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非正式狼人殺(8)
非正式狼人殺(8)
【天黑了】
【所有村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一聲狼嚎劃破天際,沈冬在睡夢中驚醒。
他打開游戲面板看着不斷跳動的游戲面板,又看了眼時間。
怎麽晚上了?
他懷疑自己還在夢裏,可一切的觸感卻又十分真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他記得他和林鐘道別後就去……
等等,他去了哪?
他不記得了。
他突然注意到直播間人數居然是0人。
夢?
不對,不可能是夢。
游戲面板依舊在跳着,傳進他腦中的一切聲音都是清晰的。
他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
他是什麽時候上床睡覺的?
他被傳送回屋子之前他做了什麽?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空氣中忽然飄來鏽味,沈冬掀開被子,提高了警惕。
不止是鏽味。
還有血腥味。
“嗨,沈冬,又見面了。”沈冬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橢圓形的星空,從裏面鑽出來一個人。
那人出來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沈冬的床上。
讓原本就不大的床更加擁擠。
“柏特西。”沈冬後背靠着牆,看着柏特西。
柏特西盤腿坐下,嘻嘻地笑了兩聲:“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不用把你的蓄謀已久裝作這麽意外的樣子。”沈冬說。
“唉,可是你知道我幹擾你直播間有多辛苦嗎?”柏特西說。
“不就建個空間的事。”沈冬拆穿了他。
“好吧。”柏特西送了聳肩。
“找我什麽事?”沈冬問。
“他們讓你去面對那幫家夥?”柏特西也問。
沈冬嗯了聲,說:“我沒同意。”
“那就好。”柏特西松了口氣。
“我用空間覆蓋住了你所在關卡的所有直播間,”他尴尬地撓了撓頭,“所以相當于和你在同一個關卡地圖裏的,所有的的玩家直播間全部被幹擾了。”
沈冬真摯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不是消散了嗎?”沈冬突然有個疑問。
“嗯?是你重新創造了我啊。”柏特西愣了一下。
“什……?”沈冬也愣了,“我什麽時候……?”
“就……”柏特西思考了會,然後說,“你沒被傳送回屋子之前。”
“抱歉,我不記得了,”沈冬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陽穴,“能和我還原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可以,”柏特西說,“那我簡單概述一下。”
“謝謝。”沈冬說。
“你和六號玩家道別後,你用你的意識體把我重新創造回來了,”柏特西說,“但是奇怪的是,你沒有丢失任何能力,反而丢失了那部分記憶。”
“這不奇怪吧,”沈冬扶額,“按理來說你會比我更了解我。”
“确實不奇怪,”柏特西手中竄出了一個藍色光球,照亮了黑乎乎的屋子,“但是你看看我。”
沈冬這才看清柏特西的臉。
“怎麽……?!”沈冬邊擡頭邊說話,然後瞬間頓住了。
他眼裏滿是震驚。
“很奇怪對吧,這不是我的瞳色。”柏特西笑了笑。
“不,這是我的瞳色。”沈冬睜大了眼。
“嗯?”柏特西疑惑。
“我剛出容器的時候,就是這個瞳色的。”沈冬看着面前這個黑藍色眸子的人,越來越覺得奇怪。
他會是在怎麽樣的精神狀态下才會創造出一個剛從容器中出來的面容給柏特西。
他莫名覺得那一段記憶無比重要。
但他卻忘記了。
“那你後來是怎麽恢複成這樣的?”柏特西問。
“我不想和沈雲,也就是我名義上的爹同一張臉,”沈冬說,“所以我就把瞳色改了。”
柏特西恍然:“所以你那時并不知道這個才是你真正的瞳色。”
沈冬點了點頭。
“那你又是怎麽發現這是你的瞳色的?”柏特西好奇心愈發強烈了。
“也不是我發現的,”沈冬說,“某天我眼睛特別痛,第二天早上起床就自動鎖定這種顏色了……”
“好神奇……”柏特西說。
“話說,”柏特西眨了眨眼,“你現在這張皮是主辦方給你易容的嗎?”
沈冬點點頭。
“噢,”柏特西又說,“你把我重新創回來是有問題要問我嗎?”
“我不知道……”沈冬說,“我沒有那一段記憶。”
兩人雙雙沉默了一陣。
“我覺得我有事情必須要告訴你,”柏特西說,“你把我創造回來的法力維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沈冬說,“同一個時空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我,不然秩序就是錯誤的。”
“所以我得抓緊告訴你我覺得重要的事情,”柏特西說,“你上一關的時候我法力流失得太快,所以我一直沒時間說。”
“你倒是快說,別鋪墊了。”沈冬扶額。
“好的好的。”柏特西說。
他深吸了口氣,道:“你把原本我一直學不會的法術給學會了,就是把以前的我重新創造出來。”
“沈冬,我們是時空之神,”他說,“我們可以利用時空做很多事情,包括和過去的自己見面,一切與時空有關的,我們都能做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能成功創造出我,我以前做過很多嘗試,都沒能成功創造出帶着記憶的過去的我,大多數都是一個空殼,”柏特西說,“你千萬不要讓那幫家夥發現你這個能力。”
“我知道的。”沈冬說。
“好,”柏特西繼續說,“以及,人們是知道時空之神的存在的,只是我在進容器的前一刻爆發了,差點殺了明暗,之後我就抹去了全世界有關于我的記憶。”
他說:“所以那幫家夥中能記住我叫柏特西的只有幾個人。”
沈冬突然有個疑問:“既然你都爆發了,那為什麽又還會被帶進容器?”
