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他這邊都是沒查出來,這讓他很是郁悶,這次這件事,他讓手下一定得查出來,不然他就得去宮主面前請罪了。
雲閣裏,飯菜很快就上來了,鳳辰招呼了一下幾個人,就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說話聲。接着很快又聽到了一個女子的的聲音,“求求你們,讓我見一下鳳宮主吧,求求你們了!”
夢璇一聽,竟然是宮巧巧的聲音。呵,有意思?也不知道皇帝是如何判了宮家,讓這個女人竟然跑到鳳祥酒樓來求自己?她的消息果然很神通啊,竟然知道自己此時在鳳祥酒樓吃飯?
鳳辰的眼睛眯了眯,紀風站了起來,正要出去,鳳辰擺了擺手,出聲喊道:“誰在外面吵鬧?”
掌櫃的推開了門,“宮主,是一個女子,跪着求見您!”
“流螢,鳳祥樓出了內奸了啊!”鳳辰慢悠悠的說道。
流螢噌的就跪了下去,“是屬下的失職,一定會處理幹淨的!”
“嗯,起來吧,師姐,相信你能處理好,來先吃飯吧,一會有好戲看。”鳳辰伸手夫扶起了流螢,嘴角一勾,笑着道。流螢一直對酒字門的用心,他比誰都清楚。
“是!”流螢痛快的站起來,坐下吃飯。
“讓她等着吧!”鳳辰的聲音傳到了掌櫃的耳朵裏。掌櫃的顫聲應了一聲出去了。看來,有問題的是這個掌櫃啊!廳裏的幾個人心知肚明。
幾個人吃飽後,讓人來收拾了桌子,換上了茶水和水果,鳳辰讓把宮巧巧帶進來。
想起曾經宮巧巧故作慵懶的在自己面前那傲慢的樣子,此時夢璇還真想學一學,可惜,學不來。
“民女宮巧巧見過鳳宮主!”宮巧巧進來後就一直跪着,沒敢擡頭看鳳辰。
“擡起頭來!”鳳辰冷聲道。
宮巧巧聽話的擡起了頭,滿臉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鳳辰看到她傷口倒是基本好的差不多了,看來宮自留給她沒少用好藥,可惜,再恢複的好,如今也毫無用途了。
宮巧巧擡起頭向鳳辰看去,第一眼,她就愣怔了,接着眼裏竟然閃過了一絲驚喜,然後竟然表現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來。
他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那渾身的氣質,她看一眼,就深深的愛上了。這感覺要比當年喜歡上南宮離那感覺讓她心跳快多了。
那一次,南宮離那麽無情的對她之後,她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了,她現在恨死了南宮離。
面前這鳳辰,又讓她升起了一絲希望,她覺得自己那死了的心,好像又要活過來了!
想到這裏,她向着鳳辰跟前又爬過去了幾步,依舊跪着,身體前傾,頭慢慢的低了下去,露出白皙的脖頸。
嗬,這是要對本小姐使用美人計了?夢璇不由的在心裏嗤笑道。但是接下來,夢璇就看到了一道很深的溝壑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尼瑪,你大你就來本小姐面前顯擺來了?你是嘲笑本小姐小嗎?夢璇此時心裏恨恨的罵了幾句之後,冷冷的撇開了頭,“滾遠點,本宮聞到了一股貓尿味!”
宮巧巧吓的縮了一下,稍稍的退後了一點,依舊低垂着頭。以為這鳳辰沒看到她發育的很好的身材。
白羽和紀風悶笑了一聲,貓尿味?這小子,是罵這女子騷貨吧!哈哈哈,果然是宮主的風格,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他們也是男人,當然也看到了那女子剛才有意的動作以及她看到鳳辰第一眼時那驚豔的樣子。
娘的,女人都是好色的!就會看男人的臉!紀風恨恨的在心裏罵了一句。沒辦法,二師兄紀風,哪都好,就是一張臉長的太平凡了點。這也是當初老宮主選中他做情報頭子的原因。
“說吧,你是誰?找本宮什麽事?”鳳辰淡淡的出聲道。
“民女是宮府的二小姐,只因為爹爹犯了事,皇上明日要斬首他。”宮巧巧低泣着說道。
“皇帝要斬人,你來求本宮做什麽?”鳳辰又是冷冷的說道。
“民女不是來求您救家父的,民女知道家父犯的事是死罪,民女只是求鳳宮主能否幫小女在皇上面前說句話,求皇上能寬容了我們這些家屬!”宮巧巧繼續哭着說道。
“哦?皇帝判了你們家屬什麽罪?”
