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人跟蹤。”南宮玉搖了搖頭,眼神陰冷,是誰?
“哥,你說,會不會有可能是從那些死人身上查出了什麽?”南宮俊問道。
“不可能,幾位堂主還親自抓到的幾個九龍門的人,都是說他們就是那樣的裝扮是标志,再無其他,怎麽可能出錯。”南宮玉皺着眉說道。
“哥,那我們如今怎麽辦?今日的行動還繼續嗎?”南宮俊問道。
“繼續,他們兩個想争奪這個在皇帝面前立功的機會,我怎麽會讓他們如願呢?相信昨晚老三府裏的刺殺,夠讓皇帝對這個老五心冷的吧?二弟,看着吧,我們父王和母後的血不會白流的!”南宮玉雙眼陰冷,恨聲道。
在這裏,南宮玉和南宮俊互相之間的稱呼是大哥和二弟,根本不是四哥和六弟。他們還當自己是榮王府的人。
“嗯,那我去安排了!”六皇子南宮俊向南宮玉行了一禮,從密道離開了。
南宮玉卻是從大門上離開了榮王府走向了皇宮裏。如今,該是我南宮玉出場的時候了。
皇宮裏,帝後的寝宮乾坤殿,皇後正陪着皇帝說話,外面來報四皇子來請安了。
皇後扶着皇帝躺下後,說了聲請玉兒進來。皇後對榮王的幾個孩子倒是真心的疼惜。
“孩兒給父皇母後請安!”南宮玉規矩的跪倒在地,拜了一禮。
“玉兒,起來吧!過來陪你父皇說會話!”皇後對他招了招手。
南宮玉站起來,走了過去,坐在了皇帝床邊的凳子上,一臉溫和的看向了皇帝,“父皇今日感覺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玉兒有心了。可有去看過你三哥了?他的傷勢如何?”
“已經看過了,三哥倒是挺精神的,是在胳膊上中了一劍一暗镖,說是禦醫給看過了,不礙事!”南宮玉恭敬的說道。
“唉,那就好。你來時可聽說了外面的流言?”皇帝問道。皇帝只字不提此刻的事,南宮玉看着就明白,皇帝一定是懷疑老五南宮離吧!哈哈,就要你這樣想。
“嗯,聽說了,不管九龍門也好,降龍宮也好,這些江湖幫派,就沒有個安分的。”南宮玉說道。
“如今還是在其他縣城,如果鬧到了京城來可如何是好!”皇帝嘆了口氣。
“是啊,父皇一定要五弟把京城治安多多加強一下,尤其是禁衛軍,一定要多加幾個巡邏班次。”南宮玉說道。
“已經安頓了,但願能吓的住那些江湖草莽吧!玉兒啊,你和老五同歲,他已經有軍職在身了,你如今也可以替父皇做點事了!”皇帝說完,查看着南宮玉的神色。
“是,兒臣但憑父皇吩咐,為父皇分憂,是孩兒的榮幸!”南宮玉說話滴水不漏,神情依舊很是恭謹。
“好,好孩子。程毅被父皇革了職,禮部尚書之位空缺,你可有興趣?父皇想讓你借采買年貨之便,出去順便打探一下江湖上的這些消息究竟是真是假!”皇帝一臉期待的說道。
“兒臣遵旨,父皇信任孩兒,孩兒一定竭盡全力!”南宮玉又一次一拜在地。心裏罵了一句老狐貍,吏部尚書的位置也空着呢,你怎麽不給我,還是在防着我們。南宮玉在心裏冷冷的罵道。
“好,不愧是我南宮家的孩子,一會父皇就給你寫旨意,你帶着去禮部報道。明日就出發,年前一定要回來,咱們一家過新年。玉兒,記得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能打聽到多少,是多少,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皇帝一臉的擔心。
“是,兒臣記下了!”南宮玉站了起來,扶着皇帝起身,後面的華公公已經取來了召紙和筆,侍衛搬來了小桌子,皇帝就在榻上寫下了封南宮玉偉禮部尚書的旨意。
南宮玉跪下接過,再次謝恩後去禮部上任去了。
這就是他今日入宮的目的,很自然,達到了!至于吏部尚書,南宮玉知道,皇帝絕對不會給他的。反而是這個禮部尚書,雖然也是正二品的文職,可是,相對于吏部尚書來說,這差事可是油水少,也沒什麽實權。
禮部,基本上相當于現代的文化部門。主要掌管宮內的節日布置,宴席賓客,全國科舉,與他國往來安排等等一些事宜。不像吏部,掌管着全國的文職調動,人員人員任免,權利大的很。哪位達人家想給兒孫們謀個好點的職位,都會悄悄的與這吏部尚書走動一下,就能挑到個相對離京裏近的,或是地域肥美一點的,不至于讓吏部尚書大筆一揮,發配到邊界那些貧瘠的地域去。
南宮玉剛走,就有侍衛急匆匆的來報,東井臺那邊出事了,一幫黑衣刺客想要劫囚。
皇帝急了,急聲問道:“可有傷亡,現在情況怎樣?”那侍衛趕緊回道:“五皇子殿下又從城裏調了三百的禁衛軍出去,現在正在捉拿刺客中!”
