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們生活,離不開柴米油鹽醬醋茶。
水果蔬菜樣樣齊全,晚櫻挽着遲穆的胳膊,哼着小曲,踢踢跳跳的走着。
“呀,差點忘了,媽說把我衣服和肉墩空運過來了,讓我記得去拿”,看着路兩旁的快遞公司,晚櫻猛然想起來。
“腦袋裏都裝了什麽,這都能忘”,遲穆戳了戳倚在他肩膀上的小腦袋,毛絨絨一團,甚是可愛。
聽出他口中的嘲笑,晚櫻漫不經心:“你啊,‘全部都是你’沒聽過嗎”
看對面的男生一臉懵,淺淡的說唱脫口而出。
“Baby 我的眼裏都是心裏都是全部都是你
Baby 我的眼裏都是心裏都是全部都是你”
可愛多版本的甜膩嗓音,清清淡淡,就像小女孩手裏的棉花糖,燥熱下,似乎下一秒就能融成糖水似的,摻雜着清涼的薄荷,一輩子吃到老也不覺膩。
嗓音消散在人來人往,路上的斑馬線直愣愣的趴在瀝青路上,風雨兼程日複一日,紅燈變黃又變綠,一大波僵屍即将來襲。
空氣中有霧霾,有各種未知的微小顆粒,兩雙稚嫩的眸子隔着N多微粒對視着,耳邊是鳴笛聲和嬉笑言語,眼中卻只有對方。
提子大的瞳孔卻裝着高高大大的對方。
唱完,晚櫻別別扭捏的,有些不自然,微微偏頭。
一句簡單的歌詞到她口中成了深情的告白,肉麻麻的,嗷嗚好羞澀地感覺......
從未對遲穆說過甜言蜜語,這是第一次。
盯着他胸前越來越紅的小耳朵,遲穆翹起半邊嘴角,連眼尾都悄悄上挑,嘴裏還含着顆冰涼的薄荷糖,卻要被眼前的姑娘給暖化了。
他拿出放在兜中的手,目标明确的扣住女生尖尖的下巴,動作輕柔,拇指勾住嫩肉微微上挑,順時針轉了九十度。
俯身,直接含住粉紅小唇,挑逗的摩挲着手下的嫩肉,把嘴裏的薄荷糖推了進去。
嗓音也被薄荷暈染,清清涼涼,“唱的一點勁都沒,軟趴趴的”
世界沐浴着粉泡泡,沉浸在暧昧旖旎氣氛中的晚櫻,瞬間被他的一句嫌棄啪叽打回原形。
她不忿!學着肉墩吃不上肉時惡狠狠的小眼神,死瞪着遲穆,他聽都沒聽過,竟然還嫌棄她,哼。
含着薄荷糖,含糊不清道,“不行你來啊”
遲穆輕輕一笑,聲線清涼:“怕你耳朵懷孕”
晚櫻揚起白皙的臉蛋,迎難而上,臉上寫着一句話:who怕who
仗着身高優勢,遲穆拍了拍晚櫻的頭頂,看着連綿不斷的霓虹,他笑了聲,再扭頭,他盯着那雙清澈的眸子,低沉的開了嗓。
“好想對你說我喜歡你 baby
It\'s gonna be like ride or die baby
喜歡你的 bodyline 你的性格 你的 eyes
有你的城市都很美妙 baby”
某人的耳朵确實懷孕了。
晚櫻:這人是吃CD長大的嗎。
兩人回頭率百分百,看着這浪漫的一幕,路人懷疑他們成了浪漫偶像劇的群演,路過的小姑娘,情不自禁的抓拍了這甜膩的畫面。
遲穆捏着晚櫻紅透的耳朵,淡淡道:“用去挂耳科嗎”
晚櫻:......貌似可能也許确實用。
走到快遞門店,晚櫻隐隐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己好像被套路了,遲穆那一臉懵是個什麽鬼?
晚櫻繞到遲穆正前方,“你明明聽過,不但聽過還會唱”
遲穆眨了眨眸子,不言而喻。莊女士言傳身教,男生不學精點,套不住小嬌妻。
要不然,他怎麽能聽到晚櫻的告白呢。
軟綿綿的小拳頭雨點般落到遲穆身上,“啊啊啊遲遲你學壞了,給我挖坑讓我往坑裏跳”
遲穆:這都壞了,那以後結婚洞房睡覺覺怎麽辦。
回去的路上,遲穆攔了個出租。
後座,許久不見晚櫻的肉墩同學,兩個小肉墊扒着主人的上半身直往上爬,小腦袋拱着主人的臉蛋蹭來蹭去。
遲穆咳了聲,眼神嚴肅的盯着肉墩,肉墩也不示弱,仿佛知道了是他霸占了晚櫻,兇狠狠的瞪回去。
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瞪什麽瞪!本狗大駕,還不速速跪下給本狗請安!
遲穆眼神兇狠:你那兩只扒着我媳婦胸的鹹豬爪,給我放下去!
肉墩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放在晚櫻胸上的爪子忽然動了動。
在說:本宮就是不放,你奈我何!
遲穆氣得頭頂冒煙:......這狗怕不是成精了吧。
肉墩把腦袋放在晚櫻的肩窩,眼珠子三百六十度旋轉,搖頭晃腦。
挑釁着: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遲穆:......
晚櫻拿着狗子的小肉爪,點了點遲穆的胳膊,“壞人”
肉墩歡快的搖着尾巴,爽快的“汪”了聲。
晚櫻撓了撓肉墩的腦袋,誇獎道:“乖孩子,回去獎勵你游泳”
她繼續:“遇到壞人該怎麽辦?”