“皇上查抄了我們所有的家當,讓我們今日日落之前離開京城,去東部的褐水!”宮巧巧又說道。
“哦,那很好啊,本宮還以為皇帝會全家斬首呢!”鳳辰遺憾的說道。
宮巧巧聽到鳳辰的話,不禁瑟縮了一下,嘴糯糯了半天,沒再說出一句話來。
怎麽這個鳳宮主人看着這麽善良,心咋那麽狠呢?
“滾吧,皇帝夠仁慈的了,如果你再在本宮面前嘚嘚,小心本宮讓人通知皇帝,送你們全家去青樓接客!”鳳辰咧嘴一笑,冷冷的看向了宮巧巧。
宮巧巧一聽青樓接客兩個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了幾下,看來,五皇子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啊!
“怎麽?不想走?”鳳辰冷聲道。
“鳳宮主,求您幫民女去求求情吧,您要民女做牛做馬都可以,民女一定會盡心盡力的伺候您!”宮巧巧說着,竟然快速的爬向了鳳辰,想着抱住鳳辰的腿。
就在這當口,宮毅宏從門口跑了進來,一看自己妹妹那樣子,氣的跳腳,急喊了一聲:“宮巧巧,你給我過來,別丢人!”
這就這麽一下,鳳辰擡頭看宮毅宏,宮巧巧就順勢抱住了鳳辰的腿,一雙手還不安分的想摸向鳳辰的褲裆。
鳳辰低頭就看到了宮巧巧此時極醜陋的樣子,她真的是被她惡心到了。鳳辰快速的出手,袖子一揮,腿一擡,宮巧巧就像斷了線的風筝被鳳辰從門口踢了出去,撞到外邊走廊的牆上,都凹進去了三分。
同時,她的身體裏傳來了嘣嘣的聲音,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宮巧巧眼睛一番,暈死了過去。
而那邊的鳳辰,卻是噌的一聲脫去了外袍,流螢趕緊從旁邊拿起一件衣服伺候着鳳辰穿了上去。
“燒了!”鳳辰冷冷的道。
“是!”流螢拿起剛才被宮巧巧碰過的衣服走了出去。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幾秒的時間裏,宮毅宏腿傷剛剛好一點,走路此時還瘸着的,根本來不及救宮巧巧。他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宮巧巧,算是完了。
今日在收拾東西間,突然不見了宮巧巧,宮毅宏就有點懷疑,趕緊讓黑三去查,才發現宮巧巧來鳳祥酒樓求見鳳辰了。鳳辰是何等的人物,宮巧巧不清楚,宮毅宏卻清楚的很,知道妹妹今日會做錯事,就趕緊往鳳祥酒樓而來,還是沒能攔下她。
“白羽,讓人把這個讓人惡心的女人剁碎了去喂狗!宮家其他人立刻滾出京城。”鳳辰瞪了宮毅宏一眼。
宮毅宏嘴動了動,最後什麽也說出來。
“是!”白羽應了一聲,和紀風兩人一起動手,從牆上把宮巧巧扒了下來。
兩個人剁碎倒沒有,只是一掌斃了她,扔給了宮毅宏。當時宮毅宏氣的手骨頭都差點握碎了,可是,他現在沒有了任何的實力和權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的面前。
至此,宮巧巧的人生預示着已經結束。卻不知,後來,她還會回來,鳳辰差一點因她失去雙眼。這是後話,我們先看眼前的事情。
這一日,宮家正式退出了北幽的朝堂。皇帝三日前醒過來之後,下完給楊大人的全國昭雪書,自己的罪己诏書,還有宮自留的立斬聖旨以後,就病倒了!