“去,再看什麽情況,及時回來報告!”皇帝急忙道。
“是,陛下!”那侍衛急忙而去,去東城門口探聽情況去了!
又過了有半個時辰,南宮離回宮複命,來向皇帝禀報今日的情況。
南宮雲烈聽完後,眉頭皺着,點了點頭,“該怎麽做你知道吧!”态度冷淡了很多。
南宮離心內一頓,這是怪自己了?三皇子遇刺,難道就一定是我南宮離所為嗎?父皇你太讓我寒心了,他是你兒子,我就不是嗎?
南宮離面無表情,可是心裏,卻是覺得冰涼,父皇什麽都不問就在心裏給自己定了罪?那如果昨夜老三被人砍死了,是不是今日自己就會被父皇賜死了呢?
“下去做事吧,眼看再有十幾天就到新年了,朕不希望京城裏再出事端,給朕查的幹淨點!”南宮雲烈看都沒看南宮離,冷聲說道。
“是,兒臣告退!”南宮離的倔脾氣也上來了,皇帝不與他說三皇子的事,他也倔的不打算說什麽,就讓父皇誤會去吧!事情已經是這樣,終有一天,他要面對從兩個兒子中間選一個的抉擇,那麽,早點做準備也好!
出宮的一路上,南宮離臉色陰沉,大步向前,一句話都不說,有對皇帝的失望,也有對皇後的失望。父皇什麽都不說,母後也一句話都沒說,是不是,他們在內心裏已經确定了老三為太子呢?南宮離越想手攥的越緊,甚至手掌裏都流出了血絲他自己還不自知!
回到禁軍營的南宮離,氣的去了練武場發洩去了!飛鷹站在暗處看着南宮離這樣,心裏也很替南宮離難過,皇帝這樣,只怕是真的已經有了抉擇,那麽殿下這麽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嗎?
發洩完後的南宮離,還得去安排京城的防衛和人員的排查。竟然進來那麽多的刺客,他這個管理禁衛軍的統領竟然還不知道,是他近日疏忽了嗎?
再次回到了城裏的南宮離,成了一個冷面閻羅,一個接着一個的指令下出去,查,到處查,細細的查,一個懷疑點都不放過,不只是為了今日上午東井臺的搶囚事件,還有昨夜三皇子的刺殺案。
本來一早他還打算監斬完去看一下南宮鶴的,可是此時他沒有了任何的心情。只是安排了幾個人去三皇子府做筆錄,查可有什麽疑點。
伴着上午東城門外的亂哄哄之後,下去開始,整個京城裏又進入了讓人們惶惶不安的排查間段,一家一家的查,連丞相府,九皇子府這樣的地方都不放過。當然,這些重臣之府,都是南宮離帶人去查的。
四皇子的榮王府也都查過,一樣的一無所獲。商鋪,酒樓,茶館,胭脂鋪,就連青樓這樣的地方都不拉下,一個一個的查。一天天的,就這麽的查,依然一無所獲。
不過在這幾日的排查期間,南宮離知道鳳舞宮鳳辰于監斬的前一日已經離開了京城,同時離開的,還有武林盟主項長歌。
丞相府,璇瑰園。
夢璇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聽着浪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給她低聲的說着這幾日來的事情。
四皇子三日前已經離開了京城,走之前,皇帝給了他禮部尚書一職,據說,他此次出京,是采辦宮中的年貨以及雲霄節宮中大宴群臣及家屬的宴會所需。
夢璇嗤了一聲,說這個皇帝笨,還真是笨的可以,南宮玉正在瞌睡他給了個枕頭,很好,妥了。南宮玉正急着想離開京城去查看,苦無借口,這個借口,順風順水。
三皇子已經進宮了,據說傷勢不嚴重,皇帝又病重,所以,他每天忙的很。
