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握劇本
手握劇本
謝決剛和老友在茂密的草叢裏躲過了追殺。
突然出現的一群黑衣人将他們團團包圍,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都确定了最近沒有欠錢和結怨,還真以為這些黑衣人是受人之托來殺他們的。
一頭紮進草叢裏,待周圍都沒有人了,謝決和祝川兩人才從草叢裏起來。
還沒有互相瞪眼到底是怎麽回事,謝決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意外遇到了失蹤的林白。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麽會見到本該已經死了的林白又出現在眼前,那皺眉冷淡的眼神跟當初見面時候如出一轍。
“林白?”
那人長相和林白一模一樣,只瞥他一眼便語氣冷淡道:“你找錯人了。”
謝決愣了一下,他倒是猜着對方會對他态度冷漠,但沒想到他會直接表示不認識他。
真相是,徐陽決內心汗如雨下。
為什麽會在這裏碰上見過上個原身臉的謝決啊,現在是林白的臉,外面又套着個李侍亦的殼,這要怎麽解釋?
祝川看着自己的死黨粘上那人,那人一臉被騷擾的嫌棄樣子,感到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他總是損謝決這個老友是老狗,哪個人能看得上他,但也是嘴損損,心裏還是承認他長的好看,否認不了他那風流深情的魅力。
世界上若是有人不喜歡他,那一定是他有意讓這個人不喜歡他,事實證明謝決身邊确實不缺。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迷藥了,不然怎麽看到自己的老友追着個長相奇醜無比的男人不放?
終于老友被那人抛棄,那人一下就不見蹤影。
引得他這位老友失魂落魄。
他忍不住八卦問:“不是老狗,我怎麽從來沒有從你嘴裏聽說過這人物?他和你什麽關系?”
謝決像丢了魂似的沒聽到他話,走了。
祝川在後面追:“不是,你跟我倒是說幾句,知道個名字也可以啊!”
從謝決和祝川那邊麻溜走了,的虧謝決怎麽也跟不上自己的修為,否則再多說幾句,這個世界的兩重身份都要被暴露。
本來做完任務就可以回去了,但系統界面彈出個被幹擾的無信號提示,不知道又出什麽幺蛾子了,大概是系統維護中或者別的什麽原因。
做完了任務也沒事幹,再說又有開挂在身,在這個世界待些時候也無所謂。
徐陽決就閑着沒事幹瞎逛逛,托了這張臉的醜拒,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善茬,倒也沒有什麽不長眼睛的人跑到他面前找打。
只是很多看着普普通通的人見了他,突然一愣,然後猛然跪地崇拜的尊稱他護法。
讓徐陽決又一臉面無表情,繼續不了剛剛點的吃面,又又又一次不小心誤入魔教勢力了。
心裏深惡痛絕,魔教勢力為什麽滿大街都是。
只能跑到人跡罕見的地方了。
就是這樣,居然還能碰到謝決劇情線的主線人物。
徐陽決喪失生活的希望了,為什麽還要加班打工。
好端端的散步,遇到兩個被追殺的一男一女。
被小白花長相的柔弱女子攙扶着,那俊秀的男人虛弱的咳嗽道:“長纓,讓你受苦了,還要帶着我這個拖油瓶。”
長纓柔情道:“別說這種話,況且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怎麽能在你受到打擊後離你而去。”
那俊秀男人在長纓的攙扶下坐在地上歇息。
那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長纓突然心跳變快,一邊伺候着蕭郎,一邊用餘光左顧右盼。
已經被發現,徐陽決也不繼續不聲不響了,走出來後,蕭郎和長纓都心髒突兀了一下。
蕭郎是被原身相貌醜到,他這輩子就沒有見過相貌這麽詭異的人。
長纓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不知道哪裏出現的男子,但感覺就是哪裏不太正常,雖然也說不清楚哪裏怪,但有種感覺,這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徐陽決從不幹涉劇情,除非是系統的任務。
于是就直接走了,走後,兩人終于松了口氣。
蕭郎憂心忡忡,這地方他不熟,人更是不熟。
長纓似乎看出了蕭郎的心情,他們兩個被追殺,一路上本來就是東躲西藏老是風餐露宿。
于是對蕭郎輕聲安慰:“安心些吧。”
蕭郎聽了她的話,倒也不再多想這些擔驚受怕的事情,點點頭。
過了段時間,謝決又被莫名的威脅,讓他不要幫助一個人這個人的名字用血字寫在紙上,就紮在他老友睡覺時候的枕頭旁邊。
兩個人還沒搞明白是誰,這人就自己來了。
來的人名叫蕭郎,焦急萬分的找上門來,要找謝決救救他的妻子。
謝決花了半個小時,從蕭郎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蕭郎本是藥堂掌櫃的獨子,從小就喜歡大好河山走遍大江南北,但因為相貌俊郎在路上被看上擄走,在人間了無音訊,被迫成為忘憂宮宮主的男寵。
在無憂宮裏和宮主的弟子相愛,兩個人便一起私奔了,以為逃離了無憂宮的勢力範圍內,不曾想從始至終都沒有逃出來。
祝川一把拉過謝決,背過身着蕭郎和謝決竊竊私語。
他不是很相信蕭郎,誰知道說的是真是假?就算不是圈套,修仙界從來沒有聽說過無憂宮這個勢力,萬一救人不成反被抓豈不是完蛋?
