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進入萬鬼哭
進入萬鬼哭
這一夜,只有花落落和厘米睡的格外舒服。
早上起來,看到一行人端端正正的圍在桌邊吃早飯,一個個端着比臉還大的碗喝着稀粥,花落落忍不住笑了。
好家夥,啥玩意兒到這座城裏來都顯的嬌小,時寒的旁邊,衆人心有靈犀的為她留出一個空位。
花落落坐下端着碗喝了一口粥,對着他們說道:“咱們啥時候出發去萬鬼哭?”
幾人紛紛看向時寒,花落落看到這一現象,也看向了時寒,怎麽感覺一夜之間,他們對時寒的敬重上了好幾個層次?
時寒沉思了一下,今天早上,他跟客棧老板聊天的時候,詢問了一下萬鬼哭相關的傳聞。
細節,老板自己也不知道,不過一番攀談下來,倒是有一條信息挺重要,每月初八的時候,萬鬼哭的煞氣最弱,雖不知是何原因,但是很顯然這一天去時間才最好。
“今天初七,老板說初八時的煞氣最弱,今天一天我們調整一下,把自己調整到狀态最好,午夜過後,如果真的能感受到煞氣的退卻,我們就午夜後出發,落落準備好食物和水,還有一些生活用品,以免到時候被煞氣壓制的使不出靈力,我們就跟尋常人一樣需要靠食物維持體力了。”
花落落拍拍腰間的永生葫蘆,滿臉張揚:“沒問題!”
升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花落落,幾次想開口,又憋了回去。
“怎麽了?有啥想對我說的?”花落落看到了,問出聲。
升海猶猶豫豫,斷斷續續的開口:“那個,進去了以後,我能不能跟在你身後?”
花落落:“??”
她扭頭看了一眼時寒,在收到時寒肯定的眼神後,點點頭:“可以啊。”
泥望天趁熱打鐵:“那我能不能也跟在你後面?”
花落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那我要不讓你跟,你就真的不跟了?”
“那不可能。”泥望天一拍清風劍:“你攔不住我。”
這不就是了。
暫時先這麽商量着,雷鄉機械的舀着粥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沒有人注意到。
飯後,問菱跟着時寒去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花落落與厘米一起去采購物資,泥望天升海他們不浪費一分一秒進行修煉。
時間一瞬滑到了午夜,殇城陷入了寂靜。
正在修煉中的泥望天他們,瞬間感受到比白天洶湧百倍的靈力朝着自己的靈脈沖撞而來。
是個好機會!
幾人抓住這一瞬,鉚足了勁兒的吸收,一盞茶過後,洶湧的靈力逐漸歸于平息,反觀這幾人,個個面色紅潤,精氣十足。
“爽!果然沒了煞氣就是好,修煉都日行千裏。”泥望天驚喜的內窺了一下自己的靈脈,喜滋滋道。
升海更開心:“我破階了!”
僅僅剛才那一股洶湧的靈力,直接推動了他的破階,他的修為本就是幾人中最低的,平時只顧着賭石,修為也停滞不前,尤其在此之前,還陷入了瓶頸期。
這回靈力直沖瓶頸而去,硬生生給破開的。
時寒站在門口,擡頭看着正空中的月亮,靜默不語,靈力來的如此強烈且突然絕對不是毫無緣由的,殇城,藏着秘密,只是現在,他們沒有精力去想了。
一行人不敢耽誤時間,趁着沒有煞氣的壓制,連連拿出法寶朝着萬鬼哭飛去。
花落落與厘米是感受不到煞氣的,但是他們能看到泥望天他們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
花落落連忙去查看時寒的狀況。
“你累不累啊?”花落落一臉擔心的問道。
時寒溫柔的揉揉她的腦袋,“無事,我比他們要強一些。”
花落落聽到這話才舒一口氣,但是泥望天臉色就更不好了。
太侮辱人了艹!
越往前,煞氣越濃,留命笛感受到威脅,直接現身,沖到衆人面前,撐起了一片保護屏障。
衆人的臉色這才好很多。
泥望天回頭揚了一下手:“謝了!”
花落落平白受這一聲謝,又無辜又無知的。
她要說她根本沒想到留命笛還有這樣的作用,他們信嗎?
花落落矜持一笑:“不客氣。”
有了留命笛的幫助,這一行就順暢很多。
一直到能看見陰暗令人窒息的古戰場,他們才停下。
花落落一直以為古戰場應該在很隐蔽的地方,最起碼,得花費他們一些時間去尋找,從來沒想過,竟然直接能到達。
她一臉的驚奇:“到了?”
