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個任務
第5個任務
還沒有回到主空間,徐陽決睜開眼睛,面前就是一片棺材蓋板,突如其來的畫面嗆得他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剛假死的時候。
棺材蓋并不厚,外面是一片荒蕪的亂葬崗,這口棺材顯然還是被剛挖不久,周圍嶄新的漆還未掉落。
自己的手心小小的,細條瘦弱的胳膊,顯然這次魂穿的是個小孩子。
系統。
徐陽決立刻喚了一聲系統,響起的不是他熟悉的冒失小系統,而是一板一眼的冰冷語氣。
在的,這邊是系統2550號。
徐陽決疑惑,這是……換人了?
C3358系統等級太低,近期需要維護,已調休進行考核升級,目前為2550號系統協助您完成任務。
看來小系統是被抓去惡補業務了,還真是內卷,徐陽決默默為戰戰兢兢剛就業的小系統捏了把汗。
自從他睜開眼睛後,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來到這裏徐陽決已經當小乞丐快渾然天成了。
系統也不和他說這次的任務是什麽,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徐陽決只能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争不搶的小乞丐一枚。
又一次睜開眼睛前,“嗚嗚嗚……”凄凄慘慘的哭聲在耳邊不停,徐陽決立刻就被吵醒了。
心裏暗道,麻了,該不會亂葬崗睡久了遇上鬼怪了吧!這下自己又沒有修為在身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跑掉……
他愣住了片刻。
用家徒四壁這個成語來形容還有些客氣了,四周的牆壁歪歪扭扭,石頭和爛泥堆起來的屋子草率的不行。
趴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看到他醒了,瞬間呆了,又進來一個男人,兩個人接着又哭又笑把他抱住。
徐陽決就在這糊裏糊塗的情況裏大概了解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對夫婦膝下無子就撿來一個孩子,養育了不久,孩子掉進水裏,他們以為這下子是救不回來了于是哭得沒歇氣,哪成想哭着哭着又活了。
這對夫婦當然想不到魂穿這種事情,以為孩子醒了是老天不忍又大發慈悲放回來了。
頓時又驚又喜,對徐陽決是百般呵護。
徐陽決又換了一種生活,這裏一天就吃兩頓,早上一個灰撲撲硬邦邦的饅頭,晚上是一碗清澈如水的粥。
那饅頭,徐陽決親測過,可以砰砰将木棍砸進木頭裏。
在親測堅硬程度後,徐陽決轉頭等待晚上的粥,雖然那粥味道離奇得有股怪怪的味道,讓他喝了,心裏默默想着還不如那饅頭。
但不管怎麽樣,還是得接着做任務,畢竟是成為宿主前有過苦日子經歷的,徐陽決順其自然得習慣了現在這種貧困生活。
幾天後,這個名叫穆景的原身養父母和他說要去附近的寺廟裏祈福,許願他之後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和以後家裏順順利利什麽的。
把家裏僅剩的老母雞下的蛋收起來,和香燭一起放在籃子裏準備去供佛,香燭是用了幾個月攢下的錢買的。
其實徐陽決很不相信拜佛就會還了願,不過還是沒說出這些想法來,跟着這對虔誠的佛信徒養父母們去祈願。
他這對養父母住的是個小村子,但遠處的鎮子卻是有名的很,而有名自然是那寶珍寺,不少信徒遠道而來的去燒香拜佛,因此寺廟內常年香火鼎盛。
天不亮,他們就趕路,一路趕到太陽落了半個天,腿都走酸,哪怕是癱在地上曬化了徐陽決也不想起來了,寶珍寺才終于是走到了。
他這對養父母排着隊終于到佛前,又是喃喃自語又是跪拜磕頭,徐陽決對着這尊寶相莊嚴的佛相卻是沒有多少這類心情,更沒有心情去觀賞這座寶珍寺長什麽模樣。
供完佛像,祈願結束,抽簽後佛修給他們說上幾句謎語一樣的話,他這對養父母總算是安心下來準備帶着他回去。
站在寶珍寺門口,徐陽決仿佛酷刑結束的放松下來。
“這位小施主!”
