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來自南冥,這只是懷疑,目前我的人手還不敢派去南冥查這件事。既然鳳宮主已經動手了,不防可以考慮一下這條線索。”龍靖說道。
“好,這就有眉目了。來,兩位喝酒,既然今日我們能在京城遇到,也算有緣!”鳳辰端起了酒杯。
項長歌和龍靖也趕緊端了起來,跟鳳舞宮宮主喝酒?這絕對是兩個人的榮幸,遂高高興興的陪着鳳辰喝了起來。
坐在鳳辰兩邊的白羽和流螢一邊與站青喝着,一邊細心的觀察着鳳辰,擔心他會喝醉。結果,他們白擔心了,鳳辰越喝越能喝,到最後,項長歌都趴在桌子上了,只剩下了龍靖還能勉強陪着鳳辰。
鳳辰看龍靖有了醉意,就開始試探龍靖。
他說道:“來,龍兄,幹了,以前聽人們說起九龍門,無不顫抖,畢竟身處黑道,出門就自帶了三分黑哪!你說你當初開個什麽門派不好,非得建立這麽個殺手組織?”
龍靖端着酒的手頓了頓,搖了搖頭,“鳳兄你也許不明白我的初衷,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事是可以明面上解決的,又有多少事是明面上無法解決的呢?有些家族,家人被褥,還不敢明着找對方去拼命,只有忍氣吞聲,只因對方更強大。可是,有了我們這個職業後就不同了,你出錢,我出力,你的仇報了,我的錢賺了,壞人也死了,何樂而不為呢?”話落,他一仰頭,酒杯裏的酒全部下了肚。
旁邊緊張到緊握着拳的站青,聽到龍靖後來說的話,終于放下了心來,還真怕阿靖喝多了,把秘密爆出去,那就完了!
“唔,倒是不錯,真性情,不做作,本宮就喜歡這樣性格之人,來,兄弟,再喝一個!”鳳辰看着龍靖半醉不醉的樣子,繼續勸酒,不信九龍門和朝廷一點關系都沒有!
白羽和流螢一邊與站青喝酒,閑聊,一邊想捂臉哭泣,宮主今日怎麽放下他的高冷了,真是不像平日的他。不過他們看的出宮主并沒醉。
就在這當口,突然二樓的走廊裏傳來了一聲尖細嗓音的傳喚聲,“皇上駕到,閑雜人等退下!”接着,掌櫃的過來敲響了雲閣的門:“幾位客官,外面有人找你們!”話落,就把門打開了。他不敢不打,來的人,可是皇帝啊!推開門後,這掌櫃的趕緊麻溜的跪在了門外,等着召喚。
鳳辰聽到了,慢慢的放下了酒杯,擡起頭看向了來人,一身明黃,滿臉的威儀,這個皇帝看起來心倒是還算周正。俗話說相由心生,夢璇就有這個本事,相面。咳咳!
南宮錦本來快要醉了,可是一聽皇帝來了,頓時就酒醒了。父皇來幹什麽?随即他想到,鳳辰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和兩國皇帝并肩而立的存在。突然,他就想起了剛才自己與鳳辰互稱兄弟。
白羽和流螢站了起來了,皇帝來了,這桌上就沒有他們坐着的資格了。顯然龍靖和站青也想到了,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皇帝身邊跟着的是五皇子南宮離。他先是對着其他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有皇帝在的地方,閑雜人等是不容許近身的。
鳳辰對着幾人點了點頭,白羽和流螢才放心的離去,出去前不由的向窗外看了一眼。暗處的浪點了點頭。龍靖也走向了門外,站青跟在他身後。與皇帝錯身而過時,皇帝有意無意的回頭看了龍靖一眼。
對面的鳳辰緊緊的看着兩人,會有什麽互動,卻見皇帝又迅速的轉過了身,看向了鳳辰,“北幽國君南宮雲烈見過鳳舞宮宮主。”
“雲烈帝請起,坐吧!”鳳辰站起來示意道,并沒有向他拱手還禮。皇帝身邊的南宮離的眼神瞬間就犀利的射向了鳳辰。卻見鳳辰擡頭看了他一眼,“将軍王南宮離?”
南宮離還憤怒剛才鳳辰對父皇的不敬,所以并沒有行禮,也沒有回話。
鳳辰輕笑了一聲,“現在的孩子們好生無禮!”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南宮離。
南宮離卻冷聲道:“難道見了國君不跪,你就有禮了?”