時寒點點頭:“嗯,到了。”
“我還以為…………”腦子及時運轉阻止她說出來腦子裏的蠢想法,“這個比我想象的更加陰暗啊。”
“當然啊。”泥望天開口,遙望着離他們大概二裏路的古戰場,說道:“仙魔的葬身之地,不知道多少仙魔在這裏争鬥,隕落,他們的怨恨,可不是尋常那般的。”
“就這區區二裏路,都藏着能夠瞬間斃人性命的險關。”
幾個人的神情都很嚴肅,他們确實在渡關,但是是拿命過關。
問菱的修為已經完全回來了,她在持續的給燈燈輸送靈力,燈燈還是個幼崽,沒有強大的靈力傍身,僅僅是古戰場遠遠的壓迫,它都無法承受。
這一路上,又需要依靠它來尋找天眼碑的位置,偏偏旁人的靈力它還無法接受。
花落落主動上前,伸出手,真摯的說道:“我來抱着它吧,我無法感受到壓迫,它在我懷裏,或許也能避免壓迫。”
問菱半信半疑,但是燈燈聽到花落落這麽說,興奮的揚起尾巴,掙開問菱的懷抱,興沖沖的朝着花落落跳過去,花落落接個滿懷。
“燈燈!”問菱焦急的喊出聲,這家夥那麽小,若是花落落說的不對,這一會時間,它都能被壓迫的昏過去。
但是她想的事情沒有發生,燈燈活蹦亂跳的,聽到她的呼喊,還調皮的回頭吐了吐舌頭。
花落落莞爾一笑:“還好,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确的。”
她朝着滿臉難色的幾人說道:“離古戰場越近,煞氣的壓迫也會越來越明顯,修為不夠的,可能會直接在壓迫中受傷,大家都聚在一起,緊緊拉住我和厘米,我們兩個不受煞氣的影響,也感受不到古戰場帶來的負面影響,你們在我們身邊,或多或少能避免一些傷害。”
衆人聽到花落落這麽說,将信将疑,泥望天不管那麽多,徑直貼到了厘米身上。
“诶,可以哦,真的輕松不少!”泥望天驚嘆出聲。
幾個人聽到泥望天這麽說,滿臉喜色,雷鄉率先選擇了厘米,他抓住了厘米的另一只胳膊,問菱在厘米和花落落之間來回徘徊,在看到時寒的手搭在了花落落的肩上時,轉身選擇了厘米。
升海左右看看,然後問花落落:“我可以跟着你嗎?”
花落落一臉莫名:“當然可以啊!”為什麽要這麽問?
升海揚起笑容,伸手想扯着花落落的衣角,就感覺到一道宛如實質的目光在割裂他,擡頭一看,正好瞧見時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升海當即松手,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朝着厘米那邊挪去:“啊,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情和他們說,我就跟着厘米了。”
說完一跳腳蹦到了厘米那邊,可憐巴巴的抓起了厘米的衣角。
泥望天滿眼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平時都不注意細節的嗎?看不到那邊的兩人在冒着粉紅色的泡泡嗎?還硬要去當電燈泡。
花落落奇怪的看着改換陣營的升海,摸不着頭腦,忍不住問出聲:“怎麽了?我這邊有毒嗎?”
時寒回了一個安心的笑容:“他們眼睛不好,不知道你的厲害,我不是選你了嗎?”
花落落努努嘴,挽住了時寒的臂彎:“還是我們阿寒最好。”
眼瞎陣營:“…………”你×,可太茍了。
一邊厘米拖家帶口的一步步艱難行走,這邊花落落跟時寒兩人好似晚年夫婦兩個出行散步,悠閑懶散。
厘米忍不住流淚:“我好難啊。”
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覺得走路事件好困難的事。
“你能不能離我稍微遠點。”
厘米側着頭對泥望天說道,這家夥就屬他貼了最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怕死怕的要命。
泥望天矜貴揚頭,拒絕道:“我不。”
“可是你這樣貼着,我走起來好費勁。”厘米試圖講道理。
可是泥望天不聽,固執己見的貼的死死的。
好家夥,厘米想扇這家夥一巴掌都騰不出手來,長長的嘆息一聲,繼續艱難的行走。
花落落時寒兩個抱着燈燈優哉游哉的,是不是回頭看看他們,在前面搖搖手:“你們稍微快點。”
妹的——我還小,我不想承受這種困難,厘米咬咬牙,踏出一步。
看着厘米不容易的樣子,花落落在前方忍不住跟時寒打趣。
“哈哈,厘米還沒有成家,就提前嘗到拖家帶口的感覺了…………”
燈燈聽不懂花落落說的什麽意思,但是看着花落落在笑,它也跟着咯咯起來。
時寒看她笑的厲害,想摸摸花落落的腦袋,手微動,就覺察到一股厲害的氣息正朝着他們襲來。
時寒敏捷的将花落落拉在身後,厲色的正面應對。
花落落不明所以,但是看到時寒戒備的樣子,也不敢輕舉妄動,抱着燈燈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收緊,燈燈很會看人臉色,見到花落落與時寒兩人的神情都不太對勁,也忍着不發出聲音,哪怕被禁锢的快呼吸不過來了。
過了一會兒,花落落還是沒有見着任何一樣,忍不住開口問道:“什麽東西?”
時寒沒有回頭,輕聲道:“還不知道,但是它很強。”
花落落瞬間不敢動彈了,回頭看厘米那邊,問菱也覺察到不對勁兒了,拉住厘米的胳膊不讓他往前走。
幾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時刻注意着周圍的狀況。
花落落看了一眼他們走的路程,還不到一裏路,看來泥望天說的沒有錯,僅僅是這兩裏路,就危險重重。
突然間,天色一下子暗了,濃霧從四周湧過來,疾風直沖面門,好在時寒反應快,拉着花落落躲過了這次攻擊。
而他們也看清了攻擊他們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