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會面
會面
又是一個周五,湯老師突然在早讀時間宣布了一件事情:上午第四節課,所有人要去見自己的導師。吳公立馬轉頭看向楊辭暮,楊辭暮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她趕緊将頭埋進臂彎。
然後在湯老師讀每個人的導師名單時,她才知道,周老師已經不是自己的導師了。吳公和王梓悅笑着看着她,王梓悅小聲地說:“哎呀,有些人看不見周老師了。”楊辭暮無言以對,面對着她翻了個白眼。
第四節課,楊辭暮和朋友去找導師所在的地方,“為什麽不是周老師?”楊辭暮帶有一點點悲傷地說,“我也想要周老師。”吳公在一旁緊接着嘆氣,“可能是因為周老師不教我們了吧。”兩個人不斷地嘆着氣。
中午吃完飯,楊辭暮和吳公站在阮曦座位旁邊聊着天,不一會,其他人也加入了話題。正在她們聊得火熱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楊辭暮,陪我去拿作業。”徐梓軒站在講臺上,向楊辭暮喊道。“不是,你搬不動嗎?”楊辭暮停下聊天,轉頭問道。
“三十二本語文書,你讓我一個人搬完?”徐梓軒無語地回答。
“你,你找蔣昕,我不想看見吳老師。”楊辭暮對于周一吳老師多次無緣無故地罵她依舊有些生氣。
“行吧。”徐梓軒回想了一下,拉着蔣昕下樓去拿作業。
楊辭暮繼續和阮曦她們聊着天,突然,吳公瞥見朱老師從窗前走過的身影,她将半搭在身上的衣服慌忙穿上,表情一下就從不可一世變成溫順乖巧的笑容,她一蹦一跳地走到朱老師旁邊,将手背在身後,仰頭乖巧地看着老師。
“她好像見到主人的小狗。”楊辭暮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這個。其他人的眼神跟随着吳公的身影,也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時,徐梓軒、楊奇文、蔣昕從樓下上來,剛進班級,楊奇文就喊道:“楊辭暮,你絕對想不到我看到誰了!”“誰啊?”楊辭暮擡頭看着她們,一臉疑惑地問道。
“周sir,周老師,她今天穿得可漂亮了!可惜你沒看見。”楊奇文說完這句話,和旁邊的幾個好友一起戲谑地看着楊辭暮。
楊辭暮暗暗罵了一句髒話,“合着每次吳老師都是阻攔我看到周老師的山呗。”楊辭暮無奈地說。
“诶,要不去找周sir吧!”一個想法頓時浮現出來,“那你說什麽事呢?”阮曦趴在椅背上,擡頭看着她說。
“說你的感情問題。”楊辭暮果斷拉起阮曦,向向教室外走去。“不是,這有啥好說的?”“你就說你迷茫然後不知道怎麽辦。”
“楊辭暮!好啊你,就是想見周sir是不是?”阮曦笑着用手指着楊辭暮說。楊辭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走進辦公室的前一秒,阮曦停下了腳步,“我不想讓秀秀和其他老師聽見。”楊辭暮點點頭,先打開門,看見裏面并沒有其他的老師,接着,才看見被飲水機擋住的周老師,周老師正看着她,“周老師,阮曦找你。”楊辭暮表明了來意,“進來吧。”周老師點點頭,微微低頭喝了一口水。
楊辭暮走到門外,将阮曦拉進來之前,告訴她只有周老師在。阮曦才放心地走了進去。
楊辭暮在阮曦向周老師說自己的問題時,不斷地從旁邊的盆栽看向周老師,周老師的眼神不斷瞥向楊辭暮,楊辭暮莫名地緊張起來。
“你最近怎麽回事?怎麽還在朋友圈罵老師啊?”周老師突然問楊辭暮,她是帶着些許笑意說的,然而楊辭暮似乎聽出裏面帶有責備的意思。“因為語文老師無緣無故地罵我,而且只罵我,那天上了三節課,她罵了我十多次。”楊辭暮有些委屈地說。“那你也不能罵她啊!”周老師改變自己的姿勢,微微向後靠在辦公椅上。
“我也就罵了三條。”楊辭暮眼神飄忽,不敢再看向周老師,害怕看見裏面有不滿和失望。“五條,她還删了兩條。”阮曦在旁邊補充道。
“不要再罵了。”周老師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突然嚴肅地說道。楊辭暮有些無所适從,假裝笑着說:“我沒罵了。”“她寫了一首歌diss吳老師。”阮曦繼續在一旁“補刀”。
聽見這,周老師忍不住地笑了笑。這時,辦公室突然傳出幾聲咳嗽聲,楊辭暮和阮曦這才看見在桌子隔板後,有個老師在睡覺。
“我們說話聲是不是太大了?”阮曦問道。周老師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身,将手機拿在手裏,帶着兩個學生走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的角落繼續說話,楊辭暮靠着牆站着,似乎這樣才能為她帶來一些安全感。
周老師繼續面對着阮曦,為阮曦解決她的困惑并提出建議。楊辭暮一直看着周老師,她的眼神飄忽,時不時看向老師的臉,又時不時看着老師的衣服和手上戴着的戒指。
說到最後,周老師提醒阮曦:“你現在不要太注重感情,過了幾個月可能就沒有感覺了。”楊辭暮雖然低着頭,卻依舊能感受到周老師停留在她身上的強烈視線,那灼熱的目光似乎要點燃她的衣服。