皇宮,禦書房裏。
皇帝吩咐三皇子處理政事,五皇子負責京城和皇宮的安全。兩兄弟一文一武,互相配合,這個京城太太平平的,也不成問題。可是,還是有問題,兄弟幾人都聽清了鳳辰臨走之前那句話,一年之後,要皇帝選新皇繼位。
這新皇,肯定是要從他們幾位皇子中間選了。老四老六的機會不大,父皇再怎麽大方,這皇位還是肯定要傳給自己的親兒子。
關鍵是,三個親兒子,一個已經失去了繼位的資格,目前有資格的,只有他們二人了。
兩個人互相的猜疑着,暗自較勁,都想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就出現了以下一幕。
“這件事,還是我安排一下帶着人去吧,五弟親自巡防了半天,也累了,多多休息,要注意身體。”這是三皇子。
“三哥,還是我去吧,外面不安全,如今朝政的事,可全靠你呢,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就這樣,兩位皇子争來争去,為的,只是明日監斬宮自留之事。
就因為鳳辰那一句話,原本和和氣氣的親兄弟,心與心之間,生出了一絲的嫌隙。幾天來愈演愈烈,誰也不服誰,五皇子南宮離自诩戰功赫赫,是這個皇朝的将軍王,這個皇朝的安寧,有自己一半的軍功。
而三皇子,自诩是長子,皇位順位繼承人,肯定是自己,不是你南宮離,就什麽事覺得他都要掌控一下,他認為,這個江山,已經是他的了。
幾日時間,嫌隙成了鴻溝!
慢慢的,兩人開始暗中拉攏自己的勢力,朝堂上,兩派人馬也漸漸的露出了水面,開始針鋒相對。你說這樣做好,我就覺得不好!你想把這件事交給你的人,我就要把這件事安排給我的人來做。
一時間,朝堂上動蕩,動蕩,再動蕩!
其實,皇帝并沒什麽病,他是氣的,被宮自留,被鳳辰,甚至,被那日自己那一跪,氣的傷到了自己的根本。尤記得當時,他一跪在地時,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可又生生的壓了下去,那鼻子滿肚子的血腥氣。
此時,他在寝宮裏躺着,有皇後和九皇子南宮錦在旁邊陪着,倒是心裏已經平靜了下來。
三個人坐在一起輕輕的說着話,很和諧,很像一家人。南宮雲烈此時突然生出了一種這樣的生活也不錯的想法。是啊,兒子們都大了,如果能把重擔交出去,他和皇後兩個人過一過二人世界,也挺好。可是,只要一想起鳳辰,就想起了那一日的恥辱。
“錦兒,老三和老五那邊現在什麽情況?”南宮雲烈問道。
“不太好,各自為政,都想居功!”南宮錦頓了一下,總結了一下這幾日朝堂上的紛紛擾擾,這樣對皇帝說道。
“這兩個不肖子,那鳳辰一句話,他們平靜了二十年的心湖,就開始起浪了!朕還沒死呢,這一年的期限還沒到呢,咳咳咳!”南宮雲烈氣的說道。
“陛下,你不要生氣,孩子們還小不懂事,下次他們來了,你罵一頓,教一教他們,不就好了!”皇後趕緊給他順着氣,安慰他道。
“是啊,父皇,您別因為這點事氣壞了身子,相信三哥和五哥是有分寸的。”
“希望他們還能記得有分寸,不然朕一定不會輕饒他們倆。”
皇帝邊咳嗽還中氣十足的怒吼聲,穿透了大殿裏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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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了,期待你們的不舍棄,感謝今日參加首定的每一個親們!
071:劫囚之亂
月色如勾,夜色如墨!
鳳祥酒樓的樓頂,鳳辰與白羽相對而坐,邊看夜色邊飲酒,惬意的很。
“師兄這一年多在外,可有什麽收獲?”
“有,也沒有!”白羽喝了一口酒,聲音悶悶。
“都說說!”
“嗯,我這一年多,不止摸遍了各大小門派內的暗牢,還看到了很多各大門派的肮髒事,呵,真是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才吓一跳!”
白羽嗤笑了一聲,“什麽大門派,什麽名門正派,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倒是有幾個人們平時看不上眼的門派,門內門規卻是嚴厲多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正經的地方,比如那個出事的綠柳山莊,門風就嚴厲的很,卻還是出了那樣的事,只能說歹徒心太黑了!”