“呵,跪?本宮敢跪,他敢受嗎?”鳳辰眼神看向了雲烈帝。
“老五,不得無禮,鳳舞宮宮主地位與南北兩帝齊平,今日鳳宮主上了我北幽之門,我們卻失了禮儀,沒有去城外迎接,這就是一罪,明白嗎?”雲烈帝嘆了口氣說道。老五啥都好,就是太心高氣傲。
南宮離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鳳辰卻是擡起了頭,看向了他,冷冷一笑,只見鳳辰擡起手,胳膊一甩,南宮離就被他甩出了門外,嘭的一聲,雲閣的門關上了。
此時雲閣裏只有鳳辰和雲烈帝。項長歌早就被白羽和站青出去時給拖了出去。
“流螢,換茶!”鳳辰輕聲吩咐道。
流螢聽到了趕緊推開門走了進來,順便把掌櫃的也提了進去,讓他一起收拾桌子。皇帝來了,當然不可能給他看着那些空盤殘羹。換上一壺上好的茶,上幾盤可口的點心,估計是宮主此時最需要的!
流螢快速的做出安排,時間不大,一切就都收拾就緒了,流螢出去後順手又給關上了門。看了一眼被鳳辰扔出去的南宮離,流螢心裏樂了,宮主威武!敢扔皇子,還是個将軍王,帥啊!這小師弟,越來越可愛了。
南宮離陰鸷的雙眼緊盯着雲閣的門,想着前幾天,自己還在這間雅室裏與刺客搏鬥,那時何等的威風,沒想到今日,竟然被那個鳳辰扔了出來。南宮離的雙拳緊緊的攥緊,怪自己一向自負,沒有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鳳辰,今日才會吃這個暗虧。小子,你給我等着,離開了京城,我找機會收拾你。氣頭上的南宮離,根本就沒想過,如果你能打得過對方,怎麽會被人家一袖子給扔出來呢?
唉!人太自負,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南宮離今日,在鳳辰身上,就吃到了自負帶來的第一顆苦果。當然,他第二顆苦果,很快,也就吃到了,同樣還是來自夢璇。
雲閣之內的兩人說了什麽,沒人知道,直到雲烈帝告辭離開後,鳳辰才優雅的走了出來。看也沒看其他人,徑自向三樓走去。後面白羽和流螢互相看了一眼,宮主生氣了。
兩人安頓其他人離開後,也趕緊跟上了鳳辰的步伐。
龍靖看着鳳辰上了樓之後,才和站青離開。
七仙樓的金樓,還是站青那間房間裏,此時兩個人靜靜的坐着。
“阿青,你對這鳳辰怎麽看?”良久,南宮錦出聲道。
“嗯,不錯的一個人!”站青想了想,說道。
南宮錦點了點頭,“是不錯,既然鳳舞宮插手了這件事,我們的壓力就輕松多了,只盤他們能快速的解決了,給江湖上一個交代,我們就不用像目前這麽緊張了。”
“是啊!阿靖,你說着鳳辰來京,究竟有什麽事?”站青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鳳辰來京城的理由。
南宮錦思索良久,搖了搖頭,“不好說,不過看他與父皇談完之後,父皇面色沉沉,鳳辰臉色緊繃可以看出,兩個人談什麽事沒談妥。且看看再說吧,三日後父皇要為鳳辰在宮裏接風洗塵,到時候也許就會有眉目了。”
夢璇互到三樓流螢為她安排的房間,舒出一口氣,癱坐在了椅子上。
皇帝這只老狐貍,口風真緊。本以為傳言是一個實誠的皇帝,在面對自己這個鳳舞宮的宮主時,肯定也會表現的本質一些吧?結果這雲烈帝給自己演起了戲來。
這樣,就不要怪自己了。本打算慢慢的解決楊大人那件事的,看來,只能直着來了。
“宮主,你跟皇帝說了什麽事,為什麽看上去不那麽和諧?”白羽一撩衣袍,在夢璇的對面坐了下來。
“他說給我準備了一座王府,讓我去住,我拒絕了!我提起了楊大人的事,他跟我裝傻,打馬虎眼。”夢璇輕嘆了口氣道。
“宮主确實有點操之過急了,皇帝不是三日後在宮裏擺宴給你接風嗎?你可以在那時提出來,人多,由不得他不給個交代。”白羽笑着說道。
“不怕,三日後我還繼續提,鳳舞宮祖訓,我們有權管兩國之內謀權篡位之事。只因為有了我們的這個特權,北幽和南冥千年來,才能确保兩家的皇室一直為冥家和南宮家。如果南宮雲烈失去這份祖業,他可以試試不管這件事。”夢璇想好了,三日後,再提這件事。
“好,還在這次我也在你身邊,放心吧,一定要讓那只老狐貍解決了這事!”白羽看着夢璇說道。
“師兄,這三日,你啥也別幹,就和流螢師姐暗中查楊大人的事,是不是宮自留所謂,是的話,找出證據。”夢璇眯着眼說道。
白羽和流螢相視了一眼,站起來一齊拱手道:“是,一定完成任務。有目标了就好辦!”