夢璇又是一嗤,忙着對付南宮離吧!他們就沒有人懷疑過那個刺殺三皇子的,有可能不是五皇子派的嗎?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南宮離怎麽會節外生枝。不過南宮離很不得夢璇的緣,所以,夢璇即便心裏知道不是他,也不會為他說一句話。
再就是江湖上的事了,那六家接到匿名信後,果然帶着人手去端了降龍宮的據點。不過就是殺了幾個小人物,大一點的頭目早已經跑了。倒是在他們的據點确實發現了很多那樣的黑袍和面具。拿回去比對之後,面料,材質,龍紋,一模一樣。确定了那些事就是這降龍宮做的。基本上算是摘除了九龍門的嫌疑。
昨日,項長歌已經收到了那封匿名信,據說,他也已經知道四皇子出了京,至于他要怎麽辦,目前還不清楚。
夢璇聽完後點了點頭,依項長歌那性子,應該是不會把南宮玉怎麽樣,最多名譽受損,還要看南宮玉的反擊手段了,如今,南宮玉應該也快到中江一帶了吧!
中江省,是北幽中部地區最大的省,繁華程度除了京城,就數那裏。那裏地大,人多。而京城蘭城,就只是占了北幽皇城在這裏而已。
而項長歌所在的益州府,就是在這中江省境內,是中江最大也最繁華的地市。他所在的武林盟主府邸就在益州府轄內的益州城。
除了武林盟主府邸,這益州城也是各大門派總派的聚集地。之前出事的六大門派,這裏就有三家。綠柳山莊位于益州城郊外,自成一個山莊,占地廣的很,莊內囊括了莊園,農莊,果園和一個私人馬場!
夜,九皇子府。
南宮錦在書房裏看着各地送回來的消息。基本和流言傳的差不多。看來,那些流言,絕對是有心人而為之!站青那一日已經離開了京城返回了九峰山坐鎮,相信他回去之後,就應該能收到這些消息了。
不得不說,這一次,九龍門沒費一兵一卒,就化險為夷了。南宮錦大概猜到了這是誰的手筆。他覺得也只有鳳辰才能在這麽幾天的時間裏,查到這些東西,至于那些個大門派的匿名信,南宮錦相信,也肯定是鳳辰所為。好吧,鳳辰,這一次,我九龍門就記你一恩!
想起幾個月前,因為楊大人的事開始調查鳳辰到現在被鳳辰幫了一把,其實,也就是兩個多月的時間,可是南宮錦心裏對鳳辰的認知已經發生了天翻複地的變化。九龍門,終于承認了鳳舞宮這個江湖第一大派的位置,不得不服。
尤記得非常說兩國一宮時那鄭重而又莊重的眼神,那霸氣沖天的氣勢。鳳舞宮,真的是武林的尊者,兩國的監督者啊!
南宮錦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月色,伸手捂上了臉上的面具。即便是純銀面具,在這冬日裏,也是冰冷異常,似乎和那冰冷的月色一樣,使人有點不喜還棄之不得。
良久,南宮錦伸手摘掉了面具,轉身躺到床塌上休息。冰冷的床榻,是他熟悉的溫度,也使他又清醒了幾分。自從住到這九皇子府,南宮錦從沒在卧房裏用過暖爐,他怕他會戀上這裏的溫度。
他知道,自己終究不屬于這裏,終究是要離開!
眼前,不由的滑過了那日高臺之上那女子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和那俏皮的神情,以及那時她看着劊子手手起刀落人頭滾地的眼神,南宮錦心裏,對夢璇升起了一絲的迷茫,一絲的探究和一絲的興趣。
真是個有意思的女子。
随即,他的手慢慢的伸到了自己的臉上,眼角,鼻翼之間,慢慢的滑過,最後放下了手,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072:皇帝賜封
離新年還有五天的時間,昨夜裏下了一場雪,整個京城大地都披上了白色的銀袍,顯得這個世界是那麽素淨,美好!
