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非正式狼人殺(6)
非正式狼人殺(6)
“駁回,”15號玩家比昨天冷靜了許多,也許是因為9號玩家昨晚被殺的事,他可能去屋裏看見了什麽。
“我并沒有在說你,再說14號都沒急你急什麽?為你的狼人身份嗎?”
“死者沒有發言權,”16號玩家手背撐着下巴,不懷好意地一笑,“你是打算拿14號替你講道理嗎?可他不會說話,我是好人身份。”
“如果你是好人身份,就沒有必要和我在這互撕了。”
15號玩家說着,拍下了結束發言的按鍵。
這是在妥協。
【16號玩家請發言】
“昨天晚上有狼從我屋前經過,不過對方應該沒看見我,因為我在窗簾後面,”16號玩家說着,針對性地瞥了眼與自己相領的座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只狼想來看看我呢。”
沈冬突然注意到了什麽。
16號從第二早就在針對15號……
【1號玩家請發言】
“我是守衛,”1號玩家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張身份線索詞條能證明我的數字與它相應。”
他清了清嗓,又說:“所以我希望接下來我說的話各位能夠認真聽取。”
他看了眼10號的位置,與暗中沈冬的視線恰巧對上。
這是在提醒警長認真聽。
1號玩家拍下了延長發言時長的按鍵:“第一晚我是守的自己,第二晚我守的警長,但很可惜一次都沒踩,昨天晚上15號與16號發生了争執,今天一早14號卻死了,難道不奇怪嗎?”
他自問自答道:“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15號是狼,為了今早的說辭特意殺了14號,第二鐘,16號是狼,從第一天早上就和15號針鋒相對,卻一直沒有切實證據,很有可能是想把狼鍋甩給15號。”
他剛說完話,沈冬就拍下了“辯駁”鍵,但不是為了反駁誰,而是為了接話。
“還有一種可能,”沈冬說,“16號是預言家,在第一晚就先查了與自己相鄰的人,沒想到正中查殺,所以才在第二天早上針對15號玩家,這樣狼人既是知道他是預言家也不敢輕殺,否則15號就有嫌疑。”
他說完話後,目光所及的卻不是15號方向,而是8號所在的方向。
只瞥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更傾向16號是預言家,15查殺,”沈冬繼續說,“如果雙方都是好人的話狼人怎麽可能會不下手。”
“狼人最喜歡産生矛盾而争執的玩家了,晚上殺一個,早上又能票走一個。”
他說:“除非即将被票走的那一位是狼,否則狼人昨天晚上肯定會刀殺十六或十五號。”
“守衛今晚保一下自己,”沈冬看向一號,沖他一笑,而後又毫無目的地掃向黑暗,“女巫今晚看看情況,十六號死了救,我死了也救,其他人救不救看你意向了。”
“我今早選擇票15號。”
說完,按鍵拍打聲響起,他結束了發言。
【2號玩家請發言】
2號玩家聽了前幾位大神的分析,覺得言之有理。
沈冬又是鐵好人,話可以信。
“既然警長都發話了,那麽我跟票,過。”
【3號玩家請發言】
“平民、跟票,過。”3號玩家說。
【4號玩家請發言】
“警長言之有理,跟票。”4號玩家說。
【5號玩家請發言】
5號玩家依舊十分優雅,他一手持刀一手用叉切着牛排,送進口中。
卻說出了最庸俗的話:“沒線索,跟票。”
【6號玩家請發言】
這一朵奇葩花六號今天沒睡地板上了。
他睡餐盤上了……
這家夥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睡眠質量這麽好。
【7號玩家請發言】
“我也跟票,”萊恩的餐盤空空如也,他不知何時吃完了早餐,“沒有線索,過。”
【8號玩家請發言】
本以為這也會是個跟票的玩家,卻沒想到開口便令人大吃一驚。
這場辯論的一切線索,都從她的發言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狼人殺進入無論哪一局都無法避免的混亂局面。
“我才是預言家,”姜槐微微擡眸望着沈冬的方向,“我昨天晚上驗的十四號,他是好人,不過已經是條無用線索了。”
“守衛保我,女巫救人,”她冷靜地分析道,“我今晚驗十五號。”
沈冬拍下辯駁:“沒機會了。”
“他今天早上就會被票出去。”
他微微一笑,似乎像位溫婉的公子,埋藏在笑意底下的卻是陰狠。
“還是說,你要替他說話呢?”
語氣淡淡的,輕飄飄的,似乎只是随口一問,卻忽地點醒了在場的每一位玩家。
局面沒有被徹底打亂。
16號也在此時拍下了辯駁:“八號玩家這是什麽意思?針對我嗎?”
