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非正式狼人殺(7)
非正式狼人殺(7)
藍色魔方落回九號手中,他看向沈冬,突然問:“話說你都知道狼人是誰了吧。”
沈冬回答:“有七成确定。”
“那為什麽不把好人陣營的玩家全部召起來,和他們讨論?你肯定有辦法讓他們相信你說的話的。”九號說。
“這樣的話游戲可就沒意思了,而且對狼人陣營也不公平。”沈冬說。
“本來就是非正式狼人殺,”九號聳了聳肩,朝着10號屋子的方向走去,“哪有什麽公平可言。”
沈冬跟上,說:“我還不想那麽快結束對局。”
“嗯?”九號疑惑道,“那你是為了什麽才停留在這場游戲中?”
“姜槐,”沈冬說,“我有話要和她說,但不是現在。”
“有什麽話你還是趁早說吧,”九號說,“她活不到下一關。”
“我知道。”沈冬回答。
“所以?”九號說。
“所以我會在她臨走之前告訴她我要說的話。”沈冬說。
九號沒什麽意思地笑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你是不想讓別人走得安詳啊。”
“不是,”沈冬說,“她想知道關于她爺爺的事,我怕她接受不了。”
“所以你才選擇在最後一刻告訴她?”九號說。
“是了。”沈冬說。
“我是不是還要誇你一句你真善解人意。”九號玩笑道。
沈冬聳了聳肩,說:“你要想誇的話我也不會拒絕。”
聊着聊着兩人就走到了10號屋內,九號手一揮,整個房間都進入了隔音狀态。
“說吧,”九號自然地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上,側着身,半邊手肘壓在寫字臺面上,看着沈冬,“你找我什麽事?”
沈冬坐在床上,問:“你是個傀儡吧。”
九號玩家絲毫不震驚沈冬能看出來,大方地承認了:“對。”
“背後操控你的人是誰?”沈冬問。
“主辦方呗還能是誰。”九號說。
“具體哪位?”沈冬說。
“不便透露。”九號回答。
沈冬停下了追問。
九號突然說:“你為什麽不直接讓女巫晚上毒狼人,明天早上再淘汰一個,對局就結束了啊。”
“同樣的問題再重複第三遍我也不會有不同的答案,”沈冬說,“我覺得這樣沒意思。”
“這局本來就是用來淘汰玩家的,”九號聳了聳肩,“要知道,狼人不會手下留情。”
九號繼續說:“而且你們來這場游戲的目的難道只是單純為了好玩嗎?”
“誰不是奔着最終獎品去的?”他說。
“……”沈冬沉默了一陣,然後說,“你為什麽這麽迫切地想結束這場對局?”
九號神情一怔,然後垂下眸,勾唇道:“因為主辦方想見你。”
沈冬沒有表現得很震驚,說:“可我不想見他們呢?”
“放心,”九號說,“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會架着你去見的。”他說。
“是宇宙破壞隊的事吧。”沈冬說。
“聰明。”九號笑道。
“我不想插手這事。”沈冬說。
“這是神幹的活,我不是神。”他又在九號開口前說。
九號又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沈冬。”
“嗯。”沈冬說。
“宇宙破壞隊的目标是你。”九號說。
“……!”沈冬一愣。
他咬了咬牙,說:“那幫家夥?”
“對。”九號回答。
果然,沈冬拳頭也在不自覺地握緊,他在知道對方多數是勞倫斯家族的人的時候他就有預感了。
“只有你能解決這場鬧劇,”九號說,“結束這關游戲,去宇宙看看吧。”
“那我這整場游戲呢?”沈冬問。
“事情解決後,獎品直接頒發到你手裏,”九號絲毫不打算在直播鏡頭前回避這件事,“可以嗎?”
沈冬聽後很想冷笑。
他甚至覺得他們這局會意外死去一名玩家是主辦方故意的。
故意派個人下來給他傳話。
“我拒絕。”沈冬站起身,走向房門。
“我真的,好不容易才躲開了他們,”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說,“你們現在又要把我送回去。”
“那我這兩百年,到底算什麽。”他說。
“我有過真正的自我嗎?”他說。
“我到底是你們拯救世界的工具,還是他們統治世界的武器?”他的語調十分平靜,平靜到甚至令人發指。
“饒了我吧,”他扭動門把手,說,“我想做自己。”
“柏特西是我,但我不是柏特西。”房門打開,他走了出去。
只剩九號坐在房內沉默着。
是啊。
柏特西這個名字。
只能印在歷史了。
輝煌,也在時間中,一滴一滴地被沖刷。
沖刷幹淨。
粗糙的石頭被磨得光滑了。
也就握不住了。
他站起身,嘆了口氣,解除了房間的隔音。
柏特西再也回不來了。
…………
“……”庫特撐着頭,坐在神座上,看向身旁的坎特,“他不願意嗎?”