“因為明神和暗神在最後一刻沒有幫我,”柏特西冷笑了聲,“他們選擇了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沈冬沉默了。
“以我們三個的力量,毀滅那幫家夥綽綽有餘,”柏特西說,“但是他們兩個反水了。”
“他們為了共同利益,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沈冬,我覺得你今天說得很好,”柏特西笑道,“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你獲得了新生,”他說,“你有真正在乎你的朋友。”
沈冬沒再接話。
明明都是自己。
卻感覺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對了,還有一點我得告訴你,”柏特西說,“因為我消除記憶的法術不強,人們如果幾千年就能忘記你,你重新出現在大衆面前就沒有人會記得你。”
“但是你的長相會點醒人們,會讓人們覺得熟悉,而後慢慢地記起我,記起你,記起柏特西這個人。”他說。
“我的法術就像是一團大霧,只要有風輕輕一吹,霧就會散去,人們就會記起你。”他将手放到了沈冬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要回避自己的身份,”柏特西說着,眼神堅毅,“你要超越明暗,你不能成為任何人的工具或是武器。”
“你能拯救世界,亦能統治世界。”他說。
沈冬感覺腦子有點亂。
“你讓我超越明暗?”他有些愣神。
“對,但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柏特西嘆了口氣,“過去的我無法幹涉未來的我的抉擇。”
“……我會盡力。”沈冬并不覺得為難之類的,他只覺得,這很神奇。
他不是神,也沒有人記得曾經的他。
他應該是被世界遺忘的人才對啊。
他不應該成為高高在上的那個人,或者說神。
他應該成為人潮中的一員才對。
“柏特西,我問你,”沈冬的眉頭突然擰了擰,“你的目的是什麽?”
“什麽目的?”柏特西一愣。
“超越神明的目的。”沈冬說。
“獲得自由啊。”柏特西回答。
“不,”沈冬反駁,“那并不是真正的自由。”
柏特西疑惑了,問:“那什麽才是真正的自由?”
“在你眼裏,只要站到最高的位置,能夠不受任何人控制,能夠随性地幹自己想幹的事情,就是自由了嗎?”沈冬問。
“對啊,不然呢?”柏特西回答。
“可是自由不需要最高的位置啊,”沈冬看向柏特西手中的藍色水晶球,說,“成為人潮中的一部分,普普通通,不被任何人發現,能和朋友們一起聊天,一起吃喝玩樂,工作穩定順利,才是真正而平凡的自由吧?”
“……!藍星……”柏特西似乎沒聽沈冬剛剛說了什麽,表情突然詫異了一瞬。
“什麽?藍星怎麽了?”沈冬的異能在夜間不能使用,所以什麽都預知不到。
“那幫家夥去藍星了!”柏特西突然用力晃着沈冬的肩膀。
“他們要對你的朋友下手!”
“……什麽!?”沈冬“唰”地一下坐直了。
他的腦子瞬間混亂了起來:“我的朋友!?”
“對,就是,”柏特西思考了會,然後回答,“和六號玩家認識的那一幫人!”
“!!!”沈冬開始坐不住了。
“那幫家夥現在在做什麽?”沈冬問。
“預知不到,”柏特西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但是他們已經在藍星了。”
“畜牲……”沈冬拳頭緊握。
“這是想逼你結束對局,去和他們見面。”柏特西額頭出了些汗。
“!!!”沈冬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
“什麽?”柏特西問。
“我想起來我創造你是為了什麽了!”沈冬說。
“我今天預知到了藍星會有危險,然後想創造一個一模一樣的我,而且能夠不被這個游戲困住的我,回到藍星保護我的朋友。”他看着柏特西,說。
“!”柏特西眼神一瞬間明朗了起來,“只是保護的話,我能做到。”
“但是維持你存在在這個時空的法術還能堅持多久?”沈冬問。
“半個月是沒問題的。”柏特西說。
“……”沈冬突然咬牙切齒了起來,“我會盡快結束這一關游戲,你帶他們去克裏斯家族避難。”
“你還要繼續游戲下去嗎?”柏特西問。
“是的,”沈冬看向窗外,拳頭緊握,“我要走到最後。”
“為什麽?”柏特西又問。
“因為我的朋友們還在游戲裏。”沈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