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嫁“新娘”
出嫁“新娘”
這些邪修大概是缺錢的,将他們這些人分批賣給各種人。
大概是倒黴催的,他們裏只有他自己被賣給了靈陂人,靈陂人買來的奴隸都是女人,據說他們族群裏女人不能生子,生下來是女孩就成為了神婆,所以都是找外來人傳宗接代。
徐陽決就倒黴催的套上了女裝,裝成啞巴賣給了前來一手交錢一手拿人的靈陂人。
拿鄂覺得這離人特別乖巧,被賣給陌生人也不哭不鬧。
之前碰上的離人都恨不得馬上一頭撞死在樹上或者跳崖,從來沒有讓他省心過的,都要一路上多加注意。
拿鄂擡起頭,看着馬上坐着的人,化得亂七八糟的妝下不知道是什麽樣的……
靈陂族每年都有帶新娘回來的牽人,拿鄂年紀輕輕只做了兩次的牽人,但每次都很不願意出山。
他覺得離人終究不是他們族的人,即使待他們再好也會有天被他們抛棄,就像自己早就不見了的母親。
不管長得多漂亮多好看,拿鄂都不多看兩眼,至今沒有娶妻生子的想法。
路上路過一處白煙渺渺的溫泉池,想到離人都喜歡洗澡愛幹淨,牽着徐陽決的繩子走過去拿給他解綁。
“這裏已經是我們靈陂族的範圍內,幾片山都是猛獸毒蛇,你要是想逃走,我不會打也不會殺。我給你解綁,你好好洗了,洗完找我,我們再走。”
說完,蹲下來,先試了下水溫。
“我們靈陂族的山上有很多這種池水,婆婆們說,男人泡這種泉水會性格懦弱,但女人泡了會身體很好。水不燙,你可以放心。”
想起來離人都很嬌生慣養:“要我幫你脫衣服給你洗澡嗎?”
徐陽決被拿鄂毫不知廉恥的真誠問話沖擊到。
拿鄂已經伸出手要脫他的外衣了,裝了一路的啞巴終于是裝不下去了,他立刻後退。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他的聲音帶了少年音有些模糊不清,可還是能聽得出來是男人。
果然拿鄂皺了下眉頭。
果然還是被看出來了。
“你是怕,我對你行不軌是嗎?我知道你是男兒身,但又有女人的器官,不過我現在沒有娶妻的想法,如果我想要你,會按照規矩娶過門後再行雲雨事,所以你可以放心。”
……什麽男兒身,女人什麽?
被拿鄂驚天動地的一番話給震撼到靈魂飄出,到最後是怎麽進去的溫泉,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片刻後,拿鄂擦拭膩了自己的彎刀,擡頭瞧徐陽決正在穿衣服,寬肩細腰,皮膚白皙,那背脊的線條十分好看。
後背突然涼嗖嗖的,徐陽決轉過身,看剛剛碰了碰自己後背的對方的手,也不知道這家夥在看什麽。
“幹什麽?”
“別讓靈陂人随便摸你的後背,不好。”
丢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又丢給一套換洗的幹淨衣服。
徐陽決一臉淩亂,随便摸我的靈陂人不就是你嗎?
見徐陽決換好了他拿的族人日常衣服,左看右看,拿鄂點點頭:“還是這件衣服好看。”
就是洗了澡也沒把臉上的妝洗掉,他想離人的審美标準真是奇怪。
殊不知是徐陽決故意留着的,醜雖醜,能保護貞潔才最重要。
離寨子越來越近了能聽到遙遠處似有若無的鼓聲,像是老鷹在山上翺翔一遍又一遍的低沉。
拿鄂低啞的哼唱着對他來說耳熟能詳,信手拈來的歌,曲調更顯蒼涼。
徐陽決聽了會,忍不住說:“你們靈陂族的族曲都這麽冷的嗎?”
“沒有,只有這首,因為是死了人的歌。”
“你要是作為我們族人死了,我們也會這樣哀悼,但如果你是殺了我們的族人則是用你的頭骨敲鼓。”
……早知道不如不問。
“你還是省了想逃的心吧,你在我們族裏被人挑中後會有人照顧你的,如果你是奴隸又是不聽話的那種,結局就沒那麽好了。”
“我們靈陂族對奴隸沒有仁慈,即使私下打死了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拿鄂用木棍挑了挑火堆。
“明天還要早起,所以我勸你不要想東想西,早點睡吧。”
深夜翻了個身,徐陽決看天地都是黑乎乎的,想要一個人走出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是一件容易事,旁邊還有個三步不離手的綁匪,只有希望到了部落裏有機會可以逃走。
終于跨越山林進入了靈陂族的部落營地,到處是木頭搭建的帳篷,裏面鋪設着皮毛地毯。
拿鄂給徐陽決整理了下衣服,覺得比剛才他自己穿的好很多,就是看上去寬大了。
“晚上有篝火會,族人都會到場,到時候很多人會喝醉,你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跑,否則吃虧的是你。”
“你要是喝醉了,我晚上和你待在一起,不還是會吃虧?”