鳳辰點了點頭,沒說話,喝了一口酒繼續傾聽。好的傾聽者,就是不言不語。
“我也在南冥呆了幾個月,可惜收到你回京的消息,只能趕回了宮裏。不過,在南冥,還真有了一個小小的收獲。在群鹿山,聽到當地人說,曾經見到有個老頭進入了山中,之後,再沒見出來。他描述的那個人的長相,很像師傅。此後,我在那個山中呆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卻是再沒找到一絲的蹤跡!”白羽猛灌了口酒,腦子裏在回想着那座山裏的一草一木,和每一條路。
鳳辰聽到他說長的像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真的是外公嗎?卻在聽到白羽一個多月再沒發現一絲蹤跡,嘴角緊緊的抿了起來。
“群鹿山,靠近南冥的西線國界吧!”鳳辰想了想,道。
“嗯,群鹿山另一邊,就是傳說中的西大陸。”白羽點了點頭。
鳳辰一時間沒說話,腦子裏思索了很久,突然說道:“師兄,你說,西大陸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白羽搖了搖頭,“不知道,從沒有人能穿過群鹿山,越往山的深處,毒氣越重,樹木越密,聽說還曾有人聽到過裏邊傳來野獸的嘶吼聲,聽聲音絕對是很兇殘的那種。”
“所以,我曾經在那本書裏看到說東西大陸都是沙漠遍地,岩漿突噴,野獸出沒,不是沒有道理的?”鳳辰喃喃的說道。
“不知道,沒有人去過!”白羽搖了搖頭,“如果這次我不回宮裏,很有可能要進去那密林深處探險了”
“先別去了,雲老頭也去找師傅了,先看看他那裏會有什麽進展再說吧!眼看着快要過年了,你在宮裏主持大局吧!眼下江湖上也不太平,先把如今的事平了再說!估計二師兄那今晚就會有結果了。”
就在鳳辰的話剛落之際,兩人耳邊聽到了一聲風聲,接着一個身影落在了兩人的身邊。
“宮主,大師兄!”來人是紀風。
“坐吧,二師兄!”鳳辰拍了拍旁邊,拿起一旁的空酒杯給紀風斟滿遞了過去。
紀風接過喝了一口酒,放下之後,從袖袋裏拿出一張紙給鳳辰遞了過去,“宮主,查到了,那些為禍江湖又栽贓給九龍門的,是南冥的降龍宮。”
“降龍宮?”
“降龍宮?”鳳辰和白羽同時開口問道,從沒想過會是降龍宮。
哈,有意思了!
鳳辰打開手上的紙,看完以後,遞給了白羽,是關于降龍宮的一些簡單的資料。
降龍宮,出現在江湖上,是六年前。傳說,降龍宮的總壇從沒有人知道在哪裏,而顯然書字門查到了,資料上顯示降龍宮的總壇位于南冥東漓省境內。宮主叫水恨天,與其弟水無天六年前共同建立了降龍宮!降龍宮下從不設分壇,但是他們的人卻是無處不在。
白羽接過來看完後,放在手心一握拳,再展開,手心裏已經是一堆粉末,一股清風吹來,粉末随風而散!
“嗬,師兄,你們知道這水恨天是誰嗎?”鳳辰突然覺得想笑。
“誰?”兩人好奇,他們才剛剛查到降龍宮的資料,師弟已經知道降龍宮的宮主是誰了?不過,想也知道水恨天是假名字了!
“四皇子,南宮玉!”鳳辰淡笑了一聲道。水恨天?呵呵,記得過世的榮王妃就是姓水。他倒是聰明,反正黑袍一穿,面具一戴,誰也認不出裏邊的是誰。
從不設分壇,也就是說不用用心去培養大批的人,省事的很,每次做案時,都臨時找一些人,怪不得每次出來作案,那些黑衣人都死的幹幹淨淨的,沒有一個能逃出去報信的,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報信,是吧?鳳辰暗笑了一聲,這個南宮玉,還真是聰明,原本他也沒指望那些人殺死多少人,他只是讓那些人出來作案,栽贓給九龍門即可!
真不知道這南宮玉跟九龍門有什麽深仇大恨,要如此給九龍門嫁禍!或者說,榮王夫婦的死,難道跟九龍門有關?還是九龍門真的與朝廷有關?
夢璇一邊飲酒,一邊在腦子裏不斷的思索着,猜測着。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白羽驚訝了一下,見過那四皇子幾次,感覺人很是溫良,常常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雖然話不多,給人的感覺倒是不差的。
紀風是最實誠的一個人,出聲問道:“宮主,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鳳辰卻是優雅的端起了酒杯,“什麽也不做,喝酒!”嗯,不錯,果然好酒。鳳辰的心裏,此時竟然感覺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當然什麽也不做,想要去做的人,多的是!