夢璇正在院子裏與肆琴,肆虎和夢晨四個人一起堆雪人,就見到管家福伯來了。
“大小姐,宋王府宋小姐送來了帖子!”話落,福伯遞上了手裏的帖子。
夢璇接過示意福伯去忙,走到一邊拿手帕擦了擦手,打開了帖子,原來宋戴玲那丫頭胳膊好了,終于刑滿釋放了,見到這些雪景,想去梅園看雪中梅花了。
夢璇頓了一下,梅園對于她來說,印象并不太好。可是看着這丫頭懇求的語氣,夢璇知道她肯定是憋壞了,低嘆一聲去吧!
讓肆琴去取了外罩的披風,夢璇帶着肆琴和肆虎去了夢晨那裏。要去玩,把夢晨也叫上吧,不然就幾個女孩子,萬一有點事情,就不好了!
夢晨一聽有的玩,而且還是去梅園看雪中梅花,立刻就心動了,拿了件外袍披上就向外走去。
夢璇抿嘴一笑,這小子,怎麽看怎麽是個孩子!
“小晨,要不你把百裏也叫上吧,就你一個男孩子,你會不會尴尬?”夢璇偷笑道。
“嗯,好啊,估計那小子也快在府裏憋瘋了,這段時間京城不平靜,那小子被他父王禁足在了府裏,就怕他出來惹事!”說完,夢晨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想一想,還是自己幸福啊,唐大人老爹對自己和姐姐寬容的很。
宋戴玲與夢璇約好的是在南城門口結合。
夢璇他們去接上百裏合一時,正好百裏合一的大哥百裏挑一從外地做生意回來了,也就跟着他們一起出來了。
因為這次人多,唐府的馬車坐不下這麽多人,齊王府又給安排了一輛,這樣,夢晨也去了那輛車上,那邊三個男子在一起,聊天也有話題。
兩輛馬車一起到了城門口時,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夢璇大致看了一下,有國丈府的馬車,湘王府的馬車等等,當然妙妙的馬車也在列。
見這麽多人來了,宋戴玲鑽出了馬車,高興的與衆人打着招呼,最後她自己竟然鑽入了夢璇的馬車裏。
上車後,這丫頭就叽叽喳喳的說開了,“哎呦,我可終于出來了,你不知道,這十幾天把我憋在家裏有多難受!”
夢璇噗嗤一聲笑了,“受了傷的人就應該好好的在家養傷。”
“這雪景可是幾年才一次,難遇的很,這都幾年不下雪了,我哪能放棄這麽好的雪中賞梅的機會!”宋戴玲舒服的靠在了軟墊子上,羨慕的說道:“丞相府的馬車都比我家的舒服。”
夢璇又是嗤笑了她一聲,“那你就常住在我家馬車上吧!”說完,自己都止不住的笑出了聲。
宋戴玲也不糾結夢璇的話,“好吧!”笑着答完,又使勁的噌了噌夢璇的那個軟墊子。兩個人終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這時馬車已經開始走動了,誰知外面又傳來了妙妙的聲音,“停車,停車!”
“籲,”車夫使勁了才拽住了馬兒,這時夢璇已經掀開了車簾子,說道:“上來吧,知道你這丫頭肯定要來。”
妙妙上來剛坐下,語嫣也來了!
好麽,都來夢璇的車上湊熱鬧,夢璇只好把肆琴打發到了宋戴玲的馬車上,與她們三個的丫頭在一起聊天說地去了!
這回四個人湊齊了,隊伍終于啓程出發向着西山的梅園而去。
夢璇問宋戴玲,:“戴玲,梅園不是皇家的麽,咱們要去,是不是要先報備一下?”
“嗯,我父王早晨已經去報備過了。”宋戴玲點了點頭。
“好!”幾個人應了一聲,就開始叽叽咕咕的聊了起來。
才幾天不見,四個人就像是很長時間不見一樣,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夢璇看王語嫣的氣色很好,估計她這幾天應該心情也不錯。今日見到了百裏挑一,不過那時夢璇在馬車裏,沒有下去打招呼。百裏合一說他大哥才從外地回來,看來,百裏挑一易容在京城的事,齊王府的人并不知情。
一路上幾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
等他們下了馬車時,才發現梅園門口已經停着好幾輛馬車了,看來,趁着今日雪景來賞梅的,大有人在呢!
