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
第 31 章
周二下午,楊辭暮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時,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一臉懵圈地擡起頭,看見秀秀站在講臺旁,他擡頭看見楊辭暮醒了,便招呼楊辭暮過去。楊辭暮從桌上拿起眼鏡帶好,走到秀秀面前才知道,他是來送船模區賽的比賽通知書,需要帶回家給父母簽字,楊辭暮看了一眼,直接簽上父親的名字,把回執撕下來交給秀秀。臨走前,秀秀讓楊辭暮記得下周五中午去找他拿船,然後放到門衛處。楊辭暮點點頭,心裏想着:可以趁着拿船,再跑去看周老師一眼。
上課鈴響起,下課鈴又響起,不知道是誰突然提到了“生日”這一話題,阮曦突然說楊辭暮的生日快到了,就在下周日。王梓悅突然興奮起來,走到楊辭暮的桌旁,說:“我去找周周給你寫生日祝福好不好?”正沉浸在作業中的楊辭暮一聽到這話,立刻從作業的世界裏出來,連忙點頭說:“好啊好啊。”“怎麽一說這個你就笑了呀。”王梓悅笑着看楊辭暮。“……”楊辭暮沉默了一下,回避話題:“我家裏有一疊明信片。”“那你明天帶過來,別忘了。我挑一挑給周老師寫。”王梓悅不再糾結前面的話題。
楊辭暮點點頭應下了,她想,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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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楊辭暮将一沓明信片放在王梓悅面前,看着她和陳佳在裏面慢慢挑選,“一張,兩張,三張……”楊辭暮看着兩個人一邊小聲讨論上面的字是否合适,一邊揀出合适的。最後選完,她數了一下,頓時感到無法可說:整整四十六張,她們挑出了十九張。
“你們……是想讓周老師把手寫廢嗎?”楊辭暮看着王梓悅的眼睛,默默地說出這句話。“這不是,還能再挑一挑嗎?”王梓悅繼續從挑好的一堆明信片中篩選。楊辭暮看不下去了,走到吳公的桌子旁,向她吐槽着兩個人的奇葩操作。吳公聽完,也忍不住說:“她們是想讓周老師把手寫廢吧……”
等到楊辭暮回到座位上,看到她們最終挑出了三張,打算給周老師,讓她寫祝福。楊辭暮也不再說什麽了,畢竟比起十九張來說,三張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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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楊辭暮都在問王梓悅到底什麽時候去找周老師寫,聽見楊辭暮不斷地問,她帶着陰陽怪氣地語調說:“喲,是誰這麽着急啊?是你嗎?”楊辭暮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當作沒聽見,也不再問她。
一晃,又到了一個新的星期。
王梓悅突然在周二問楊辭暮周老師什麽時候有空。楊辭暮想起之前周老師說的:“我只有周五中午在學校。”便回答王梓悅:“周五中午。”突然,她又想到這周五要去拿船,繼續說:“我周五去找秀秀,剛好一起去。”王梓悅一眼看出楊辭暮的意圖,卻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周五就到了。
楊辭暮正在吃飯,王梓悅就站在她桌子旁邊問:“去不去找周老師?”楊辭暮看了一眼手表:11:50。她咽下嘴裏的飯,說:“周老師還沒吃完飯,你去了也白去。”王梓悅帶着挪揄的意味說:“哎呀,你怎麽這麽了解啊。”楊辭暮頓了頓,繼續吃飯,不去理會王梓悅的調侃。
十二點零五分,楊辭暮跑到王梓悅座位旁邊,拉着她說:“走不走?”王梓悅愣了一下,從桌肚裏掏出賀卡,起身和楊辭暮離開。阮曦突然叫住她們,問:“你們去哪啊?”“去找周周給楊辭暮寫信啊~”王梓悅笑着回答。“帶我一個!我要看熱鬧!”阮曦飛快起身,跑到兩個人旁邊,三個人一起上樓。