一位身披珠光色袈裟的老佛修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激動地先一步把他們攔了下來,把他這對養父母吓了一大跳。
“住持……!”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德高望重的人物,他這對養父母不禁手足無措,還好記得怎麽回禮,連忙雙手合十回禮。
“住持叫住我們是有什麽事情?難道是剛剛供的供品有問題?”穆景的母親慌神地問。
“供品無事,只是我見到你們的孩子,便覺得這孩子十分聰明伶俐,頗具慧根,和我們佛門有不淺的緣分,所以……”
老住持輕聲細語,聲音渾厚,眉目慈祥。
老主持說得很明白,他這對養父母怎麽會聽不明白。
“但是……”
他們本身就是十分虔誠的佛信徒,寶珍寺又是香客衆多,他們對老主持說孩子頗具慧根和佛門緣分不淺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
不過,他們好不容易老來得子,又怎麽舍得這個孩子離開他們,這份真情實在難以割舍。
“住持,不是我們不想,但是……但這個……”他這對養父母結結巴巴,還是不忍心他們的孩子就此離開了身邊,可也不敢駁了主持的面子。
“無事無事,我也并不是一定強留你們孩子皈依佛門,只是想要商量,一事有一事的難為,我也是清楚的。”
“不如這樣好了,你們的孩子暫且成年前住在寶珍寺,平日裏我教學問修為,不落發做個俗家弟子,等想回去便回去團聚,待到你們孩子成年後由他選擇是否願意皈依佛門,這樣,可行?”
“……住持,您……您說得是真的?”穆景的養父親聽了又驚又喜,險些咬到舌頭。
他們身為凡人,家境貧寒,本身就無法帶給自己的孩子更多。
現在有修仙人士能夠兩手包了孩子的學習修為和吃住方面,還有什麽可挑剔的,自然趕緊答應下來。
徐陽決沉默不語的全程目睹了這一順水推舟的操作,要不是看着這老住持慈眉善目的樣子,這行為實打實的拐賣兒童。
就這樣,因為年紀還小,暫且被人忽略了心理活動的徐陽決就這麽被老住持慈心大師給打包帶走了。
第一天就換上一件灰色僧侶套裝,教導第一天要這樣,以後要這樣,未來要這樣,不可以那樣那樣還有那樣……
盡量努力打起精神聽着,徐陽決木頭人一樣的心想,他這個師父不是德高望重的佛修,實際上是話痨晚期患者吧。
話終于說完了,看着面前睜大眼睛,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打瞌睡的小娃娃,慈心會心一笑,伸出手來,徐陽決看着慈心大師的手,有種上了賊船的預感。
翻來覆去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牽住了慈心大師的手。
唉,怎麽說呢,這大概就是原身天注定的命運吧,希望寺裏的飯菜不會難吃。
慈心大師牽着面前孩子的小手,在其他人眼裏這孩子瘦弱的可憐,眼神也是病恹恹的沒精神,仿佛擡眼多看一會就會累倒了。
但在他的眼裏那孩子還未踏進寶珍寺的門檻,他便看到有金光從遠處微爍,那金光的佛光便是從那孩子的身上流露的。他再仔細用慧眼揣摩,卻又看不到了。
他卻不敢小觑,連忙攔下了這家人,越瞧越覺得這孩子不是凡人。
可能是歲數還小,慧根還沒有挖掘出來,若是成功渡過,說不定是比他還能領悟更深的佛修真谛,是他們佛門的幸哉。
慈心大師這樣想着,輕笑。
穆景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肩膀,醒來自己被推倒在鋪滿幹草的地上,一處屋頂塌的足以讓一個成年男人要小心不磕着頭。
一個毛頭小子正指着他,嘴裏沒一句好話,據穆景的略算,這小子也就一米四五左右,奶都還沒斷幹淨的歲數。
他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水裏撲騰,幾個臭小鬼故意推他入水,現在一轉眼就在這裏,肩膀還磕着疼提醒着他這不是做夢。
“還不起來,快滾!”