等大家都下了馬車,夢璇才看到人确實不少。
湘王府的公子小姐,魯俊和魯銀秀;齊王府的兩位公子百裏挑一百裏合一;宣王府的公子東方熠小姐東方妙:宋王府的小姐宋戴玲;宋王夫婦只得了宋戴玲一個女兒。這四大異姓王家的公子小姐,全來了!
再就是國丈府的小姐王語嫣,公子王起凡;王太傅家的兩位孫小姐王羽湉和王羽夢!再就是兵部尚書傅名義的公子和小姐,傅淵博和傅圓圓;刑部尚書劉洋之女劉淑雅,公子劉晟浩;
這些都是上次在梅園時,夢璇見過的,那時有的是在公主那邊的亭子裏,基本知道誰是誰,還有幾位比較面生的公子和小姐,夢璇就不認識了。不過看那幾個一副拘謹的樣子,夢璇猜測應該不是重臣之後。一般朝裏的重臣府裏,規矩和禮儀特別的多,也特別的嚴。孩子們都是從小就給請了正規的禮儀師傅來教導的!所以,出來後,雖然個個不至于落落大方,倒也會表現的合體得儀的,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出來不僅是代表着自己,他們還代表自己的父親的形象。
大家互相寒暄了一陣就相攜着進入了梅園裏。夢璇看到王語嫣和百裏挑一一直沒怎麽說過話,但是那無意間的一個眼神,還是能看出兩個人的默契。
這一次,衆人自在多了,男女并沒有分開走,都走在了一起,認識的與認識的一邊走一邊說笑。不認識的就在旁邊跟着邊賞梅,邊聽着別人聊天,這樣的日子,每個人都感覺惬意的很。尤其,大家都是男未婚,女未嫁,一颦一笑之間,總是感覺帶着那麽一絲的暧昧。
夢璇還是她那一副淡淡的樣子,也只有在與宋戴玲她們四個在一起,夢璇才會展露笑顏。
這一次,夢璇感覺衆位公子對待自己的眼神正常多了,不再那麽熱切似乎期待着什麽,可能是夢醒了吧!說實話,那樣的眼神,讓夢璇心裏很是不喜。
此時,也就只有妙妙的大哥東方熠不時的看自己一眼,其他人已經邊走邊各自約着合眼緣的人一起賞梅去了。就連劉淑雅也只是多看了夢晨兩眼後,跟着他哥哥與王起凡他們一起走了。
慢慢的一路下來,夢璇四個人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除了她們四個人,也就剩下夢晨,東方熠,百裏家兩兄弟,魯俊和銀秀!一共十個人。
夢璇輕輕的吸了一下這裏的空氣,就感覺一股涼爽夾着梅花的香氣鑽入了鼻息間,雖不至芬芳撲鼻,但自有梅花的清逸雅致在。
“夢璇,你看,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宮粉梅花,哇,雪景下的花朵好漂亮,太好看了!”宋戴玲突然看到了一顆粉臺閣宮粉梅,花朵上面輕輕的落了一層雪,看起來,就像是給本就矗立在樹枝上的宮閣又蓋了一層銀裝,這樣的臺閣梅花,看起來,不止是能用好看,漂亮來形容了,甚至感覺此景只應天上有,此時已是到月宮了!
幾個人就停在了這顆粉臺閣樹下,靜靜的看着,欣賞着,誰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把那花朵上落着的雪花驚落,白白破壞了這幾年都難得一見的美景。
欣賞完粉臺閣,幾個人又轉着去看了一片紅梅樹林的雪中景象,看上去,竟然不差臺閣梅雪景的美。火紅的花瓣,顫顫巍巍負重着一層層晶瑩的雪片,這一奇景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美的妖豔,美的妖嬈。
看到這妖嬈的奇景,夢璇竟然不由的想起了冥海擎那個妖孽。那個南冥将軍冥海擎,從那日雲閣吃飯遇到刺殺之後,第二日他就離開了!那個人,是南冥的傳奇,傳說他從小無父無母,甚至都不知自己姓甚名誰,幼時卻得緣遇到了南冥帝,看他是個練武的奇才,就帶回了宮裏,收了義子,賜了國姓冥。從小就放在軍營裏歷練,結果就造就了現在年紀輕輕的将軍王。
也許大衆不知道,鳳辰卻知道,那小子,其實是南冥帝的外室生的兒子,也可以算是私生子。幸虧南冥帝也是個有情義的,帶回了他,不至于成為棄兒。南冥帝本有兩子,長子在幾年前,已經封為了太子。
南冥帝與北幽帝的做法恰恰相反,卻是同樣不得安寧,二皇子漸漸大了,勢力也跟着起來了,這就成了三子強大的局面,南冥也同樣亂的很,夢璇腦子裏思索着,年後,是不是得去趟南冥了,那次在梅園裏的刺殺,聽冥海擎的口氣,應該是南冥太子派的人在追殺他。看來,越來越激烈了!