“只是,宮主是如何想到宮自留這個人的?”白羽疑惑道。
“直覺!”夢璇神秘一笑。
白羽:“…”
好吧,宮主任性,直覺就直覺吧!白羽直覺也覺得這次他一定能查到些什麽!
三日後,北幽皇宮裏熱鬧非凡,今日是皇帝為鳳舞宮宮主鳳辰舉行洗塵宴的日子。同時,皇帝也邀請了群臣參與,一時間,皇宮的宴客大殿,貴賓廳人來人往。
臣子們知道可以見到鳳舞宮的宮主時,激動不已。鳳舞宮,一直對于兩國皇室來說,就是傳說的存在。尤其南宮雲烈繼位以來,國泰安康,沒什麽需要鳳舞宮出面的事情。
這一次,鳳舞宮宮主入城,不知道又是所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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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宮家敗落(二更求首定)
鳳辰帶着白羽和流螢,以及昨夜剛剛趕來的書字門門主紀風,四個人剛剛到了皇宮門口,就見到幾位皇子正等在那裏。
五位皇子,一個不少。就連傳說中從不露面的九皇子南宮錦也在列。他依舊戴着那副半面銀質面具,沉靜的站在五皇子的身旁。
夢璇心裏好笑,這皇帝,今日是想幹什麽?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鳳宮主,一路辛苦,這邊請。”依照宮規,進入皇宮之後,上至皇帝,下至宦臣,都要步行,而不能乘坐馬車步攆轎子,以示對祖皇的尊敬。
三皇子第一眼看到鳳辰,眼神竟然亮了一下,真沒想到,這鳳舞宮的宮主,真如江湖傳言那般仙人之姿,飄飄欲仙,關鍵是,人家年齡明顯比自己還小。
鳳辰看了他一眼,“三皇子南宮鶴?”
南宮鶴趕緊拱手一禮,“是。”
“不錯,”鳳辰贊許的看了他一眼。當然身為唐夢璇時,他對幾位皇子印象比較不錯的,也就是這三皇子和九皇子了。
南宮鶴聽他一句不錯,臉色竟然有着一絲激動。能得鳳舞宮宮主一句誇獎,自己也是榮幸的。
“白羽,你們和幾位皇子互相認識一下。”鳳辰說完,跟着三皇子的手勢向前走去。
後面幾個人邊跟上走着,邊互相自我介紹道。
可能這也是這些皇子們明面上第一次接觸如此多的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吧?