白羽和紀風此時也知道鳳辰怕是已經有主意了,所以二人也不再糾結,端起了酒杯,師兄弟三人專心的喝起了酒來。
當夜,鳳辰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和安排。把此次為禍江湖的是降龍宮的人的消息讓書字門散播出去。同時,着人給被降龍宮禍害過的那六家送去了一封匿名信,标明了紀風所查到的降龍宮那些人的落腳點。又安排給武林盟主項長歌送了一封匿名信,說水恨天有可能就是北幽四皇子南宮玉。
安排好一切,鳳辰放心的睡覺去了。第二天一早,當白羽早早的去找鳳辰時,才發現鳳辰已經悄悄的走了。想來這小子是大事已了,回家了吧!
雖然他們都知道鳳辰家是京城的,可是他們并沒有要一探究竟的意思,他們尊重鳳辰,怕給他家人惹上麻煩。畢竟京城的京官和江湖上的幫派有了聯系,這家人也就得皇帝惦記了。
第二日,對于京城人來說,是個特別忙碌的日子,忙着到處去傳播自己聽到的最新消息,我的天,今日的爆炸性消息怎麽這麽多。
首先,傳播的最熱烈的,就是宮尚書嫁禍楊大人一事,皇帝已經下旨今日斬首宮自留。宮家人全部流放到東部的褚水。那裏是北幽的東部邊界,據說那裏貧瘠的很。而不知道為什麽,宮家小姐卻不願意出京,撞死在了宮府裏。不過宮家人昨晚已經出了城,走之前一把火燒了宮巧巧的屍體。據說宮夫人已經哭死過去幾次了,是被馬車拉着出城的。
聽到這個消息,人們都罵一句宮家滅的好,尼瑪,竟然是他陷害楊大人一家。那楊大人三朝元老,和善的很。為百姓們也做了很多的好事,沒想到,最後得了個滿門抄斬,就怪這宮壞蛋。
其次呢,就是昨夜京城裏出了一件大案子,一幫黑衣人,昨夜竟然夜闖了三皇子府,三皇子受了重傷,但是性命無礙!
再次呢,就是聽說,最近為禍江湖的幾件大案子,本以為是九龍門做的,卻有人放出消息說竟然是降龍宮。人們疑問道:降龍宮不是南冥的幫派嗎,怎麽來北幽生事了?這事皇帝知道了嗎?是不是兩國又要打仗了?這是百姓們最關心的問題。
突然就聽到大街上有人喊道:“還聊什麽天,趕緊去看啊,聽說午時要斬那個宮壞蛋了!”
“是嗎,是嗎,還是在東井臺嗎?”
“是啊,是啊,時辰快到了,走吧,去看看那個壞蛋流出的是紅血,還是黑血!”
一時間,大街上亂哄哄的,人流都湧向了東城門口外的東井臺,那裏,是皇室禦用的行斬刑的地方。
東方,在北幽人的眼裏,是通向惡靈的歸處地獄的地方。而西方,在人們的眼裏,是通向極樂世界,天界的地方。所以,一般犯了死罪要行死刑的人,都會被拉到東門外的東井臺。生前做了壞事,死後,是要下地獄的!而自然死亡的人,則是會被家人擡着從西城門出城去下葬,預示着他們是去往了天界的極樂世界享福去了。
夢璇今日被妙妙一早就上門催促着要陪她逛街逛鋪子,與唐夫人告過假後,兩個人帶着丫鬟就出門了。當然暗中浪還是繼續跟着。
此時兩個人有點煩惱,本來是想逛逛胭脂水粉的鋪子,沒想到大多數的掌櫃的都關了們,說要去看斬那個宮壞蛋。
“璇姐姐,我們也去看看吧,我還真想知道那個宮壞蛋流出的血是紅的還是黑的。”妙妙聽到人們都去,也一臉興奮的說道。
“那有什麽好看的,那是殺人,你不怕嗎?”夢璇問道。
“不怕,璇姐姐,我感覺到我還隐隐的有一種興奮!”妙妙悄悄的對夢璇說道。
夢璇輕笑出聲,“你啊!”話落,只能陪着此時明顯興奮的妙妙向東城門走去。
這丫頭,前世究竟是做什麽的,怎麽對殺人這麽熱衷?