上樓時,王梓悅給阮曦展示自己精心準備的賀卡,楊辭暮這才注意到她手上并不是自己的明信片。“你不是用我那個明信片嗎?”楊辭暮疑惑地問道。“你那個哪有我這個好看?”王梓悅把賀卡放在楊辭暮面前,給她展示細節,楊辭暮點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楊辭暮先到船模教室從秀秀那裏找到自己參賽要拼的船模,就走出了教室,一出教室,她就看見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對面教室的門框裏,“也真虧她們能并排站進去。”楊辭暮嘴角抽了抽。她往旁邊辦公室看了一眼,才發現兩扇門都沒有關,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周老師坐在辦公桌前的身影。
“你倆幹嘛不去?”楊辭暮小聲地問。“慫。”兩個人言簡意赅地表達了自己的心理。楊辭暮沒轍,她沖着裏面叫了一聲周老師,周老師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過頭看見是楊辭暮,“嗯?”她疑惑地問道。
楊辭暮晃了晃神,說:“周老師,她們……”她便說邊回過頭找王梓悅和阮曦,才發現兩個人躲起來了。她尴尬地說:“沒事。”然後走到牆後,問兩個人到底要不要去,她們對視了一眼,堅定地說:“去!”眼神裏的堅定似乎要入黨一樣。
楊辭暮看見兩個人走進去,跟周老師說話,就立刻跑下樓,把船模放在門衛室。放好後,她先跑到四樓,看見兩個人已經不在了,就下樓回到班級。
阮曦和王梓悅一看見楊辭暮,就控訴她的“渣男”行為,“你把我們丢在那,我們出來想跟你說的,結果你跑了。”“我去放船了。”“行吧。周老師桌上放了個玲娜貝兒的玩偶,就在電腦旁邊,立在一個東西上,是格子的,好像是你送的那個。”楊辭暮不自覺地笑了,王梓悅繼續以往的調侃。
突然,楊辭暮想起來,自己送給老師的似乎并不是格子的,她告訴阮曦和王梓悅,兩個人幸災樂禍地說:“某人不開心喽,是不是吃醋了啊?”“我才沒有。”楊辭暮把那一點點的不開心藏在心裏,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楊辭暮有些好奇老師桌上的玲娜貝兒長什麽樣子,便拉着阮曦詢問,阮曦直接說:“你直接去看,從門外可以看見的。”說着,便拉着楊辭暮上樓,在走過船模教室時,阮曦彎下身子,從窗戶下面走過去,她可不想被前任班主任看見。在楊辭暮經過辦公室門口時,周老師似乎要回頭看過來,這個動作讓楊辭暮吓了一跳,轉身跑回船模教室的窗戶下面,結果因為鞋子不防滑,一下跌坐在地上,手肘還在牆上蹭破了一塊皮。
此時阮曦已經跑到了另一扇門的牆後,她一臉無語地看着楊辭暮。楊辭暮站起來,迅速地跑到牆後,眯着眼睛觀察老師桌上的玲娜貝兒,她基本可以确定,這并不是她送的那一個,心裏不禁有些許的失落。
“你送的是挂件是吧?”阮曦把楊辭暮的表現看在眼裏,連忙問她。楊辭暮點點頭,算是回答了阮曦的問題。“可能老師挂在包上了。”阮曦的話給了楊辭暮一絲安慰。
數學課上,因為老師要批改期中卷子,便讓全班同學自習。楊辭暮趁着老師出去找另一個數學老師讨論時,在一張紙上寫下:下課先陪我去樓梯口看周老師,行否?接着就把紙揉成團,扔給蔣昕。蔣昕展開看到了楊辭暮寫的話,用筆寫下了幾個字,便扔還給楊辭暮。楊辭暮展開,看到“可以”兩個字便放下心來。
一下課,楊辭暮就拉着蔣昕站在樓梯口的四角處,等待着周老師經過。就在兩個人即将放棄時,周老師從走廊走過,恰好有一個班級的學生上樓,将老師擋住了一半,卻并不影響楊辭暮看周老師。
兩個人走下樓,楊辭暮還在跟蔣昕感嘆,蔣昕也時不時附和兩句。
放學的鈴聲敲響,楊辭暮走到王梓悅身邊,問她什麽時候去拿賀卡,“怎麽這麽着急啊,楊辭暮?”王梓悅繼續調侃着她,“周老師說她寫好會放在桌子上,讓我們去拿。現在就去!”她拉着楊辭暮跑上四樓。“不是,周老師已經走了,辦公室的門肯定鎖了!”楊辭暮趕緊說。王梓悅不信邪地按下辦公室的門把手,果然鎖了。“哎呀,好可惜呢。”王梓悅說道,“怎麽現在你跟着我了,平時不都是躲着我嗎?”楊辭暮一言不發,保持着沉默。
