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耳朵有點背的魔靈
耳朵有點背的魔靈
濃霧之中,一道肥碩的身影駐立在那裏,依稀間,看得出來不是個人,頭顱兩邊,還有兩根毛在随風飄揚。
花落落:“…………”好辣眼睛的造型啊。
濃霧越聚越濃,那東西的身影也在濃霧中漸漸隐去。
花落落“嚓”一聲,條件反射般用手想揮去眼前的濃霧,事後才反應過來:“哈,我真是傻了,竟然用手想剝開濃霧。”
自嘲間,時寒突然出聲:“繼續!”
平淡的聲音竟讓花落落罕見的聽出一絲激動。
“啊?”
花落落還沒反應過來,時寒又重複一遍:“手不要停,繼續揮,濃霧剛才被散掉一點。”
花落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對時寒的話表示懷疑。
“快!”
時寒催促的聲音立馬讓她回過神來,揮起雙手在空中亂舞。
花落落也沒有睜眼,怕自己一分心,就慢了揮舞的動作——
稀奇的是,原本濃厚的大霧,還真的被她揮出了一道口子,與此同時那邊肥碩的身影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
厚重的步伐“咚咚”的朝着這邊走來,聽聲音,步伐還在逐漸加快。
花落落動作一頓,想睜開眼睛,這一瞬間,眼睛上覆蓋了一雙溫暖的手,“不要看。”
嗯?花落落疑惑,為啥不叫看?難不成會辣到她眼睛不成?
時寒溫潤的聲音傳到耳邊:“太醜了,會吓到你。”
花落落:“…………”你是會讀心嗎?
但是他越這麽說,花落落就越好奇,她倒是想看看,這家夥到底長成啥樣子,能夠讓時寒說出這番話。
想着,她伸手将時寒的手扒拉下來:“我看看。”
時寒無奈放開,他就知道花落落不會善罷甘休。
“我去。”看着怪物真容的花落落忍不住“嚓”一聲,瞬間用時寒的手重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瞎了瞎了,眼要瞎了。”
時寒聞言輕笑,配合的擋住了花落落的視線,帶着花落落的身體逐漸後退。
“什麽味兒,好臭!”随着後退,花落落吸了吸鼻子,一股不太友好的味兒直直竄進她腦門兒,她趕緊用手捂住了鼻子。
“這是什麽邪惡的味道!這是這個世界能存在的味道嗎?”這種味道就像是穿了一年的衣服沒有洗然後又在茅廁裏腌了半年,最後又噴上了八二年的香水,複雜且難聞。
花落落嘴上吐槽不停,還剩一只手使勁兒揮,燈燈伏在她的肩膀上,時寒帶着她後退,很快就與厘米他們碰上了面。
花落落過來的時候,那股子味兒也跟着過來了。
泥望天:“我去,什麽味兒?太惡心了!”他用手捂住了鼻子。
升海:“…………哕!”
厘米掙紮着也想用手讓自己可憐的鼻子少受點罪,但是他兩只胳膊被泥望天升海抱的死死的,笑死,根本拿不出來。
厘米無語望天,聲音帶上了兩抹哀求:“哥,兩位哥,能不能容許我有一只手的自己空間?”
“不能!”齊聲拒絕。
厘米:“那你們誰能發個善心,替我捂一捂鼻子?”
泥望天看着厘米實屬有些可憐,于是好心道:“那我來吧。”
他一手抱着厘米的胳膊,另一只手從自己的鼻子上拿開,正準備蓋上厘米鼻子上時,那股子邪惡的味道趁機竄到了泥望天的鼻子裏頭。
“卧槽不行!”泥望天的手瞬間縮了回來:“這味道太要命了,我不能離開我的手。”
“…………”厘米好他媽無語,這群人,他是一個都不想處了,世界趕緊毀滅吧!
那個身影一步步逼近,味道也愈加濃郁,原先花落落看個大概的樣子也在此刻清晰的映入這群人的眼睛。
“我嘞個去!”衆人齊齊霧草。
這東西滿身的綠膿瘡,還在留着膿,最開始看到的兩根毛,還不是胡須,是鼻須,又粗又長,從鼻孔裏長出來的。
整個五官長的十分小氣,就擠吧在一塊,看的人心裏很祚急,難受的緊。
“小小落,加載這東西的資料。”
這回小小落不卡了,十分迅速的回答:“萬鬼哭護衛——魔靈,仙魔大戰中魔隕落後,魔氣加煞氣的産物,此物喜好美妙的聲音,常常随樂律動,一般成堆出現。”
成堆出現,花落落抓住最後一句,現在他們并沒有看見別的魔靈,那是不是說明——
花落落立刻警惕起來了,抓住了時寒的衣袖。
不過若是喜好音律的話,或許——花落落看着一直懸浮在頭頂的留命笛。
魔靈在此時突然開口說話:“又是人類,你們人類怎麽那麽喜歡找死!”