“……”坎特點點頭,嘆了口氣,“對。”
“随他去吧,”庫特說,“他說的也确實都對。”
坎特的心卻在隐隐驟痛,他難受得緊。
“可是我沒有把他當成拯救世界的工具啊,”他說,“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明!”庫特突然猛地一拍神座,他死死地盯着坎特,卻又在叫了對方之後不說話了。
“暗神,”坎特捂臉昂頭,笑道,“你真的普愛衆生嗎?”
他捂着臉的手往上滑動,做出一個撩頭發的動作,而後他把頭正了回來,看着庫特。
他碧綠的眸子盯着庫特,說:“你也知道,世界不是離了神會崩壞。”
“而是離了柏特西會崩壞。”他笑着,眼中卻并無任何笑意。
“他每次去其它時空的時候,你也肯定都感知到了吧,我們所在的世界在崩壞,”坎特說,“但是我們的世界很大,崩壞得不明顯,也并不快。”
“可能就幾個隕石或是小行星被消滅掉了而已,他一回來世界就停止崩壞了。”他說。
“所以你想留住他。”他看着庫特,神情認真。
“暗神大人,”他說,“你知道當初柏特西為什麽會想直接在隧道裏把我們殺了嗎?”
“別說了!”庫特拳頭緊握,手裏攢起了一把藍色的焰火。
“庫特,”坎特從神座上站了起來,“你一點也沒變。”
他朝着神殿大門走去,說:“你說我們三個會是永遠的好朋友。”
“你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他說。
“你說我們不會被任何事物分離,”他在門前停住了腳,微微側頭看向神座上毫無表情,沉默着的庫特,“可你卻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攔住了我,想看他自生自滅。”
“可你卻在他被勞倫斯·萊利帶走的時候,選擇了袖手旁觀。”坎特說着,走出了殿門。
“……”庫特一直挎着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
沈冬突然很想回家。
他在田中漫無目的地散着步。
這個漫無目的,倒也不是真的漫無目的。
他在等人。
“警長,”六號撥開稻草,從沈冬的身後走了出來,“你找我?”
沈冬停下腳步,轉身說:“林鐘。”
六號一愣:“你認識我?”
“認識,”沈冬說,“還很熟。”
“你是誰?”六號下意識地驅動了點法力,好像有開戰的意思。
“我是沈冬,”沈冬說,“背着林寒來參加這個游戲,你不怕?”
林鐘沉默着,很明顯是還沒反應過來。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沈冬?”林鐘逐漸瞪大了眼。
“是,我是沈冬。”沈冬說。
林鐘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沈哥?”
“我不是在做夢吧?”他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肉。
“不是做夢,”沈冬扶額,“你哥沒給你織夢。”
确認眼前這位是真人後,林鐘突然間抱住了沈冬。
沈冬絲毫不意外。
“百來歲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一樣……”沈冬伸手拍了拍林鐘的背。
“沈哥!真的是你啊?!”林鐘說,“你怎麽變得這麽愛打趣人了!”
“人都是會變的。”沈冬将林鐘推開了。
林鐘也不惱,他看着沈冬,說:“你知道嗎!你走之後,我哥日思夜想,天天睡不着覺,我們都快愁死了!”
“你在游戲裏還沒見過你哥吧。”沈冬轉移了話題。
“廢話,要是見到了,我早就被打得個屁滾尿流了!”林鐘說。
“你也知道啊,”沈冬彈了他一個腦瓜崩,“知道你還來。”
“我是為了獎品,我和我哥的目的不一樣!”林鐘捂着額頭說。
“什麽獎品?”沈冬問。
“不告訴你。”林鐘別過臉。
“好吧。”沈冬說。
“這局結束之後你去和你哥見一面吧,”沈冬說,“你們兩兄弟互相照顧一下,別死在這個肮髒的地方。”
“什麽……?”林鐘不太懂什麽肮髒的地方。
“就是這場游戲,”沈冬說,“別死在這場游戲裏。”
“哎呀沈哥,你希望我們活着你就直說嘛,我們又不是不懂你。”林鐘嘿嘿地笑了。
“嗯,好,”沈冬說,“我希望你們活着,好好活着。”
“別死在這。”他說。
“……!”林鐘怔住了。
他終于察覺到了面前這人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哥,”林鐘一愣一愣地說,“你是經歷了什麽?”
“不重要。”沈冬說。
“我告訴你狼人是誰,你防着點他們,”他說,“還有,早上發言的時候不要睡覺。”
“好的好的,”林鐘猛地點點頭,“沈哥所言極是。”
“你別給我光說不做。”沈冬又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
“诶!”林鐘在這個腦瓜崩快下來的時候往後閃了閃。
“你怎麽也學我哥那一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