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兵——紅纓槍
神兵——紅纓槍
衆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花落落這個女人,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打飛了魔靈之後,花落落優哉游哉的脫掉了手套,轉身回頭塞到了升海懷裏:“還你。”
升海恍如抱個炸彈一般,“嗖”的一下縮回手:“黏唧唧的,惡心吧啦的,我才不要。”
花落落:“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嗎?”
升海:“現在不喜歡了,我自己再織一對。”
花落落震驚臉:“這都是你自己織的啊!”
升海點頭:“對啊。”
花落落震驚了又贊嘆,直勾勾的看着升海,看的升海有點發毛。
“你這麽看着我幹嘛?”
“沒什麽。”花落落語氣真誠:“感覺你頭上有賢妻的光環在環繞。”
魔靈目前只是飛出去了,危險卻還沒有完全解除,因為周圍的濃霧并沒有散去。
花落落再度發揮用處,兩只手不停的揮舞,硬是在重重濃霧中開辟出一條路。
身後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一人抓住前一人的衣角排在花落落身後,一步步前進。
走了大約有一裏路,很明顯能感受到古戰場帶來的壓迫越來越明顯,幾人離花落落更近了些。
霧氣也越來越濃——
中途,時寒突然拉住花落落,停住她的步伐:“不要走了,周圍有東西。”
花落落聞言站定:“是魔靈嗎?”
時寒嗯了一聲:“不止一個。”
聞言,花落落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不止一個?這該有多上頭啊!
像應證花落落所想一般,熟悉的味道再度襲來,比方才濃郁上百倍。
厘米和升海忍不住直接當場哕了,泥望天捂着胸口幹嘔幾聲,臉色甚黑的罵娘:“艹,這味兒點把火當時就能着了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時寒眉頭一動,這未免不是一個可嘗試的辦法。
指尖“歘”的一聲冒出一簇火焰,無形的氣體瞬間被燎,朝着源頭燒去,速度很快。
泥望天都看呆了,直呼好家夥!
看不見的地方,很快傳來了痛呼,但是聽聲音的慘烈程度,并不致命。
周圍一圈肥碩的身影在濃霧中顯出身形,嘴裏“呼哧呼哧”的哼唧,估計剛才被燒的也挺狠。
“人類豎子,豈敢傷我!”
領頭的魔靈站在最前方,也最大,就連五官都比別的更加擁擠,身上有一塊黑灼,黑灼地方的黏液已經被燒幹了,醜陋無比。
“不行不行,這個我下不去手,太醜了,他配不上我出手。”花落落連連搖頭,躲在了時寒身後。
“大膽!竟敢說我醜!”領頭魔靈惱怒的撸了一把自己的鼻須:“你真是活夠了!”
“咦,他能聽到?”花落落探頭。
領頭魔靈跳腳:“大大膽,你竟敢侮辱本将的聽覺!”
說話間,手掌上浮現出一根紅纓槍,槍頭閃着利光,眇上的紅纓飒飒作響,槍身流暢反出紅光,隐約間可見槍身中的烈火。
“是把好槍!”泥望天點頭給出肯定。
這把槍中透出來的風韻,與這群面目醜陋的魔靈格格不入,泥望天控制不住酸唧唧的:“為什麽就個玩意兒能有這麽好的武器?這最起碼靈兵上階。”
武器分為靈兵仙兵神兵,不過修真界目前擁有的只有靈兵,仙兵很少見,神兵更是聞所未聞,除了花落落開出來的留命笛,就再無任何神兵的蹤跡。
時寒淡淡出聲,否定了泥望天的猜測:“不,這是神兵。”
“什麽!”泥望天聽到這話,嗓子都尖了,指着魔靈領頭手裏的紅纓槍:“花落落,給老子搶過來!”
冷不丁耳邊一聲高亢,花落落沒個防備,只感覺一只知了在腦仁叫的不停。
“你們名門正宗的弟子,怎麽還能有這種思想?”問菱瞥了他一眼,出聲奚落。
泥望天不認了,反唇相譏:“你不稀罕?”
“我…………”問菱不說話了。
誰說她不稀罕,她稀罕死了好嘛!但是一宗之主的做派将她拿捏的死死的,搶這個字是說不出口的。
問菱清清嗓子:“我覺得借過來看看還是可以的。”
至于還不還的,以後再說吧。
這話一出,幾人瞬間看她的眼神就變了,唯有泥望天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問菱表面鎮定,暗地裏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捏了捏自己的臉,怎麽回事,最近臉皮也是越來也厚了,難不成是近墨者黑了?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問菱看看眼前這群人,愈加肯定,嗯,就是這樣。
那邊的魔靈頭頭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驚訝,“搶?”
随後便是一陣大笑:“笑話,爾等小兒,也妄圖想從我手中搶東西,是想全屍都不想留了吧!”
花落落一陣牙根發酸,這臺詞好中二啊,像極了電視劇中的反派,話太多。
升海熟練的從納袋中拿出另一對黃色的手套,獻寶一樣的呈給花落落:“聲音太括噪了,打吧。”
為什麽是黃色的,而不選擇粉色的?別問,問就是舍不得。
花落落:“…………”
無語的接過手套,這樣不好吧,會顯的我很暴力啊,一邊這麽想着,一邊熟遂的帶上,順便活動活動手腕。
“魔靈,給你一息時間考慮,将你手中的紅纓槍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花落落嬌俏的聲音響徹這一片。
闖關瞬間變成打劫了,魔靈小隊沉寂了一瞬,而後竊竊私語。
魔靈頭頭瞪大了小眼睛,而後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跟誰倆呢這是!小的們,給我上,一個活口都別留!”