聲音粗嘎,開口閉口時,嘴裏的氣味彌散了出來——
隔着手掌都能聞到,花落落差點吐出來,這東西,真的是集天下之邋遢于一體,封神的存在。
厘米的鼻子毫無遮擋,聞到味兒直接吐了,關鍵是,他還是一只貓,嗅覺賊他媽靈敏,顫顫巍巍的被幾人架着才沒暈過去。
不過聽魔靈的話,很顯然,在他們之前,還有很多來到萬鬼哭的人,不過估計絕大部分,都折在了這個魔靈的手裏。
花落落欲言又止,戳了戳時寒的腰,問道:“你會吹笛子嗎?聽說這玩意兒喜歡聽音樂,說不定咱們可以走個後門。”
時寒奇怪的看她一眼,似乎想問她怎麽知道。
那邊魔靈看着他們湊在一起,立刻大吼:“你們在說什麽!是不是在罵我!不要以為我聽不見!”
情緒異常激動,花落落與時寒無辜對視,他們說什麽了?這家夥怎麽還無中生有呢?
由于沒有及時否認,魔靈更加叫嚣:“我就知道你們在罵我,你們跟他們一樣讨厭!”
花落落:“…………”她能平白受這冤枉?
由于魔靈的激動,味道也更加上頭了,花落落皺着眉頭屏息,上前一步,手圍成喇叭狀,喊道:“我們沒有罵你!”
魔靈:“你們要往我臉上糊泥?!”
花落落:“…………你不要造謠!”
魔靈:“你說我吵?!”
…………
魔靈忍無可忍了,跺了一下腳,身上的粘液滴到了地上:“我都沒對你們做啥,你們要糊我泥還嫌我吵,果然人類都是無恥之徒,不光倒打一耙,還拿捏着虛僞的正義,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衆人:“…………”
泥望天小聲道:“這貨怕不是耳朵有毛病吧?”
花落落認同的點點頭,但是被魔靈看到了。
“承認了吧,你們就是無恥至極!”
花落落:“…………”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這下魔靈也不聽他解釋了,身影直沖他們而來,嘴裏烏泱泱的說的模糊不清的話語。
“受死吧!”
兩根魔性的鼻須迎風飄揚,實在是辣眼的一批。
花落落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實在是不想與這個怪物對上,泥望天看了看自己的手,拉着厘米也後退了兩步。
“咱們也不要跟他對上,這家夥太惡心人了。”
時寒原本想擋在衆人面前,但是被花落落一帶,整個人被迫仰後面去了,所以沖鋒在前的就只有升海問菱還有雷鄉。
雷鄉,問菱,升海:“…………”一時分不清後面的生物是人是狗。
魔靈雖然胖,但是速度着實不慢,随着他湧過來的氣味殺傷力更是巨大,還有随之而來的濃霧。
升海看着頭疼,果斷溜了,徒留雷鄉問菱兩人。
魔靈見此,笑出聲來:“哈哈,都是一群怕死的東西!納命來!”
一向面不改色的問菱,在此時也忍不住面露難色,她想吐…………
雷鄉的鼻子更是靈敏,直接幹嘔了好幾聲…………
這樣不行,光是法術攻擊就已經讓他們這邊的主力隊員損失慘重,哪還有物抗來對抗對面的物理攻擊,花落落凝眉,不太高興。
花落落:“小小落,有沒有法子能封住我的嗅覺?”
小小落:“有的。”
花落落:“有沒有手套?”
小小落:“這個沒有,我們系統暫時還有提供實物的能力,這邊建議翻一番升海的納袋。”
吃瓜群衆——升海:“??”
最終在升海的哭嚎之下,花落落搖搖手中的玫紅色納袋,眼神一瞥,含義不言而喻——小樣,挺騷啊!
一通翻找,找到了三雙針織的棉手套,分別是金黃色,桃粉色,湖藍色。
看到手套的花落落,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滞,好家夥,被娘到了呢!
她徑直挑選了桃粉色,女孩子,就是要粉粉嫩嫩的呢,還沒帶到手上,升海一個餓虎撲食,從花落落手中奪走了粉手套,護食一樣的抱在懷裏:“這個不行。”
“為啥?”
“我最喜歡這一對,你選別的。”
花落落:“…………”
好吧,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魔靈将她們逼得節節敗退,花落落起初還想用音律感化這家夥,不過在見識到這家夥的聽力後,果斷放棄了,還是武力最簡單粗暴。
“都退後!我來!”
花落落一馬當先,擋在衆人身前,胳膊肘使勁掄着。
魔靈見到這一幕,笑的更粗嘎了:“小弱雞安能與猛虎對抗,白費力氣罷了。”
泥望天見到花落落的動作,忍不住為魔靈擔心,這一句拳下去,他會死吧——
花落落看着魔靈的樣子就有氣,真的是,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長得醜還出來吓人就是你的錯了,尤其是,還吓到了她,錯上加錯!
魔靈桀桀的笑,花落落用勁兒的揮,兩方相撞的那一刻,世界都靜止了——
良久,幾人才喃喃出聲。
升海:“飛了?!”
雷鄉:“直線飛的。”
厘米:“對,一點抛物線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震驚世界,震驚你我他。
問菱甚至都難以保持她的風度。
花落落悠閑的轉轉自己的手腕,絲毫不在意自己給在站的幾位帶來了多大的沖擊,手掌放在額頭上,籲兮感嘆:“看不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