雖然祝川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謝決還是要幫一把蕭郎救出他的妻子。
倒不是他聖母心泛濫,他也是想去探查一二無憂宮到底是什麽來路。
進入無憂宮是一件難事,無憂宮坐落在雪山之中。
凍死人的天氣裏,宮門前面有無數具屍骨,皆是曾經被抓去的男子男寵們,只要宮主對這些男寵沒有了興趣,無憂宮便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扔在這冰天雪地裏自生自滅。
滿天星辰下,三個人趴着雪地上觀察,還沒有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三人看到有人來了。
不是之前那些從無憂宮出來替裏面人幹事又回去的骨偶,而是在女弟子們的包圍下要進入無憂宮的一個男子。
謝決怔住,認的出來對方正是之前冷漠跟他說認錯人了的林白。
林白長相俊美,此刻被無憂宮女弟子們圍着帶進冰湖。
謝決倒是不擔心林白會被無憂宮控制住,前段時間的修為還歷歷在目,他倒是覺得無憂宮的宮主會被林白忽悠了。
宮門随即就要關上。
蕭郎着急道:“快,我們趕緊溜進去。”
話音未落,猛然,十幾個劍刃就圍在了他們身邊,一群冷冰冰的女弟子不知道何時發現了他們。
顯然,是沒有修為的蕭郎沒有隐藏了聲音直接用本音溝通。
對于豬隊友的賣隊友行為,祝川扶額不想說話。
為首的冷冰冰道:“跟我們走。”
三人出師未捷身先死,被押進了無憂宮,外面是冰天雪地,宮門內卻是奢靡,處處可見豔麗頗具異域風情。
被抓到一處,打開門,旁邊的女弟子們挑起垂落的帷幔,踏着柔軟舒适的地毯,三人終于見到了無憂宮的宮主。
目的就是一雙雪白的足踝,她的唇紅齒白連眼角都含笑帶俏,妖豔到光靠眼睛就可以把人吞吃入腹。
宮主不用走下來,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蕭郎的肩膀顫抖了起來就差摔倒在地毯裏,倘若不是為了長纓,他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回到這個魔窟裏面對這個惡鬼一樣的女人。
不過,宮主顯然對逃走了又被抓回來的蕭郎沒有興趣,她挑高了謝決的下巴。
這個行為看得蕭郎心驚膽戰,面色蒼白,當時他也是這樣過來的,後來經歷了什麽更是這輩子的噩夢。
祝川的表情更是不好看,他都想象出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被這種女魔頭看上比被女鬼纏上還要恐怖。
“今晚由你來侍寝吧。”
謝決的臉色沒變,其他人都五雷轟頂一般。
祝川還沒有怒罵你個女魔頭居然強搶民男真是恬不知恥就被女弟子們有先見之明的塞住了嘴強行拽拖了下去。
宮主的寝宮裏。
夜晚來到,一只纖纖玉手摸上了謝決的臉龐:“你似乎一點也不動情?”
謝決大膽的抓住宮主的手,目光炯炯:“你要的并不是我對你如何,又何必虛情假意。”
宮主也不松開手,狂妄的咯咯笑道:“你哪來的自信認為你想的那樣?”
謝決牟定,宮主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要和他一夜春夢。
謝決賭對了。
當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宮主說話算話,第二天晚上,宮主坐在寶座上,長纓被押送了上來,蕭郎見到她,急得要沖上來。
宮主吃吃笑道:“就這麽急着想要和自己的心上人見面?”