他不聲不響地起來,一個人坐到另外一邊。
那地方漏風,吹得人哪裏都冷哪裏都打哆嗦,有幾個和他一樣只能被逼着坐這裏,不甘心又怨氣地看着那個嘴裏都是問候母親的小子獨自霸占唯一一處不漏風的還算舒适的地方。
穆景簡單打量了一圈又回到那很快睡着的小子身上,又看着這裏唯一的一口小破鍋,盯了一下。
身邊到處是野草,晚上的時候,那小子醒過來又罵罵咧咧的叫着餓死了,讓他們出去找吃的。
幾個比他小很多的孩子便只能燒火做飯。
一個小孩手受了傷還沒有好利索,一抖一抖的不小心把一塊拇指大的肉掉在地上,瞬間臉色蒼白。
連忙擡頭看,穆景陡然湊到他面前,吓得他差點坐倒在地上。
“你手受傷了。”
這小孩子傻愣愣的還沒有回神,聽到這個前幾天剛進來被他們老大嫌棄的要死但覺得又有點用處又留下來,自生自滅看上去快死了的家夥說話。
這聽上去不像是一個快死了的人會發出的聲音,可也不像一個活人的,他都沒聽明白這家夥的意思是什麽。
但接下來他下意識地縮起肩膀,眼睛都不敢擡起來,仿佛下一秒有一個巴掌要拍過來。
“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還不快點!”
可能他真的要被打死了或者冷死,畢竟他前天差點被打死過去,
“他做飯不行了,我來做,我會做。”
“你會?”那小子将信将疑地看他。
“我會。”穆景點點頭。
“好,給我注意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或許是穆景的表情太過淡定,那小子好似開了金口道不過還是令人倒胃口。
“幫我生火。”
“怎麽不說話?”
“噢噢。”
這小孩子小歸小,但腦子還是跟的上節奏的,不管穆景是不是在幫他,自己現在都必須得配合他。
穆景出去找柴火,重新回來的時候這小孩子已經生好了火煮開了湯,穆景準備放食材進去。
說是食材,實際上就是苦兮兮的野草,少許的米和一塊小肉。
這小孩子看着穆景把食材放進鍋裏,注意到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心裏猛然一跳,好像地震一樣猛然擡起頭:“你!”
一叫出來,周圍的人都被他吓一跳。
那小子罵了句:“你叫啥呢?”
穆景看着剛剛叫出聲音的他,好像已經知道了他注意到了那個不該放的東西,但穆景卻當他看不見一樣,舀起一碗來。
這小孩子突然有種想要反嘔的感覺,他清楚這是自己的原因。
“我是說,好香啊,老大。”
他把腦子裏那個聲音關掉,吐出了另一句話,“香的我頭都拎不清了。”
确實是香味冒了出來,打消了疑惑,那小子端過穆景剛剛舀起的碗,他看着老大喉結一點一點的上下,自己剛剛那股反嘔的感覺也慢慢地消失就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那小子滿足地說:“你小子可以啊,平常不說話,原來藏着這一手,那接下來以後得做飯你包了。”
飯後,那小子飯飽去睡覺了。
大家都在睡覺,只有早些睡了才能感覺不到饑餓。
穆景好像在睡覺。
一會兒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揉揉眼睛,看清楚周圍樣子後又一次愣住了,徐陽決心想,那個詞怎麽說來着,魂魄轉移大法?還有時差性的真是離譜。
身邊有個聲音小聲道:“……我……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徐陽決回過神來,問他的是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小孩子。
徐陽決順勢壓低嗓子,先裝着病人的樣子能透明人就透明人一會,神志不清地呢喃:“……唔……咳……”
“我叫季路願,還有……謝謝了。”
啊?
徐陽決還沒有裝完被這話弄呆了,想了一大圈都想不到自己白天做了什麽。
季路願說了沒頭沒腦的話後,已經翻過身了。
徐陽決也想不通了只能蒙住自己的頭,他看着漏洞的屋頂,心想說不定那只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