當鳳辰他們到了貴賓廳時,皇帝與衆臣已經在門口迎接了。鳳辰與雲烈帝又是一番寒暄。雲烈帝介紹了身邊的幾個衆臣給鳳辰認識後,引導者衆人進了貴賓廳裏,分賓主落座。
鳳辰的座位與皇帝的并列在正北主位上,兩人的左手和右手邊,是長長的兩排座位,此時大家都落座後,鳳辰也已經看清,都是以職位高低來排下去的。
皇帝的左手邊,排第一的,是三皇子,依次是四皇子,五皇子,一直到九皇子,挨着九皇子坐的,是自己的爹爹唐丞相。看到他,鳳辰頓了一下,唐丞相嘴角抿了一下,鳳辰已會意。再接下去,是國丈爺,再下去就是六部的尚書,宮自留居首位。再來,就依次排下去,再轉回去,轉到了鳳辰的右手邊。而在鳳辰右手邊第一位,留給了白羽,這可是,鳳舞宮的軍師,皇帝對他也是比較尊重的。再接下來,是紀風,流螢,下面,就是一些衆臣子弟了,宮毅宏今日不在列。
鳳辰心裏呵呵了兩聲,今日,有好戲看了。
人們的眼睛都熱切的看着傳聞中的仙人宮主,可不,還挺貼切,此時的鳳辰,依舊是那一身白衣,飄飄然然,似仙似神,再看看鳳辰旁邊的皇帝,雖然容貌不醜,可畢竟四十多歲,上了年紀,這樣一比較,人們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還是願意多看幾眼鳳辰。
上首的鳳辰和皇帝并不知道衆人坐在那個位置看着這邊的想法,只是互相敬酒,說着一些祖宗們之間的事情。
皇帝左手邊的幾位皇子,都一一敬了鳳辰酒。鳳辰應了。再之後是衆臣,也紛紛的舉杯,遙遙的向鳳辰敬酒,報上自己的名諱,希望在鳳宮主的耳裏混個耳熟,鳳辰也都一一應了。
只有到了宮自留時,鳳辰并沒應,也沒端酒杯,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宮自留的心裏就是一愣。
一圈下來之後,國丈爺又開口說話了,“不知鳳宮主這次入宮,可是有事?”
皇帝聽了,心裏的火一下子就着了,這個國丈,老了老了,你糊塗了嗎?這不是給鳳辰引起話題嗎?
鳳辰嘴角一勾,笑了笑,慢慢的放下了酒杯,“是有那麽點事!”
國丈這時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衆臣倒是沒覺得他說錯,本就是這樣,這話他們也想問的,要是沒事,人家鳳舞宮宮主來你這北幽的小小皇宮幹什麽,外面江湖那麽大,人家多自在?
幾位皇子聽到他這話,倒是有點緊張起來。
“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你這北幽前段時間被滿門抄斬了的楊大人?本宮聽說,他犯的是謀逆的死罪?”鳳辰淡淡的笑着,問道。
南宮雲烈看了一眼鳳辰的臉色和态度,像是敘述一件事情一樣,心裏就有點怵,這事他并沒上報鳳舞宮。三日前在鳳祥酒樓裏,他已經糊弄過去了本以為到此為止了,不想今日這鳳宮主又提起,不知道是啥意思!
南宮雲烈整理了一下思緒,點了點頭,“确有此事!”
“這麽說,當日雲烈帝是拿到證據了?可否拿來給本宮一看?”鳳辰問道。
皇帝頓了頓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不遠處的華公公說道:“公公去把我放在盒子裏的那些東西拿來!”東西他倒是沒處理了,知道這件事還有一個鳳舞宮有權利過問,所以證據什麽的,都收着。
下面的衆臣一聽鳳辰提起了楊大人的案件,頓時心思各異。有心裏暗暗高興的,也有隐隐興奮的。
功夫不大,華公公抱着一個箱子來到了鳳辰和皇帝的身邊,把箱子放在兩人中間放的那個空桌子上,慢慢打開。頓時就看到了一身明黃的龍袍,龍紋玉帶,龍冠和刻好的玉玺。
鳳辰一一的拿出來看了,然後放了回去,示意白羽過來看。白羽過來認真的看了一遍,對着鳳辰點了點頭,又坐了回去。
雲烈帝看着他二人的動作,心裏直發毛,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雲烈帝可知道這些東西所用的寶石,玉石和這錦緞都是出自哪裏嗎?”鳳辰問道。
皇帝點了點頭,“利州,特等品,也是貢品!”
“那麽,這些錦緞皇上曾經賜給過楊大人嗎?”皇帝腦袋裏嗡了一聲,果然是從這上面查了。
雲烈帝搖了搖頭,牙關緊咬,沒說話。
鳳辰環視了下面一圈,點了點頭,“那請問皇上曾經賜給過誰?”
