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走走劇情發展
走走劇情發展
修仙界被分為下、中、上三界,下界的風土人情跟其餘兩界完全不一樣,更普通些,更亂些。
他們這隊人馬白衣飄飄、金鈴懸挂在馬車四周、美貌的侍女奴仆在兩旁踱步慢走,種種看上去簡直不要太招搖過市,感覺很容易被半路打劫的樣子。
這次出行準備了三天,好幾個馬車跟在後面,塞滿了錦衣綢緞、堆金積玉,別提是出門個把天數多,就算是在外揮金如土大半年都綽綽有餘、吃着不盡。
到目的地時,到處都是青色磚瓦,白牆紅旗,白雪落在地上以及屋檐上厚厚的積了一層,格外的冷。
快到傍晚的時刻,其他客棧都已經客滿,就連一間勉強能夠住人的空房都騰不出來。
好在還有一家偏僻的客棧是有剩下的空房,清淨,能夠暫且歇息一晚。
坐在桌子前,贏扶突然擡手,阻止了要點菜的徐陽決。
贏扶問小二:“你們的菜是專門做給死人吃得?”
小二道:“怎麽可能,這位客官您說笑了,我們的菜都是早上剛拉過來的現做,怎麽會是做給死人吃的呢。”
贏扶慢條斯理地說:“是麽,那這旁邊的醋裏面的又是什麽東西?”
那醋瓶,卻見到有條百足的東西在裏面,一爬就爬了出來。
居然是只劇毒無比的青色蜈蚣。
突然聽着一陣奇特的蕭聲,地上響起窸窸窣窣,不用站起來都能看見他們周圍的整片地上竟然被一大片黑糊糊的蛇包圍了。
桌子上,梁上全都是。
周圍的幾個客人坍塌在桌面上,只留下原本的衣服,裏面空空如也,宛若一個個紙人。
就連在他們前面的小二也留下一地攤倒的衣服。
整個客棧裏,僅剩下他們,忽然響起一個笑聲,這一地的毒蛇襯托着顯得十分駭人。
原來這個客棧是故意留着空房的,為的就是把他們套進去。
那笑聲突兀地停了,陰恻恻的嘲弄道:“想不到吧,即便是聰明過頭的人也會陰溝裏翻船,看來橫雲山莊的莊主要就此改朝換代了。”
贏扶平靜道:“你想要少一個競争對手,都這般時候了何不直接現身跟我見一面。”
那聲音好似從東南西北四處傳來,一會兒近一會兒遠,讓人根本分不清楚聲音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那聲音的人陰恻恻笑道:“即便我不現身,也可以看着你們被我這些寶貝小蛇們咬死毒死,結果都是一樣的。”
贏扶嘴角勾起微笑道:“是麽。”
他話音剛落,突然,本來已經爬到他們桌子下面的黑乎乎的毒蛇們好似受到了無形的蠱惑,齊齊調轉蛇頭蛇身,竄向了二樓,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聲響起,從二樓掉下來一個人。
他趴在地上,動也不動,被自己的毒蛇們咬成一團,毒牙訂在喉嚨和死穴裏,已然是一具無法起死回生的屍體了。
看都不看那一團團的黑乎乎的毒蛇,甚至連那個人的容貌都懶得糾察,贏扶冷淡地說:“把這些肮髒的東西都收拾出去,免得讓人看得晦氣。”
奴仆們進行一番清理,客棧再沒能看見哪怕一只的毒蛇,還從腌制的酸菜缸裏找着了被五花大綁塞在裏面的掌櫃和小二。
看着丢出去的一堆斷首的毒蛇們,還有一具屍體,被吓得呆呆傻傻、哆哆嗦嗦的掌櫃和小二即使沒聽說過橫雲山莊是什麽地方,莊主又是誰,也能看出來一定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得罪不起的,立刻收拾最好的房間請他們入住。
二樓,白衣侍女們收拾床鋪,不久,就都安排妥當了。
客棧的遠處屹立着一座山,大冬天的山上有座年久失修的破廟。
就是這座不起眼的破廟吸引了一群修行人士的目光,齊刷刷地圍着,死守在雪山底下,即便啃着丹藥,即便吃不飽、穿不暖也要來搶得唯一能夠進入破廟的機會。
根據系統提示,破廟裏有sss級別的寶物,所以才有那麽多的修仙之人聚集,就是為了先到先得千年難一遇的修仙秘品。
而贏扶這次出趟遠門要做的大事,正是這件事。
徐陽決倒沒有很操心贏扶會不會輸,畢竟根據劇情發展,無論出現什麽人什麽事,第一個進入破廟的拿到修仙秘品的人都會是贏扶。
所以他很平心的,一點也不當做一回事就去睡覺了。
直到有不速之客到來。
深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見噼噼啪啪的聲音,裹着被子打開門一看,梁上的瓦片破了個大洞,屋頂上有腳步聲在塌。
從大洞裏往上看,贏扶已經和一個人連續打了好幾場,在一招一式裏難分伯仲并且越打越遠。
他努力的迷起眼睛,直到兩個黑點逐漸消失,再也看不清楚哪裏去了。
待了半個時辰還不見蹤影,大概跑去交流陰謀詭計去了,與其繼續在這兒等,徐陽決裹緊了被子困得不行,不如先回去補個回籠覺。
樓下卻吵鬧了起來。
從二樓往下看才看到,一個老乞丐坐在客棧門口死活不肯走,身上髒兮兮的,冰天雪地裏看上去格外的缺衣少食,瘦弱十分,嘴裏叫嚷着酒要喝酒,小二拿着掃把要趕他走。
“給他熱一碗的酒吧,賬算在我頭上。”
小二擡頭看,是徐陽決發的話,他站在二樓,身邊有美貌的白衣侍女陪着,雖臉色發白,風吹吹就倒了的樣子,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虛弱下的貴氣。
小二就給那老乞丐熱乎了一碗酒,端過去。
“我還餓着呢,有酒,當然要有肉,我要一整只燒雞。”
小二瞠目結舌:“你這人,怎麽這麽不知好歹!給你碗酒喝就不錯了,居然還得寸進尺起來!”