等兩個人到了東城門口時,已經看到了人滿為患的城門外。
妙妙拉着夢璇,兩個人的丫鬟在前開道,硬是擠到了東井臺的附近。
妙妙跳了幾次,看不到裏邊。夢璇向周圍看了看,有一處高臺上只有幾個人影,她也沒仔細看是誰,就拉着妙妙擠向了那邊,繞道爬上了那個高臺。誰知登上去後,夢璇才看到了立身在此處的是九皇子南宮錦和他身後的兩名男子。
南宮錦也看到了夢璇和妙妙,微楞了一下,然後也就是點了點頭,示意打過招呼了。
妙妙開始有點好奇這是誰?好像璇姐姐認識,後來看着他臉上的半面純銀面具,突然想起來,這樣的裝扮,不會是九皇子吧?
“見過九皇子。”夢璇微微傾身,行了一禮。
妙妙一聽,也趕緊跟着夢璇行了一禮。
南宮錦點了點頭,“沒想到兩位小姐敢來看這血腥的場面!”言語間,似有一絲笑意。不過他的聲音很好聽,給人一種溫潤,随和的感覺。
“被人給擠出來的,想回去,只能等看完了!”夢璇淡淡一笑的說道。就像在說今日的天氣很好一樣随意。
妙妙卻是心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璇姐姐說瞎話的樣子,好好看,哈哈!”
九皇子明顯也是想笑卻又忍住的樣子,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睛看着下面。
夢璇和妙妙退後了幾步,離的南宮錦遠了點,兩個人也一齊看着下面。
只見此時宮自留已經被押到了行刑臺上,全身五花大綁,頭垂的很低跪着,面向東方。身後一名大漢手舉一把鬼頭刀,正死死的盯着宮自留的脖子,就等着一聲令下。
臺子的四周,有禁衛軍圍着,阻攔着百姓們,防止他們沖進去。
監斬臺上,南宮離威武的坐在正中,兩旁是好幾位朝內重臣,夢璇看到有刑部尚書劉洋和兵部尚書傅名義!還有幾位看官服應該是兩部之下的侍郎。
這兩人來,倒是也合情理,刑部,監斬之事本就是刑部的責任,所以劉洋是必須在這的。兵部可能就是來給南宮離撐腰的吧,兵部尚書,是南宮離的人。兵部,是南宮離這個将軍王的天下。
夢璇不由的在心裏想,假如今日是三皇子在監斬,不知道,陪着他的,會是哪一部的尚書呢?
“璇姐姐,是五皇子在監斬哪!”妙妙笑着說道。
“嗯,五皇子上過戰場殺過人,再血腥的場面都見過,估計也只有他敢來監斬吧!”夢璇說完,嘴角勾了一下。其實呢,大家心知肚明,昨夜三皇子在府中被刺受傷,今日肯定是來不了的。四皇子和六皇子身上無官職,無權來監斬。眼前這位,是個朝事不理的,再說,就是他去了,在那冷飕飕的一座,估計都沒有敢去陪監斬的大官了吧!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妙妙一本正經的應了一句,繼續看着下面。
旁邊站着的南宮錦不由的輕笑了一聲,這位唐小姐,說話還挺有意思!這不是明明白白的罵他們幾位皇子膽小麽!不過,他也不打算怼她,他也知道,今日也只有南宮離能來的了這樣的場面,也只有他能鎮的住!
“璇姐姐,九殿下笑你呢!”妙妙悄悄的趴在夢璇的耳邊說道。可是,這樣的音量對于學武之人來說,無異于大聲嚷嚷,聽的清楚的很。
“妙妙,今日長見識了吧,看到冰塊融化是啥感覺?”夢璇也趴在妙妙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有點冷!”妙妙悄悄的看了南宮錦一眼,突然莫名的打了個冷顫。冰塊?現在可是冬天哪!
夢璇笑着對妙妙點了點頭,兩個人突然偷偷的笑了笑,繼續看着下面。
南宮錦本來因為夢璇那句話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卻因為夢璇和妙妙的悄聲話臉色黑了黑。什麽叫冰塊?