這話一出,幾位皇子和幾位大臣的臉色就是一變。
“幾位皇子都賜給過,還有丞相府和六位尚書府。”皇帝說道。
“那麽就是沒有賜給過楊大人了?”鳳辰問道。
“鳳宮主,有人要做這種東西,會用自己府裏的東西嗎?肯定不會吧,他不怕事情暴漏了,被人發現嗎?”這時宮自留威嚴的聲音響起。話落,他看了皇帝一眼。那意思,我給我們皇帝撐腰。
鳳辰等着的,就是他出聲。
“是啊,一般人們都是那樣想,所以,有人才敢拿着那東西去做這個假龍袍啊!何況,楊大人即便沒做,不也被栽贓了嗎?”鳳辰冷冷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宮自留怒聲道。
“沒什麽意思,皇上讓這些人家把那錦緞拿來一看便知是誰做的了吧,我想皇帝禦賜的明黃錦緞,還沒有人家敢真去做衣袍吧,應該都是在府裏貢着的吧!所以,皇上賜出去多少,應該還能看到多少!”鳳辰話落,眼神掃視了幾位皇子和六位尚書一眼。就見禮部尚書程毅此時雙眼緊盯着宮自留,神情憤怒。這事,夢璇還是在唐夫人那裏看到那皇帝禦賜的錦緞時腦子裏有了這個想法的。一般人家哪裏來的明黃錦緞做龍袍?
鳳辰看到這裏,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了白羽一眼,白羽笑了笑,點了點頭。
雲烈帝此時已經知道,今日這件事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了,所以一擺手,“你們速速安排人去拿吧,華公公,每一家安排一個大內侍衛跟着。”
“等一下,”白羽叫住華公公,然後走過去,在華公公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華公公點了點頭,看了皇帝一眼走了出去。
功夫不大,幾家的東西包括皇子府裏的也都取回來了。華公公對皇帝行了一禮交差後,又躬身站在了皇帝身後。
南宮雲烈此時的臉上已經沒了任何的表情,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是當初自己沖動了,并沒有去細查就下了抄斬的命令。如今,他只是不知道鳳辰要如何對自己。
“皇上,這件事,您親自過目一下吧,看看誰家的錦緞少了!”鳳辰看了宮自留一眼。對方鎮定自若的看着皇帝,顯示着自己的坦蕩。夢璇嘴角勾了勾,老狐貍,很好!
皇帝點了點頭,一一過目後,看向了禮部尚書程毅,“程毅,你怎麽只有一匹了?另一批呢?”
程毅頓時顫抖着跪倒在地,低着頭,直呼:“臣該死!”
“說,”皇帝怒斥了他一聲。
程毅咬了咬牙,“另一匹臣送給了宮尚書當壽禮!”
“是你送的,還是宮尚書要的呢,程大人你可要想清楚!”白羽這時說話了。
“是臣送的!”程毅堅持道。他以為這樣還能表示他對宮自留的忠誠。可惜,人傻別人難以救啊!
“呵,好,陛下也都聽見了吧!”鳳辰笑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皇帝。
“是,”南宮雲烈點了點頭,心裏直罵程毅蠢貨。
“宮大人,那麽程大人送你的那一匹怎麽沒有在你家的錦緞裏?可是你做了什麽用途?”鳳辰嘴角一勾,看向了宮自留。
宮自留此時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只記得把皇上賜給自己的不能動,沒算計過別人送的還要算作他的數,皇帝會這樣一一查看,所以,此時他只有打死不承認,才是保全自己的最好辦法。
“鳳宮主是什麽意思?程毅說送本官,難道就能說明本官拿了他的嗎?說實話,本官真沒見到他送過本官什麽東西!”宮自留嘴硬如鐵。
“是嗎?可是,本宮卻聽說,你不只拿了,還用那匹布做成了龍袍,玉帶,命人偷偷的藏到了楊大人家的書房裏啊!”鳳辰看着宮自留,冷冷的說道。
“鳳宮主,凡事要講究證據的,本官與楊大人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那麽做?再說,本官根本沒做過什麽龍袍和玉帶,不知道你聽誰說的?”
“是嗎,本宮還聽說,楊大人出事之後,你宮府換了管家,和你的貼身侍衛,可有此事?”鳳辰說道。
“胡說八道!”宮自留突然站起來罵了一句。
“放肆!”流螢站起來向着宮自留怒斥了一聲,就見鳳辰對着她擺了擺手。
“既然你都忘記了,那麽,白羽,直接把人帶上來吧,本宮管着些破事,還真累!”話落,鳳辰徹底的沉下了臉色。頓時,大廳裏的人誰都不敢出聲了,他們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充滿了整個貴賓廳。
南宮雲烈眼神黯了黯,這就是實力。
只見白羽出去了功夫不大,帶着幾個人進來。
皇帝看去,見是一個老者,一個中年侍衛。
“你們是什麽人?”皇帝問道。
“老奴乃是宮尚書府之前的管家。”老者回答道。
“奴才乃是宮尚書以前的貼身侍衛。”那個中年人答道。
而宮自留看到這兩個人時,面色頓時變了,不過很快又恢複了鎮定。這兩人不是已經命人弄死了麽,怎麽會站在這裏?