“一盤燒雞而已,門口冷,讓他在桌上吃了再走。”
小二見徐陽決都這麽說了,氣哼哼唧唧兩聲,不情不願地讓道,把一盤燒雞擺在桌子上,看着老乞丐很香的吃起來,實在是沒好氣。
“公子,我們回去吧。”
白衣侍女要扶着徐陽決回去,卻樓下的老乞丐道:“這位公子,你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大哥的安危?明天豈止危險能夠形容得了的,你沒想過自己的大哥有可能會死在上面?”
若是有人聽了別人咒自己大哥死,大概要氣得不行,徐陽決也不生氣,而是平心靜氣地說:“我相信我大哥,他戰無不勝,是不會那麽容易就被人打倒了的。”
“真是好一對兄友弟恭的親兄弟啊。”老乞丐突然話鋒一轉,嘆氣道:“可惜……”
老乞丐繼續道:“可惜你對他得好,卻是如同你這病一樣。”
老乞丐搖搖頭:“玉公子,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老朽勸你一句,若是想要長久活着還是盡早離了你那位兄長吧。”
徐陽決沉默不語,緩了緩,開口道:“多謝前輩指點,但我還是相信我的大哥,他是不會對我不好的。”
老乞丐明知勸不住結果确實勸不住,只能又嘆了口長氣,拿過拐杖從客棧裏走出去,風雪刮進來,深深的雪地裏連個腳印都沒有,踏雪無痕,看起來平平無奇原來是個高手。
“公子,是否要回去了?”
徐陽決遠遠看着,咳嗽了幾聲,在白衣侍女的陪同下回去了,順便在心裏問系統:“系統。”
“宿主想問什麽?”
“那個人是不是重要角色其中之一人?”
“沒有錯。”
徐陽決想着,果然能在這種大雪天裏突然冒出來的人不是普通角色,雖然是個好人,但他還是不能聽從這個好話,得借着這個病趕在雪巅一戰時把這次任務達成了。
白天很快來了,雪山山腳下全是人,高手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此時此刻正在雪山之巅上大戰,山腳下的人只有在下面讨論誰是最終的得手者。
天上飄着大雪,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
身邊的白衣侍女為他披上了兩層毛絨絨的狐裘,有火靈珠制作而成的暖寶寶在袖子裏,可還是冷,呼出去的氣都是白的。
雪山很陡峭,盡管雪很厚,但原身沒有修為不能像其他人那樣一腳就騰上去了,普通人一樣喘口氣又繼續嘿咻爬山還是很浪費體力時間的。
徐陽決走了段路又歇會兒,走了段路又歇回兒。
看着三天三夜可能都上不去的眼前雪山,他心裏盤算着,要不……就在這裏等着贏扶贏了所有人,下來見他算了。
這時,雪山巅峰之上突然震動,紫金色的電閃雷鳴,地動山搖裏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給劈開兩半。
這是打架打的快要結束了?
徐陽決在原地,口裏白氣呼出,望着贏扶從雪山上下來。
贏扶沒想到徐陽決會在這裏等他,不禁愣了一愣,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小弟。”
“大哥。”
“你怎麽來這裏?”
“我擔心大哥就出來了。”
贏扶不自覺地嘴角帶着上揚,意識到自己在笑,他收起了,心裏想或許是贏了所有人所以才這樣心情好,道:“天冷,不宜久留,我們回去吧。”
不過,話音剛落就一陣大雪紛飛糊在四周。
不待散開,一句陰恻恻的話響起:“贏扶!你殺了我的徒弟,如今我就拿你的兄弟償我徒弟的命!若是想要你小弟活下來,呵呵,拿你的修仙秘寶來換吧!”
風雪過去。
“莊主。”
贏扶雙瞳陰沉:“活捉他,我要活要見人。”
被挾持着,徐陽決也不慌不忙,平靜地問系統:“系統,這個時候掉下去能死成嗎?”
“很容易。”
“嗯。”徐陽決平靜道:“那幫我個忙,在我掉下去的時候讓我脫離這裏。”
風雪裏,聽見撲通一聲。
六天後,修仙界上少了一個沒有名字的人,且死相很慘。
贏扶站在跪下的手下的面前,看着對方雙手奉上了火靈珠,那珠子已經破碎成了幾瓣,毫無光澤,灰敗的躺着。
他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樣的心情什麽樣的表情。
他的二弟終于死了,父親從小就偏愛二弟,偏心到臨走前還要留着遺囑讓二弟繼承。
他暗地裏各種下手就是要把實權握在自己手裏。
這一次,終于沒有人再和他搶奪莊主的位子,但卻沒有任何激動、喜悅之情。
“安葬二少爺。”
“是。”
很快幾個月後,莊內誕下了小少爺。
瑾聽抱着還不會說話的孩子,贏扶看出了端倪,他接過孩子,看着懷裏軟乎乎的睡着。
無論哪裏都像他,沒有絲毫像二弟。
“名字取了嗎?”
“還未。”
“是麽。”
他輕輕地說:“那叫啓玉吧,如他那般。”
在之後,橫雲山莊再沒有二少爺,只有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