“可我尚未說過我是預言家,全憑警長說的。”
他語氣含笑,聽起來卻并不好招惹。
三個人加起來24000個心眼子。
15號玩家也沒抗住要被票出去的壓力,拍下辯駁說話了。
畢竟還有一位玩家就要結束發言了,他必須想辦法救活自己。
“我真的是平民!”15號玩家眼角帶着一滴恰到好處的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16號要針對我,既然他不是預言家,那你們憑什麽說他查殺我?”
那滴在眼角卡着的淚适時地滑了下來。
15號玩家的話在此時突然變得有理了。
似乎他一直在等着8號跳身份,好配合這一出戲。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沈冬沒什麽興趣地想着。
沈冬還記得審判開始前姜槐對他說的計劃。
姜槐當時說:“到時候警長能第一個發言,你就讓預言家跳身份,或者随便推理出一個預言家。”
“而我是真正的預言家,到時候跳預言家身份的人真實身份便很明确了。”
她以為沈冬很相信她。
誰知,戰争打響的一刻,沈冬卻站到了她的對立面。
“我依舊堅持十六號是預言家,”沈冬說,“票走十五號。”
十六號朝姜槐聳了聳肩,笑着搖了搖頭:“你的身份暴露了哦。”
似乎有什麽東西一觸即發了。
【9號玩家請發言】
9號玩家正在手裏盤着三個小骰子,他抛了抛骰子後,将骰子撒到了桌上。
待骰子停下來後,9號玩家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三個骰子朝上那面的點數分別為——
三、六、六。
他輕輕勾唇,開口道:“看來命中注定啊,這可就不能怪我了。”
【發言環節結束】
【現在進入投票環節】
除了在睡覺的六號,和剛剛莫名其妙跳預言家的姜槐沒有投票以外,所有人都将票獻給了15號。
這兩人則沒有投票。
【15號玩家最終被放逐出局】
【審判結束】
“嗒”一聲,燈光重新亮起,審判庭的大門也緩緩打開。
一陣微軟的清風從外面吹進來,沈冬卻在風中聞見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放緩了呼吸頻率。
9號玩家率先站起,走出審判庭。
沈冬立馬跟了上去。
姜槐見狀,也想跟上,卻突然被萊恩拉住了。
“別解釋了,”萊恩垂眸搖了搖頭,“他已經知道了。”
“你告訴他的?”姜槐不解。
“沒,”萊恩表面失落,內心卻莫名興奮,“是他自己發現的。”
實際上,在第二天搜尋線索,萊恩和沈冬第一次碰上的時候,沈冬對萊恩起了疑心。
萊恩破罐子破摔,幹脆就和沈冬說:“小心八號。”
其實他不說沈冬也會小心她的。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片面之詞欺騙的人。
更何況這還是姜樹的孫女,姜槐。
*
沈冬跑到了9號玩家身旁,問:“你是要去看屍體嗎?主辦方先生。”
9號玩家本不想理會,一轉頭看見沈冬頭頂着的數字,似乎馬上就判斷出了面前人是誰。
“是。”于是他回答。
“不用喊我主辦方先生,”9號玩家說,“叫我九號吧。”
“好的。”沈冬回答。
兩人來到9號屋子前,拉裏的身體依舊還倒在那。
9號上去拔出了插在他心髒上的刀,刀在碰上9號手的時候突然變成了粉末,而後被一陣風吹去了。
沈冬就站在一旁觀看。
9號玩家拿出一個全藍的魔方,一扔将魔方扔到了半空。
魔方停在半空,從底部散發出藍色錐形光罩,将拉裏罩在了其中。
拉裏的身體化成裏一塊塊小碎方塊,被吸到了魔方中。
他終于被回收到了主辦方手裏。
“……”沈冬沉默地看着這一切。
“為什麽不讓他安葬在他的家鄉?”他問。
“他還沒死,他的靈魂逃了。”9號玩家解釋道。
沈冬點點頭,絲毫不意外。
靈魂剝離/肉/體。
之後拉裏可能會以新的外貌出現。
得謹防了。
“屋裏的九號你也要親自去回收嗎?”沈冬問。
9號搖了搖頭,說:“他已經死了,沒有回收的必要。”
沈冬:“那你今天晚上……?”要和屍塊睡一起嗎?
“……”9號輕聲嘆了嘆,“我會回主辦方處待着,沒被淘汰的話另一天早上會再被送過來。”
“不用擔心我沒地方睡……”
“我沒擔心啊。”沈冬說。
“……”9號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