就在夢璇邊賞美景邊神游間,突然傳來了百裏挑一的聲音:“你們幾個累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
這裏邊最大的就是百裏挑一和東方熠,明顯的百裏挑一這話是關心着某人的!
夢璇看了語嫣一眼,見她臉上的笑容,就知道百裏挑一這話問到語嫣的心裏去了,夢璇不由的偷偷的笑了笑,看了語嫣一眼,問到:“語嫣,累嗎,要不我們去休息一會?”
“嗯,好啊!”語嫣看了夢璇一眼,點頭道。大大方方,任由夢璇看她。
夢璇不由的心裏對這丫頭贊了一聲,這丫頭,還是有現代人的那種奔放的性格,怪不得融入不了國丈府拘謹的生活裏。看此時已經跑的沒影的王起凡,夢璇就知道兄妹倆的感情真的不咋地。
幾個人就向着梅林深處走去,大家都知道梅林深處,都是有休息的地方的,可以供人坐着賞景。
走了一會,穿過一片梅林,衆人看到果然有一片小型的休息區,只是夢璇幾個人卻看到那裏已經坐着三個人了!
皇帝南宮雲烈,皇後王漪秀和九皇子南宮錦。
還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怎麽這下雪天皇帝悄悄的跑出來賞雪景了?看眼前三個人溫馨的場面,才像一家人。
顯然皇帝他們三個人也看到了夢璇他們這一群人。南宮雲烈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嗬,咱北幽的年輕人們挺有情調,也喜歡這雪中賞梅啊!好,好,好!”
夢璇他們這裏有幾個人是見過皇帝的。幸虧上次鳳辰發飙的事件,這裏十個人都沒有在場,所以,皇帝此時倒是沒那麽尴尬。
夢璇心裏嗤笑了一下,南宮雲烈,你可知道,本宮在這裏啊!不過,她此時是唐夢璇,當然不會讓皇帝知道她是見過他的,還看到了他最難堪的一幕。
南宮錦看到夢璇幾個人時也是明顯的一愣,今早他才剛起,就接到了宮裏的傳喚,他父皇母後要去賞雪中梅花,讓他一起。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還碰到了這麽多人和她,那個常常出現在他腦海裏的女子。
南宮錦其他人沒見過,也只是見過兩回夢璇,所以,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夢璇也輕輕點頭回了一禮,雖然是見過,兩人之間也僅是點頭之交而已。
東方熠顯然是見過皇帝的,趕緊跪倒行禮,“不知是陛下與皇後九皇子殿下在這賞景,草民等無意冒犯,還請陛下恕罪!”東方熠這一批王爺家的公子,目前并沒有官職在身,所以在皇帝面前,只能以草民自稱。
後面夢璇幾個人一聽,也趕緊嘩啦啦全跪了下去,“見過皇上,皇後,九殿下!”
南宮雲烈擺了擺手,“地上冷,趕緊都起來吧。朕是微服出行,不怪你們。朕今日感覺好了點,就想來看看這雪景。華公公,再去取一些墊子和手爐來。”
東方熠趕緊出聲道:“我們還是去別處轉轉,不能打擾了陛下與皇後娘娘和九殿下賞景了!”
“不礙事,你們來了更好,人多熱鬧。有好幾個孩子朕都不認識是誰家的,你們都一一的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年輕就是好,朕看着你們,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皇帝招呼着衆人坐下以後,一臉興致的說道。
在宮裏憋悶了十來天,皇帝也煩悶的很,今日突然見到了這麽多臣子家的孩子,聽到那草民兒二字,皇帝想起,這些孩子們目前還五官職在身,純淨的很。皇帝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假如一年後,老三繼位的話,現在他身後跟着的那些人,都不能當做大用,那麽,就得從年輕一代的孩子們裏給他選一批新的幫手。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皇帝看這些孩子們也親切了起來,笑着說道:“東方熠,齊王家的公子,朕這是第三回見你吧?”