并沒有晚櫻預料中的沖着遲穆張揚舞爪。
肉墩轉身撒腿就要跑。
晚櫻無語,她養了只什麽啊。
肉墩哼了聲:保命要緊。
遲穆嗤了聲,拍了拍肉墩的頭頂,小慫包!
認真開車的司機大叔:這一家三口怕不是都成精了吧。
汽車掠過霓虹光影,穿梭在燈火闌珊的不夜城。
路人形形色色,隔着不同領域不同境遇不同身份,在茫茫人海中互相對望一眼。
卻又惺惺相惜。
皆是對生活的熱愛與執着。
遙望宇宙,問夜色醉了多少人。
“累啊”,晚櫻牽着狗鏈,無精打采。
剛剛,她看了眼微信運功提供的排行榜,四千年一見的奇觀,她的頭像竟然排到了第一,比遲穆還多五十二步。
豬八戒背媳婦的畫面一閃而過。
他們今天确實一直來回奔波,遲穆心疼道:“我背你”
晚櫻有氣無力,“沒事,再堅持幾步就到了”
遲穆直接走到晚櫻前面蹲了下來,“上來”
晚櫻還沒動作呢,手中的狗鏈卻一陣晃動,肉墩搖着尾巴吐着舌頭,歡快的看着前面寬大的背影躍躍欲試,踢踏着爪子就要往上爬。
晚櫻抿了抿唇:......她的狗真積極啊,該頒發個小獎狀。
—“薩摩耶托兒所最佳積極獎”
遲穆回頭:“上來啊”
腿一陣酸痛,晚櫻也不扭捏了,乖乖的趴到了遲穆背上。
晚櫻拿着瓜果蔬菜,遲穆兩手圈着她的大腿根,順便帶上肉墩的狗繩,微駝着背,行走在昏暗的路燈下。
晚櫻趴在他耳根,小聲問:“重不重?”
遲穆:“有點”
晚櫻:“我要聽的是假話,假話懂不懂”
遲穆:“特別輕”
晚櫻氣急,瞪着小腿撲騰了一下。
遲穆笑了聲,其實背上的小人兒羽毛似的,一點都不重。
爬樓梯時,晚櫻徹底服了,遲穆看似瘦,力氣倒是大,背着她牽着狗,都不帶喘氣的。
“鑰匙在我兜裏,拿出來開門”
晚櫻彎腰,在遲穆兜裏摸索着,但他的褲兜深,半晌都沒拿出來。
小手透着薄薄的面料,在他大腿上摸來摸去,遲穆有點撐不住了。
他聲音喑啞,低聲警告:“別亂蹭”
他哪只眼看見她亂蹭了。
好不容易摸到鑰匙,晚櫻彎着腰費力的插進小孔中,清脆的一聲,門終于開了。
東西放在茶幾上,晚櫻虛脫的倒在沙發上,手指都懶得擡。
來到一個新環境,肉墩屁颠屁颠的繞着小房子轉了圈,用它那黑乎乎的大鼻孔,左嗅嗅右嗅嗅,連遲穆脫下來的鞋都不放過。
肉墩嗅的起勁,晚櫻想問一句,真的不臭嗎,那副模樣,見到香饽饽似的。
晚櫻看着遲穆把瓜果蔬菜放進冰箱,接着把買回來的日常用品一個個歸類,她問道:“我們吃什麽啊”
遲穆:“蛋炒飯?”
晚櫻點點頭,“你做?”
遲穆遲疑,過了半晌,他回了句:“我做”
鹽糖不分的黑歷史還在,晚櫻不放心,搬了個小凳子放在廚房門口,監工!
遲穆把油鍋放上去,打開天然氣,然後轉身去案板上切菜。
眼看着油鍋蒸騰起熱氣,遲穆卻依舊沒有往裏面倒油的認知。
晚櫻目瞪口呆,“遲遲,你這是幹嘛呢,炒空氣嗎”
在遲穆的歷史和字典中,并沒有“做飯”這兩個字體,而且一竅不通。
“切蔥啊,一會兒往鍋裏扔”
看着那油鍋冒着滾滾白煙,晚櫻害怕,“那你先倒是先把天然氣給關着啊,等一會兒食材備好再往裏放”
做飯不似吃飯,上手真難。
遲穆在晚櫻的指導下,關了按鈕。
“先把蔥姜蒜切好,雞蛋和蒸熟的大米備着”
“然後放油鍋開火倒油”
“油熱了放蔥姜蒜”
“大蒜都熟黑了,快放大米吶”
“遲遲大米都被你鏟飛了,你溫柔點啊”
“什麽?”
“上個廁所再回來繼續炒?”
“那等你回來我們就不用吃了”
教遲穆做飯比她自己下手做飯還要累,所以她為什麽不自己做呢,她腦子一定秀逗了。
晚櫻:“可以關了”
解脫般,遲穆松了一口氣,終于......
飯桌前,肉墩尾巴就要上天,仰着嫩嫩的小狗臉直往飯桌上瞧,躁動不安。
遲穆把蛋炒飯盛進三小碗中,先把肉墩的一碗放在旁邊桌上。
家教良好的肉墩低頭安靜的吞了一口,好吃!
接着就是一陣狼吞虎咽。
遲穆放下了心,那小慫包比人的胃口還挑。
米粒醇香有嚼勁,晚櫻嘗了一口,給遲穆比了個大拇指。
這一天,是歷史性的一天,她翻身農奴把歌唱。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來,叫爸爸”
肉墩擡起頭:汪!
晚櫻一愣:有你啥事?沒事汪什麽汪!
遲穆笑噴: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
肉墩:鏟屎官的贊美,甚得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