拿鄂也覺得有點道理:“說的也對。”
拿出獵刀交到徐陽決手裏:“你拿着,晚上我喝糊塗了,你就用它讓我清醒。”
徐陽決:……你們山裏人都這麽剽悍的嗎?
篝火燒起,火焰跳躍着。
靈陂人都聚集在一起手裏捧酒,嫩綠的葉子上放着鮮美烤肉,香料讓肉聞起來很是美味,笑聲裏歌聲中香氣撲鼻,烈酒互碰。
徐陽決被拿鄂牽手過來,坐下來。
拿鄂拿過地上一片裝滿了烤肉的葉子,這裏沒有水,他就倒了一碗果酒給他。
估摸着,這種水果釀的酒即使是女兒和小孩都喝不醉,徐陽決這樣看上去不會喝酒的人應該是能夠喝得了的。
不想,徐陽決喝了一小口,臉頰上泛潮紅,眼神不清不楚。
看他這樣,拿鄂知道自己判斷錯了,伸出手要拿他的酒“少喝些吧……”
徐陽決一把奪過,嚷嚷道:“幹什麽?是不是覺得我不能喝?開玩笑,我可是千杯不醉。”
拿鄂便攔都攔不住,看到徐陽決拉着其他人喝酒,又是上頭了的哈哈大笑,又是拉着其他人載歌載舞。
身邊坐下了一個人,他的大哥弋厄看着在族人裏的徐陽決,吃着肉說:“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新娘?和我想像裏的不太一樣。”
他想起其他的離人,默認了确實不一樣。
“不像那些離人矯揉造作這也不讓碰那也不讓碰,我的新娘再增加一個這樣的也挺有意思的。”
弋厄輕浮的話讓拿鄂忍不住問:“大哥對這個離人有意思?”
弋厄不以為然道:“什麽意思,玩玩而已,又沒人吃,我拿來嘗嘗又有什麽關系。”
大哥弋厄已經結婚兩次。
“他歲數還太小,大哥。”他忍不住說:“父親也說過,如果年紀太小的離人不願意結婚生子就得等到他長大。”
弋厄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嘴角勾起,笑容任性妄為道:“我以為你剛開始為什麽貶低那離人,原來是自己早對她有意思了,怎麽?路上,你們就已經滾過床榻了嗎?”
拿鄂險些被口水嗆住,剛要反駁,又想起徐陽決唇紅齒白,臉上突然紅起來。
回到帳篷裏,徐陽決躺在床上已經睡過去了。
拿鄂想着,弋厄的性格是想要什麽就一定要搶到手,他們族人沒有一夫一妻的規矩,一個人娶幾個新娘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第二天,徐陽決頭痛欲裂的起床,以前他千杯不倒的,現在換個身體就一喝直接暈了。
桌上的水喝了,才注意到自己沒有被繩子綁着。
等了許久,帳篷裏一個人也沒有進來。
他無聊了半天,直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來,身後跟着拿鄂。
他被拿鄂拉起來,拿鄂對那老人說了很長的一段靈陂話,那老人又對拿鄂說了幾句,徐陽決一頭霧水的聽他們交流完。
直到那老人感慨萬千似的點點頭,最後在拿鄂的陪伴下走出了帳篷。
再之後,他就多出了一個事情,就是采摘野果野草。
和他一起幹活的是靈陂族的靈婆們,她們總是一邊幹活一邊捂嘴說些什麽,剛開始他還以為她們這是在嘲笑他,後來發現她們是在打量他,看他幹活麻利,友好的教他說靈陂話。
日落西山,進帳篷卸下筐子的時候,拿鄂已經在帳篷裏了。
這幾天拿鄂總是過來,徐陽決以為他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待着,畢竟跑了就可能追不回來了,于是對他的老是出現習以為常了。
徐陽決随口叫他坐下,順便舀了兩碗米飯,把肉湯放在桌上讓他一起吃。
過幾天,徐陽決回來發現床上多了一條被褥,一個枕頭。
過了同吃同睡的幾天,學懂了一些靈陂話,徐陽決在靈陂族靈婆們聊天的時候終于聽懂了她們平常在聊什麽。
“拿鄂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能幹懂事的新娘,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生孩子。”
“肯定快了呀,我看他們天天在一起,如膠似漆,好事一定将近,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能喝他們的喜酒了。”
手裏的鐮刀掉在了地上,自以為還是“未出嫁”的徐陽決整個人都魂飛天外了。
什麽東西?他什麽時候出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