“是的,陛下的記憶力真好!”東方熠微笑着誇了皇上一句。
夢璇在心裏笑了一下,妙妙這個大哥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明明剛才看着他似乎不想在這裏呆的,此刻卻是和皇上聊上了!
南宮錦此時有意無意的看了夢璇一眼,雖然夢璇一副淡笑的表情,他卻感覺到她很不開心坐在這裏,不禁心裏輕笑了一下,別人巴不得讓皇帝認識自己,可她倒好,見着皇帝和皇後,沒有一絲的驚喜不說,還好像有些不樂意在這坐着,這位唐小姐,膽子也大的很!
從東方熠身邊開始,每個人對皇帝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夢晨和夢璇兩個是最不樂意被皇帝認識的。可是,沒辦法,遇到了,不禮貌,丢的是爹爹的人。
“草民湘王之子魯俊和家妹魯銀秀,見過陛下,皇後,九殿下!”
“草民是齊王之子百裏挑一,百裏合一。”百裏挑一倒是言語簡潔的很。
“臣女唐夢璇,丞相府之女,這是家弟,唐夢晨!”夢璇是長姐,此時就由她代勞說話了。
“哦,哦,好好,唐相有兩個好孩子!”皇帝贊許的看了兩人一眼後,眼神就看向了下一個說話之人。
皇後盯着夢璇多看了幾眼,心裏暗暗的點頭,“不錯,是個好孩子,相信唐相的教育不會差在哪裏!”臉上,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臣女宋王之女宋戴玲!”宋戴玲也說道。
夢璇聽着好別扭,草民,臣女。可是,官制就是這樣,身無官職的男子,在皇帝面前只能自稱草民。要不有那麽多人一輩子奮鬥,都是為了一官半職,能成為天子之臣。
“好,沒想到你們和嫣兒是好朋友。嫣兒,你也有段時間沒去宮裏看你姑母了吧!”皇帝聽宋戴玲說完,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宋戴玲身邊的王語嫣,說道。
“是,最近嫣兒身子不太好,不敢入宮,怕把病氣過給姑母呢!”王語嫣淡淡的一笑,說道。
聽王語嫣說完後,皇後也笑着向她招了招手,“來,嫣兒,坐在姑母身邊來!”
王語嫣頓了一下,站起身走到皇後身邊坐了下來。
夢璇看到皇後對自己欣賞的眼神,微微的頓了一下,也對皇後露出了一絲的微笑。皇後給人的感覺,面善的很,和傳言差不多,是一位很賢惠的皇後。聽說皇後對榮王留下的那四個孩子,四皇子他們幾個也特別好,可惜,那幾個人…想到四皇子南宮玉背地裏做的事,夢璇心裏不經一陣的唏噓。不過這都是皇家的家事,與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一圈自我介紹下來,皇帝滿意的很,這幾個孩子都很不錯,父親也都是自己得力的重臣。雖然在夢璇和夢晨那裏,他沒有停頓,可是,他卻是注意夢璇和夢晨最多的。
想不注意都難啊,自家五個兒子兩個女兒,有六個上報都看中了這姐弟倆,皇帝能不關注一下夢璇其人麽!
不過今日皇帝并不想吓壞夢璇,讓她覺察到什麽,所以,接下來,皇帝想知道這幾個孩子的文采怎麽樣,就笑着說道:“今日的雪景如此之美,雪中賞梅更是一大趣事,不如你們作詩贊美一下這難得一見的美景,朕來評判,第一名,朕大大有賞!”
停頓了一下,皇帝在皇後眼神的示意下,又說道:“錦兒你也參與衆位公子和小姐當中去,你們年齡相當,多與大家熟悉一下。”
“是,兒臣遵旨!”南宮錦點了點頭。作詩就作詩吧,只要父皇和母後高興,他無所謂。這麽想着,他心裏倒是期待唐夢璇會做出什麽樣的詩來!
夢璇卻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皇帝看到衆位皇子遞上那樣的折子的心情,夢璇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在皇帝面前出風頭對于自己來說,大大的不妥。可是,如果自己太應付,又怕帝後看出什麽來,畢竟在上位那麽多年,誰是真情,誰是假意,相信那兩個人還是能看的明白的!
就在夢璇這思量間,即興作詩已經開始了!
首先是從皇後身邊的王語嫣開始的,語嫣想了想,念道:“梅雪争春未肯降,騷人閣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