蕭郎怒道:“女魔頭,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你們兩個可以在一起,不過在這無憂宮,兩個人裏只有一個人能夠活着出去。”
此言一出,蕭郎臉色頓時失去了血色,長纓突然掙脫了禁锢,拽過侍從的腰間長劍。
好在謝決眼疾手快,第一個阻止了她的自盡意圖。
蕭郎抱着倒地的長纓道:“你這是幹什麽?”
長纓哭泣道:“若是看着你死,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可言。”
宮主勾唇道:“好一對恩愛的苦命鴛鴦啊。”
若不是這個女魔頭,他和長纓怎麽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我今天跟你拼了!”
蕭郎還沒有沖動地沖過去就被長纓梨花帶雨的抱住,還沒有道完:“我今天就和這個女魔頭同歸于盡!”就突然被腹部捅了一刀。
長纓溫柔似水地任由蕭郎癱倒在她懷裏,手裏的匕首捅的更深。
宮主見了這幕,仰天大笑,美人笑得合不攏嘴。
趁着蕭郎還沒有挂了,宮主開始炫耀一波她的勝利。
“長纓是我的心腹,只憑幾句甜言蜜語就想把她勾去怕是你在做夢。”
“我身邊什麽男人沒有,全都死心塌地,偏偏你貪得一時溫存後就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
“既然你看中了長纓,我便讓長纓把你的心交出來,讓你甜也甜過,疼也疼死。”
原來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真情實意。
“你……”
蕭郎指着長纓和宮主,終于死不瞑目的斷氣了。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兩個了,是留下來服侍我,還是死呢?”
宮主笑着。
前幾日,有無憂宮細子記錄魔教中人動向,在細子探報下長纓碰見過李侍亦,而在長纓描述中那是個俊美的男人。
李侍亦是誰,傳說中全天底下長相最惡心的人。
無憂宮細子記錄魔教中人動向,在細子探報下長纓碰見過李侍亦,在長纓描述中那是個俊美的男人。
她好奇李侍亦修為相貌的忽然改變,覺得一定是李侍亦領悟出了什麽功法,更是幻想自己若是有更加出色的美貌會怎樣,于是她便留下溫柔回應,在信紙上情意綿綿地邀請李侍亦來無憂宮讨論和魔教合作。
兩個人的合作十分融洽。
李侍亦的合作意向就是挫挫修仙門派的勢力,宮主自然是勝券在握。
要不是因為突然插進來的這些私事,她還要向李侍亦多索要一些好處,宮主掃視了一下謝決,打算先解決了這些雜碎。
長纓突然捂住胸口,抽搐的倒在宮主的腳旁。
長纓伸出手向宮主求救:“宮……主……救我……”
宮主懶得理她,出手向謝決。
頓時打得血光。
打着打着,本來倒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長纓輕輕從背後拿出一把匕首,垂死掙紮的突然紮向了宮主。
宮主怎麽也沒想到這種小喽喽會偷襲自己,挨了一刀後暴怒到抽飛了長纓。
也不知道那匕首是什麽,宮主捂住腹部,被捅了一刀像是抽幹血液,本來還生動豔麗的人忽然逐漸變成了一具幹屍。
“你這個賤人!”