白羽看到這裏,挑了挑眉。
“宮大人,這兩人你可認識?”皇帝問道。
“他們和我家的管家和我的貼身侍衛長的一模一樣!”宮自留看了兩人一眼,說道。
“呵!”鳳辰嗤然一笑,“華公公,請進來!”
“是!”華公公應了一聲出去一趟,工夫不大,領進來兩個人,還真的和眼前兩人一模一樣,頓時衆臣嘩然!
“他們是假的!”宮自留激動的指着白羽帶進來的人出聲喊道。
“呵呵,宮大人,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別人還要去假扮你的侍衛和管家。白羽,看你的了!”鳳辰冷笑一聲。
白羽起身,走到了華公公帶進來的兩人身邊,從袖子裏掏出一瓶藥水,抹在手上,把手放在了兩人的臉上,功夫不大,就見兩人的臉開始掉皮,大片大片的脫落,白羽拿着餐桌上的餐布在兩人的臉上輕輕一抹,東西就全部掉完了。頓時,兩張陌生的臉露了出來。
雲烈帝看到這一幕,氣的噌的站了起來,手指顫抖的指着宮自留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兩個為什麽要裝成宮府的管家和侍衛,說!”皇帝最後只憋出來這麽一句。皇帝是信得過華公公的。他知道華公公帶來的人,肯定是從宮府帶來的。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們只知道管家和侍衛長突然間不見了,宮大人說是為了府裏的安全,給我倆易容成了這樣,讓我們假扮管家和侍衛長。”被除掉臉皮的兩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
“那你們說說,你們知道了什麽事,被人要滅口!”白羽問向了真的管家和侍衛長。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老奴曾經被尚書大人指點着跟程毅大人府上的管家透露,宮尚書喜歡陛下曾經賜給程大人的那匹明黃錦緞。”
“奴才曾經把一包東西悄悄的放在楊府書房裏的密室裏。”侍衛長趴倒在地,楊家出事之後,他才知道他放進去的是什麽。
一切已真相大白,廳裏的衆臣頓時嘩然!其實以前人們都知道,宮自留很是巴結三朝元老的楊大人,他與楊大人的關系一直不錯,所以,楊家出事後,誰都沒有想到他的身上。
楊大人被滅門之前,在朝裏的地位高于唐丞相,是為監國公。
原來,楊大人一家真是枉死的,他們真的是被栽贓的!
“宮自留!”南宮雲烈被氣的渾身顫抖,手指顫抖着指向了宮自留。
宮自留此時終于知道事情敗露了,要完蛋了,身子一軟,癱倒在地,直呼“皇上開恩,皇上冤枉!”
鳳辰看着他的嘴臉,臉色冷冷的盯着他,“宮自留,自千年前兩國一宮建立以來,鳳舞宮的存在,就是監督兩國的謀逆之事。你知道為什麽千年來,北幽的皇室一直姓南宮,南冥的皇家一直姓冥嗎?那是因為有我鳳舞宮在,只要有謀逆之事,本宮主定會親臨。如果楊大人是真謀逆也就算了,雲烈帝處罰了,并沒報上鳳舞宮,事不大。可是,如今,明明楊家是被栽贓的,還被滅了滿門,你當我鳳舞宮是擺着看的嗎?”鳳辰嗓音暗沉,聲色俱厲。
宮自留此時再無了一絲剛開始的嚣張。顫抖着趴在了地上,渾身抖做一團。
“雲烈帝!”鳳辰重重的冷聲喊道。
雲烈帝此時嗵的一聲跪在了鳳辰的面前,“宮主,是我錯了,當初雖然覺得可疑,卻沒深查,被奸人所蒙蔽,做出了如此錯事,請宮主處罰!”
