時不時地将視線落在神父身上,神父看上去也很好,面色紅潤,也很有精神。
蘭德斯心中很甜美地想:“他也一樣正被愛情滋潤着。”
愛情能讓人容光煥發,同時也依舊孜孜不倦地折磨着親王,親王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神父,不,更準确地說,親王想現在就走過去,走到餐桌的最前頭,捧起神父的臉深深地吻他一下。
親王忍耐着,覺得用餐的十來分鐘實在漫長得可怕,用餐結束後,親王立刻起身,拄着拐杖想要靠近神父,神父卻是在衆位修士的簇擁下向外走去了。
大庭廣衆之下,親王無法直接去叫神父,他發誓只要他一發出呼喚的音節,那熱切的聲音立刻就會暴露他此刻熾熱的愛意。
其實他不用出聲,身邊的仆從已經開始感到奇怪了,問他為何今天一直盯着神父。
親王自覺已經克制着少看神父,沒想到還是叫仆從起了疑心,親王輕咳了一聲,“我有些事想請教神父。”
“哦,您想加緊時問練習跳舞嗎?今天白天恐怕不行,教堂外正排着隊等着見神父呢。”比爾道。
*
神父在考爾比被困了足足兩周,信徒們擔憂他,想念他,也崇敬他,神父在傳染病期間所作出的高尚舉動深深地感動了他們,得知神父從考爾比街區出來後,信徒們紛紛趕來,他們和神父握手,吻神父的面頰,向神父忏悔,給教堂捐贈。
神父在忏悔室中聆聽者一個又一個信徒的罪孽,他靜靜地聽着,溫聲細語地給出他的建議,信徒們流着淚感謝他的仁慈與寬容。
一上午的時間,神父都忙碌極了,終于到了上午的結束時間,神父剛要起身,外頭的忏悔室裏又傳來了一聲低沉的 “神父”。
神父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親愛的神父,我來向您忏悔我的罪過。”
“請說。”
“我愛上了個男人。”
神父沉默以對。
外頭忏悔的聲音似乎帶了一點笑意,“并且和他發生了關系。”
“神父,我該怎麽辦?”
神父輕飄飄道:“你該下地獄。”
忏悔室的門被打開,高大健壯的親王進來,幾乎将狹小的忏悔室給擠滿了,他關上忏悔室的門,過去做了他早上末來得及做的事,捧起神父的臉吻了下去,他舔吻着神父的嘴唇,将上午所積攢的激情卻化在這個吻裏。
“我想你想得如在地獄。”親王低聲呢喃。
神父擡起手摸了下親王的臉,“親王,您該學會忍耐。”
“我已經忍耐了一上午。”
親王将神父拉了起來,坐下後讓神父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摟着神父的腰,親了下神父的下巴, “告訴我,今晚我們還能見面。”
神父道:“親王,您該認真地學習跳舞,我已經為您物色到一位很好的老師了。”
“得了吧,有誰真正對瘸子跳舞感興趣呢?我只要出現在舞會上就好。”
“不,親王,您不能這麽草率,您必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親王大人,別讓我後悔自己的眼光。”
親王沉默了,神父的這句話有點吓着他了,盡管他覺得舞會實在無關緊要,國王不會因為他不會跳舞就不将萊錫交給他,那些貴族們也不會因為他不會跳舞就反對這一點,而且舞會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他挑選一位妻子。
可他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
親王的臉上又露出了若有似無的笑容,他拉起神父的手在神父的手指上輕輕吻了一下,“好吧,我願意聽從您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