宮主頂着恐怖的臉大叫。
只是還沒有到長纓面前就化作了一堆枯骨。
長纓吐了一口口水。
不管自己奄奄一息的身體,長纓在一處箱子裏瘋了似的在一堆珠寶裏翻找着什麽。
謝決和祝川看着她瘋狂大叫:“……為什麽?長青不老術呢?為什麽會沒有?不可能的,明明就在這裏的……明明就在這裏的……”
長纓捂着頭,終于癫了一樣大笑着往外面跑出去。
直到一個人出現,對着謝決和祝川。
謝決下意識地道:“林白。”
在謝決眼裏頂着林白相貌的徐陽決依然面無表情,無視了他倆,直接從一堆珠寶裏捏碎了一塊珠寶鏡,收走了藏在內裏的玉簡。
那就是長纓一直自言自語的長青不老術,無憂宮宮主的寶貝。
謝決還沒有再說話,徐陽決突然視線對上了他,緊接着就覺得眼前一黑。
徐陽決抱住倒下的謝決,祝川剛要沖上來就被放暈了,把這兩個人帶出去,至于跑出去的長纓,徐陽決早就計劃好了。
遇到了這裏的本土人物長纓後,他的系統界面更新了新任務。
原來之前解決完了穿越者們的誤入問題後還被困在這個世界,是因為有穿越者的物品留在這個世界沒有被處理掉。
長纓就是撿到了穿越者的物品,得知了原來自己就是被渣男騙的傻白甜,心裏當場一個難繃加無語,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渣男,長纓頓時有種想強烈翻白眼的沖動。
忍住了抽飛這油膩男,繼續按照原劇情走向發展為的就是擺脫傻白甜的結局為渣男殉情。
找不到那本書裏記的無憂宮宮主藏了長青不老術的粉黛盒,長纓只能作罷。
自己還身中無憂宮的藥毒,沒有了長青不老術,即便活也是活不長的。
長纓越想越不平,突然心生一計不如按照筆記裏說的綁了個女人逼那人現身,她就不信要挾着愛妻,那人還不肯出現。
徐陽決早就找到長纓藏起來的筆記,後來她會有什麽想法,徐陽決也是輕松拿捏。
對付穿越者直接帶走他們就行,而對付這種半路走歪路的本土人物不能直接動手就得借助其他的本土人物幫忙。
思考了一圈,徐陽決撈上了謝決。
謝決醒過來的時候碰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徐陽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換成其他人,大概是感覺自己離被大卸八塊不遠了。
謝決不這樣覺得,他覺得徐陽決像是在考慮今晚吃什麽,并且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對方随便遞的烤雞腿。
旁邊有個老乞丐正眼巴巴饞着他們這邊篝火上的燒雞。
“你這個魔教走狗,作惡多端,怎麽烤的燒雞會這麽的香。”
老乞丐氣一邊嘟嘟囔囔着,一邊嘴裏還不争氣的流口水。
他帶着故人的遺腹子,前去老相識那裏給這個孩子找個師父。
知道那老相識不好招惹,他便讓那個孩子和那老相識偷偷溜出來的女兒一起相處,兩個人果然丢了他跑去找那老相識的去處了。
他等那兩個人登了仙山迷境,過幾日再假裝找孩子的找過來,那愛女心切的老相識到時候看在自己女兒的面子上也不會冷面趕了自己。
不過一個人打算賴幾日,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居然會跑來人還是魔教的四大護法之一。
他身邊還帶着個人,老乞丐确定自己一雙眼睛沒有看錯,這個人正是一直以來名震修仙界的謝公子。
這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如今湊在一起真的不是他現在在做夢嗎?
說好的正邪不兩立呢?一個等着對方烤好雞,一個淡定在那撒調料是怎麽回事?
心裏委屈的,他這肚子裏是一點油水都沒沾到,淨是饞的口水直流了。
老乞丐争氣的從地上爬起來了,然後順了一只雞腿溜了。
仙山迷境隐藏在老林迷霧裏,那老相識平常最讨厭和人碰面,自視清高過高,造了個地當上了宅仙。
他從那老相識的小機靈小女那裏順來了八卦鏡,紮朵梨花枝上去,輸入靈力,鏡面波動,自然就會隐隐約約的顯出秘境銜接處。
算算時間到了,他再不去,那懵裏懵懂的小兔崽子就真要被那小機靈鬼的老父親給踹了。
在八卦鏡的提示下溜進了仙山迷境,這裏依然梨花如雨,撲鼻的香味熏得老乞丐捂住鼻子,心裏吐槽這個老家夥還是那麽悶騷有腔調就不能少種一些梨花樹嘛。
走進去沒多久就迷路了,梨花樹太多了,沒走多久他又轉着圈回來。
不信邪再走,聽到那兩個小娃娃的聲音,老乞丐高興,終于是找不到了。
扒開樹一看,當場被嗆住,看見自己的老相識和三個人打成一團,一個是他小兔崽子,還有一個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陌生人,剩下那個則是剛剛順走了他們一只雞腿的謝決。
那老相識的小機靈鬼還在旁邊維持着淑女形象,實際上眼裏冒星星等着某個側臉很眼熟的人把兔子烤好。
等等,老乞丐頓時眼神一定,忍不住吐槽,怎麽又是你!魔教四大護法是專門燒烤的嗎?不要把燒烤攤擺到這裏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