廳裏的衆臣一看自己的皇帝都跪了,也趕緊嗵嗵嗵的全部跪了下去,這時候,他們才真真切切的知道,鳳舞宮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此時的廳裏,除了鳳辰坐着,白羽幾個人也随着皇帝跪下,一起跪了下去。鳳辰發怒那一刻的威儀,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幾位皇子也低着頭跪着,大家的臉上都是一副難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表情,一直在他們眼裏那高高在上的父皇,竟然跪了這個鳳舞宮的鳳辰。尤其五皇子南宮離,此時才知道那日自己被鳳辰扔出去,是客氣的了。南宮錦倒是還好,那日見了鳳辰後,他就已經知道,這鳳辰有讓別人臣服于他的本事。
鳳辰看了雲烈帝一眼,被他氣笑了,“雲烈帝,你跪本宮做什麽,你做錯事,對不起的是你的臣民,寒的也是你北幽臣民的心,與我鳳舞宮何關,本宮也只不過是監督而已。本宮不希望在本宮的任上,你北幽換了皇姓。起來吧,宮自留如何處理,相信你應該知道吧!還有楊家,如何給正名,你也會吧!”
鳳辰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好了,本宮今日飯沒吃到,惹了一肚子的火,以後你這皇宮本宮還是少來的好!趕緊起來處理你的事吧。臣子們的心,該如何安慰,你自己想辦法吧,本宮懶的管了,實在是看你笨的可以,才來管一管你這破事,人都交給你了。”鳳辰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是!”雲烈帝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
“對了,皇子們也都大了,雲烈帝也該享享清福了,一年之後,本宮要看到新皇登基!”走到門口的,鳳辰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皇帝做錯事,同樣要罰,這是天規!
“是!”至此,雲烈帝才知道沒有僥幸,當初出了這樣的事,本以為處置了便處置了,以後自己在政事上多用心就是,可是,還是逃不過,鳳舞宮,原來,竟然一直都注意着皇宮。
此刻,他才知道,原來千年來,北幽南冥皇室一直沒換姓,是因為皇室得民心。屁,原來是鳳舞宮不允許換。呵呵,原來,是這樣!
雲烈帝快速的命人把宮自留押入了天牢,依律當斬。楊家被栽贓冤枉,皇帝當堂宣布了楊家無罪,可是,這滿滿的朝臣,又有誰能代替楊家領了這赦免之召呢!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皇帝南宮雲烈嗵的一聲栽倒在地,暈了過去。今日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頓時,大廳裏亂成一團,皇子們着急的奔向了皇帝。
唐大人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淚,轉身出了大廳,擡頭看着天空,陰了一上午的烏雲,都散去了,是不是老天也看到了楊家終于昭雪了呢!
夢璇心情沉重的走出了皇宮,他身後的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此時夢璇的心情不好,誰也沒說話。
夢璇去了楊大人的府邸,此時這裏已經空空如也,才幾個月的時間,府裏已經到處是蜘蛛網,灰塵。預示着這裏從沒有一個人來過。
靜靜的站了會,夢璇輕聲說道;“走吧,出城!”
城外,一處山崖邊,鳳辰與紀風瘋狂的對打着。已經一個時辰了,白羽被鳳辰打的趴下,換紀風上,眼看着紀風也頂不住了,流螢替了紀風。他們三個沒有任何的怨言,都知道此刻的鳳辰心裏不舒服,他不是因為楊大人的事,而是他想老宮主了!
每當鳳辰心情不好時,他們這些身邊的人,就要陪着他運動,直到他脫力為止,這也是為什麽如今他們的功夫都在進步的原因。
今日看來,這個小師弟的功夫又進益了!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鳳辰才露出了一絲的疲憊。這時浪現了身,流螢趁機跳出圈外,換浪進去,瞅了個空隙,點了鳳辰的睡穴,抱起了他,幾個人才快速的趕往城裏。
三天,鳳辰整整的睡了三天。白羽,紀風和流螢也整整的在外面守了他三天。
三天後,房間門開了,一個精神飽滿的鳳辰又出現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大師兄,你們一直在這?”夢璇詫異道。
“你沒事就好!”白羽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三師姐,好餓,去安排做點好吃的,咱師兄弟幾個好好吃一頓!”鳳辰看向了流螢。
“好,好,你們先去雲閣,我去安排吃的!”流螢點了點頭,開心的出去了。宮主沒事就好。
“二師兄,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鳳辰看向了紀風。
“差不多有眉目了,那個組織,确實是出自南冥,只不過北幽好像也有很多的據點。今晚應該就能查到是哪個幫派了。南冥的幫派我們知道的雖然不多,可也不是毫無頭緒。”紀風咬了咬牙,最近宮主讓查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