終于,周老師将視線轉回到阮曦身上,楊辭暮才敢擡起頭,她的目光無處可放,只好盯着面前通往實驗室的幽暗的走廊放空大腦。
“不要再罵老師了,哪怕生氣也要忍着。”周老師在分別前,最後提醒了楊辭暮一句。雖然是極其溫柔的話語,楊辭暮卻仿佛從中品味到了老師的怒火。
楊辭暮點點頭,和阮曦一起向周老師告別。看着周老師的身影一點點消失,楊辭暮這才和阮曦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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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回到家,楊辭暮發消息問阮曦是不是又和陳佳她們去了世紀彙,阮曦告訴她:“我只和蔣昕去了。”
楊辭暮鍛煉完,才看到這條消息,以及随後的幾條語音。阮曦在語音中感嘆蔣昕對于情感的見解,楊辭暮一一聽完,問阮曦是否能打電話,兩個人交流可以更方便。
不過一會,楊辭暮就接到了阮曦打來的電話,楊辭暮耐心地聽着阮曦講話,時不時回應她幾句話。
阮曦講着自己暗戀的種種表現,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偷。楊辭暮聽到這,不禁笑了出來,她拿着手機,笑着開口:“你是小偷?那我是什麽啊?”阮曦忍不住笑了,過了幾秒,一句“慣犯。”混雜着阮曦的大笑聲傳來。楊辭暮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她面無表情,平淡地說:“我不想表白了。”
突然的态度轉變讓阮曦愣了好一才開口講話,“不是,你,為什麽啊?“透過電話,楊辭暮都能感受到阮曦滿滿的疑惑。”因為我覺得,我在朋友圈罵老師的事,她肯定對我的印象更差了。更別說我之前的種種表現。“楊辭暮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近乎消失。
“那你要不要去解釋一下?”阮曦提出自己的建議。“算了吧,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罵天罵地罵父母罵老師,爛到骨子裏了,沒什麽好澄清的,就這樣吧。”楊辭暮盯着地板說。
“那你不喜歡她了嗎?”阮曦問,“我不知道,可能吧。”楊辭暮平靜地說着,可她的內心卻無比失落。
“我不信!我要去告訴王梓悅。”阮曦喊道。過了幾秒,楊辭暮就看見三個人的群裏突然冒出阮曦的消息:@王梓悅 楊辭暮說她不喜歡周sir了。
楊辭暮笑了笑,不說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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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楊辭暮做了一個十分離奇的夢,導致她第二天早上無數次關掉鬧鐘,就為了回到夢裏,體會着夢中美好的世界。
當她徹底清醒時,她一看手表:6:15!她頓時清醒,掀開被子,匆忙地洗漱完,坐在書桌前,補自己前一天晚上沒來得及寫完的作業。
終于寫完作業後,楊辭暮打開手機,把自己離奇的夢講述給王梓悅聽,并要求她保密。發完消息,楊辭暮放下手機,去給自己準備早飯。
她将準備好的早飯放在書桌上,打開手機,正巧看見王梓悅回複的消息,她調侃這楊辭暮:這麽甜的?你真的愛死周周了。
楊辭暮一臉黑線,發了一個法國球的表情包:bon不jour了。
下午的體育課上,楊辭暮因為身體原因,便沒有進行體育運動,正巧湯老師下來看她們的運動情況,她看見楊辭暮、王梓悅幾個人坐在紫藤花架下寫作業,便走上前說:“體育課不運動,怪不得上課想睡覺。”接着,便趕着她們一行人去運動。
“我腿傷了。”楊辭暮說,“我腰傷了。”劉珂緊跟着說,“我心傷了。”王梓悅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總是想這些事情。”湯老師笑着指着王梓悅說。
“哎呀,可不是我呢,是不是,楊辭暮?”王梓悅意有所指地看向楊辭暮。楊辭暮知道她的意思,轉過頭,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體育課下課後,楊辭暮她們從南樓中央的樓梯走上樓,楊辭暮一邊往上走,一邊和王梓悅聊天。
突然,她們看到正走下樓的周老師,她身穿一襲白裙,随着走路的姿勢微微飄蕩,臉上始終挂着溫柔的笑容。楊辭暮愣了幾秒,想起早上的夢,立刻移開目光,向她敬禮:“周老師好。”
旁邊的王梓悅、劉珂幾人一看到周老師,頓時情緒高漲,她們齊聲大喊:“周老師好。”
楊辭暮從周老師身邊走過去後,連忙跑上樓,臉上的笑容頓時綻放。王梓悅緊跟在她的後面,不斷地調侃着她。
一到班級,楊辭暮就坐在座位上,将臉埋在臂彎,以此掩蓋自己過于燦爛的笑容。
王梓悅走到楊辭暮的座位邊,笑着說:“你不是周五說吳公是朱老師的小狗嗎?那你是誰的小狗啊?是周周的嗎?”
楊辭暮的臉慢慢變紅,她将臉全部埋進臂彎裏,希望可以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