南宮錦身後的兩個人動了一下手,卻被南宮錦眼神輕輕的一撇制止了。
“午時已到,行刑!”南宮離沉聲道。
就聽宣判官一聲大喝:“午時已到,行刑!”聲音宏亮,傳出了很遠很遠。
就見後面的劊子手舉起了鬼頭刀,狠狠的砍向了宮自留的脖子。
“動手!”不知道哪裏有人的聲音傳出,就在這瞬間,突然見從四面飛身而來十幾個人準備救宮自留。而大家看的清清楚楚,這些人身穿一身黑袍,面上黑面具遮面,根本看不出是什麽人。
卻聽到有人喊了一聲,“是九龍門的人!”,也有人喊,“不對,肯定是那降龍宮的人!”人們一聽,趕緊四處躲藏,頓時這東井臺亂成了一團。不管九龍門還降龍宮的人,人們都知道,這裏現在很危險,得趕緊逃命。
“動手!”就聽南宮離一聲令下,周圍的禁衛軍開始圍攻那些黑衣人。
夢璇看的清楚,那些黑衣人共有三十多人,有的與禁衛軍打鬥,有的沖向了行刑臺。
後來,就見南宮離也加入了戰鬥中。
妙妙看到有人劫刑場,竟然緊張的抓緊了夢璇的手,“璇姐姐,幸虧我們站到了這裏,你看看下面那些百姓,有的竟然被那黑衣人掃到了,受了傷,有的被濺的一身血。”
夢璇也看着下面,那麽擁擠,大家都在逃命,可惜,東井臺就那麽大,今天人又多,哪有那麽快撤離完,還是有幾位百姓死在了那些黑衣人的手下。
“是啊,萬幸了!”夢璇喃喃的說道。
南宮錦冷眼看着下面,他知道那黑衣人不是九龍門的人,那麽,很有可能就是那給他們一直在栽贓的那個組織。可惜的是,此時,他是九皇子南宮錦,他的身邊,還有唐夢璇和東方妙在,他無法出手,也無法置兩位小姐的安危于不顧立刻離開這裏。南宮錦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城內又有禁衛軍不斷的跑來加入戰局,很快場面就被南宮離控制住了,而三十多個黑衣人,全部被殺,一個活口都沒留。
南宮離此時眼神憤怒,麻蛋,竟然敢來搗亂,這些人,根本就沒打算劫人,只是來搗亂的。
南宮離一揮手,“給我行刑!”
就聽咔嚓一聲,噗的一下,血花四濺,宮自留人頭落地,宮壞蛋終于死了。可惜的是,本來人們都是來看他人頭落地的,卻因為突然出現的刺客沒有看到。此時的百姓們,只顧着逃命。
只有夢璇,妙妙和南宮錦看到了宮自留人頭落地的那一幕。或者說,只有夢璇和南宮錦看到了。因為在鬼頭刀砍向宮自留的脖子的那一刻,夢璇突然出手捂住了妙妙的眼睛。這丫頭只是好奇,可夢璇不想她日後夜夜做噩夢。
南宮錦詫異的看着夢璇,突然出聲道:“唐小姐看到這血腥的場面不怕嗎?”為什麽她去捂住東方妙的眼睛,卻不捂住自己的。
“怕啊,可是我不想妙妙日後夜夜做噩夢。再說,我只有兩只手!”話落,夢璇放開了妙妙的眼睛,擡起手,對着南宮錦擺了擺。
南宮錦看着夢璇,突然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在看到劊子手行刑的那一刻,他看到夢璇一眼都沒眨,只是那麽冷冷的看着。沒有多餘的手,你不會閉眼嗎?南宮錦心裏輕輕的問了一句,可惜,他并沒打算說出去!
這一刻,南宮錦對夢璇充滿了好奇。
妙妙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看到下面已經有人在收拾了,她有點不高興的咕哝着:“璇姐姐,我什麽都沒看到!”
“嗯,以後有機會再看吧,今日的太血腥了,不過我看到了,走吧,回去我講給聽,宮壞蛋的血,真是黑的!”夢璇摸了摸妙妙的頭,淡淡的笑着安慰妙妙道。
“嗯嗯,好,走吧,我們回去!”妙妙說着話,拉起了夢璇的手。
夢璇拉着妙妙給南宮錦行了一禮,就轉身向下面走去,回城去了。
南宮離安排完收拾善後之事後,一擡頭,就看到了老九站在南邊的高坡上面,靜靜的看着這下面。眼尖的他發現好像有一個女子從山坡的另一端下去了。正好他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是誰啊?老九有相好的女子嗎?”南宮離心裏思索着,卻沒深究。
早晨當流言開始在京城裏傳開時,四皇子南宮玉就知道了。榮王府裏,南宮俊也急忙的來了,他一進門,就着急的問道:“哥,怎麽回事,明明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傳出這樣的留言。是哪裏露出破綻了?”此時的南宮俊哪還有那個魯莽直率,其實是沒腦子的六皇子的樣子,他的臉上,此時是一副陰鸷的表情。
“目前還不知道,幾位堂主一個都沒傳消息過來說他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