花落落正等着呢,腳腕也都活動開了,可以開幹了,就在這時,一聲高呼攔住了衆魔靈的動作。
“慢着!頭兒——”
衆人朝着聲源處看過去,只見倆魔靈馱着先前那只跟花落落叫嚣的魔靈一步步艱難的挪行。
好不容易一步步過來了,另外兩只魔靈放下他就準備回歸隊伍,但是魔靈身上本就附着有粘液,一分離開,粘液直接扯成了絲。
花落落幾人:“咦~~”
魔靈頭頭也被惡心到了,擡腳就踹過去:“讓你平時注意衛生,你就是不注意,成天就你身上粘液最多,惡心吧啦的,給老子滾遠點兒!”
被踹的魔靈屁都不敢放,委屈道:“頭兒,你說慢點,屬下聽不太清。”
魔靈頭頭:“…………”
“有什麽要說的,說!”最後一個字,魔靈頭頭帶上了勁兒。
“好的好的。”
那魔靈生動形象的将方才自己被打飛的場面描述了出來,過後還不忘一訴委屈。
另外兩位馱着他回來的魔靈也出來禀告。
“回頭兒,我們倆确實是在咱們邊境撿到他的,只差分毫,他就進了內圈生物的領地了。”
魔靈臉色一變,回頭上下打量着花落落,還是有些懷疑,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了。
花落落對着他燦爛一笑,上前一步:“其實我們可以好好交流。”
魔靈小隊齊齊後退一步。
“我是個文明人,也不喜歡武力。”又上前一步。
魔靈們接着後退一步。
“非必要時刻,我更喜歡講道理。”花落落臉上的笑容不變。
魔靈小隊被她逼的一步步後退,魔靈頭兒忍不住了:“你別動了。”
手指一伸:“就站在那,別過來了。”
花落落乖巧站定,下巴擡了一下,暗示魔靈手裏那把紅纓槍,她只想要那個。
魔靈頭頭接收到暗示,眉頭抽抽:“咱倆誰才是地主,你跑到地主的地盤搶地主的東西!”
這話花落落就不認同了,小臉一皺:“你倒是厚臉皮,這明明不是你的東西,怎麽你還給前面加個歸屬詞呢?”
魔靈頭頭炸毛了:“這就是我的,你憑啥說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你心裏自然有數,我說的對不對,你心裏自然也有數。”花落落平靜的說道。
“我有什麽數?”魔靈頭頭還是否認,但是氣勢明顯沒有剛才足了。
他也是奇怪了,他跟這柄槍的事,誰都不知道,誰也沒有告訴,眼前這個女人為何會知道?肯定是詐他的。
他整理好儀态,重新回到了先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你這個女人,在這裏造什麽謠,觊觎老子的武器就直說,何必說一些蠢話來敗壞老子的名聲。”
哎呦嘿,花落落眯眯眼,這家夥心裏素質還不錯啊,小小落的消息不會有誤,眼前的魔靈純屬死鴨子嘴硬。
“神兵有靈,是不是你的,問問它不就知道了。”
花落落手一揮,留命笛懸浮在她手掌之上,瑩潤的笛身看起來相當無害。
從笛身漾出來的磅礴神力,使的魔靈手中的紅纓槍産生共鳴。
它在蘇醒——
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尤其是手握槍身的魔靈頭頭,他的感覺最為明顯。
這柄槍正在以一種及其強橫的姿态從他的手裏頭掙開。
“不,它是我的!是我的!”
魔靈頭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想壓制住它,結果紅纓槍根本不受壓制,很輕易的從他手中抽離,在衆人頭上盤旋,槍頭劃過的虛空,留下一道焰影。
與此同時,留命笛也飛了上去,一槍一笛上下旋轉,帶起的神力,驅散了彌漫的濃霧,以及古戰場帶來的壓迫之感。
幾個回旋過後,留命笛重新回到花落落手中,紅纓槍停在空中,那姿态,仿佛在俯視衆人。
神靈覺醒後的神兵,絕對不會被一個魔靈握在手上,不說能不能掌控,僅僅是滲出來的神力,就能将魔靈侵蝕的灰飛煙滅。
花落落看着魔靈,語氣中帶着一絲看好戲的意思:“現在,它還是你的嗎?”
魔靈不說話了,怨恨的盯着花落落,這柄神槍是他九死一生撿回來的。
起初他還是一個默默無聞微不足道的小魔靈,被壓迫被欺淩,忍着一口氣踏足了內圈——魔靈的禁忌之地。
在那裏,他幸運撿到了這柄神槍,途中被內圈生物發現了,瘋狂的追擊他,他只能一路狂奔,最終在千鈞一發之際,他一躍而起,越出了內圈的範疇,那些生物這才停止追擊。
但是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身體受到了內圈瘴氣的腐蝕,正在一寸寸的腐爛,過不了多久,他整個魔靈會化成一灘粘液。
但是他沒有認輸,抱着紅纓槍一點點爬着走,最終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的時候,他神奇的發現,瘴氣已經停止侵蝕了,原先被腐蝕掉的皮肉,也在慢慢長回來,紅纓槍依舊在,他一直覺得是紅纓槍的緣故,所以他才免于一死。
可是如今,花落落要奪走他的搶,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