走出校門後,楊辭暮從聊天記錄裏找到自己送的那只玲娜貝兒的照片,發給了阮曦。“這才是我送的。”楊辭暮打字發給阮曦,心中的失落變得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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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坐在前往比賽地點的大巴上,楊辭暮和秀秀聊着天,突然,她借着中考的話題,詢問周老師孩子的年齡,希望能以此打探到周老師的消息。然而可惜的是,秀秀和周老師平時聊天并不多,所以并不知道周老師的愛好。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在回程的路上,楊辭暮不死心的繼續打探着周老師的消息,這一次,她打聽到了一些關于周老師事,對她卻沒有什麽用。
下車後,楊辭暮和秀秀告別後,就和蔣昕在世紀彙裏閑逛着。兩個人坐在商場五樓面窗的椅子上聊着天,從哲學聊到信仰,從信仰聊到人際關系。到了蔣昕要離開的時間,楊辭暮和她在商場門口告別後,便騎着車回家了。
她和父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去和親戚聚餐了。楊辭暮站在地鐵上的一個角落裏,不斷搜尋着玲娜貝兒的消息,她已經跟阮曦和張璃說好,讓她們在元旦時陪自己去迪士尼小鎮買玲娜貝兒送給周老師。
直到下地鐵,楊辭暮才收起手機,專心走路。
在吃飯時,楊辭暮感覺到十分不适,她只好和同學聊天。突然間,她看見周老師時隔半個月,再次發了朋友圈,她連忙點進去看,老師的生活好像總是那麽豐富。不知為何,楊辭暮突然點進老師上一次發的朋友圈,她在照片裏看見了老師的包上挂得正是自己送的那一個挂件,她立馬截取了這一部分,發在她,阮曦和王梓悅三個人的群中,兩個人齊齊發消息說:受不了這種戀愛腦的人。楊辭暮笑了笑沒再發任何消息。
終于吃完飯了,父母帶着楊辭暮和親戚告別後,站在地鐵的站臺上,等着地鐵的到達。楊辭暮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與高興,她點開唐潤潔的聊天框,發了一大堆“啊啊啊啊啊啊啊”,表達自己的心情,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抑制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
她刷着手機,不斷平靜自己的心情,徹底冷靜下來後,楊辭暮打開微信,準備回唐潤潔的消息。回消息時,看見唐潤潔發的“想笑就笑”“我要是碰見會笑瘋”的時候,楊辭暮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嘴角又開始上揚,這一次,楊辭暮咬牙切齒地都沒能抑制住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她的嘴角最終還是呈現出了一個向上的弧度。
睡前,楊辭暮還在反複地看着那張照片,不停地想着周老師,甚至就連晚上做夢,都夢到了周老師:
突然一天,周老師說她打算辦一場宴會,還悄悄告訴楊辭暮說是特意為她辦的。楊辭暮聽完十分疑惑。在一個晴朗的日子,她走在街上,突然路過了一家健身工作室,她不經意透過玻璃瞥見了周老師的身影,周老師也看見了她。楊辭暮扭過頭,匆匆地走了,畢竟任何一位老師都不會希望自己在校外碰到學生。
下一秒,場景轉換,來到了微信,夢中的楊辭暮手欠地将自己記錄暗戀心路歷程的文章發給了老師,下一秒,老師從遠處跑來,拿着手指,質問她是什麽意思,楊辭暮支支吾吾地說是自己喜歡的一個人,只是套在了老師身上。老師嚴肅地說:“你等着聚會的時候。”接着就随一陣煙霧消失了。
楊辭暮突然又站在了老師的辦公室裏,看見周老師冷漠地和學生講話,臉上的笑容不複存在。她默默退出去,拉着剛出來的那個學生問:“周老師怎麽了?”那個學生想了想,說:“好像是之前有個學生跟周老師表白了,周老師就變成了這樣子。”楊辭暮點點頭。
接着,楊辭暮就被鬧鐘吵醒了,她起床關掉鬧鐘,再次攤回床上,猶如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