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個任務
第1個任務
徐陽決一醒過來,周圍全是喜氣洋洋的紅色,自己正眩暈着,還有兩聲焦急的“小弟!”,“小弟!”。
直到自己彎身忍不住吐了口血,才發覺穿着一件紅豔豔的衣服,像是要拜堂成親的樣式,不說其他,別說,這衣服的料子摸起來手感不錯,還沒有在重點不對的吐槽點評更多,就在亂成一團裏陷入了黑暗。
再次睜開雙眼,白茫茫的一片虛空,腦子裏響起哪裏來的古怪聲音:“C3358系統響應為宿主服務。”
這個名為“系統”的不明所以物開始介紹它自己,所謂穿越、金手指、最後道:“……所以只要宿主你完成了所有發布的任務就可以獲得任務獎勵,選擇回到現代世界,或則保留一個技能留在這個世界。”
系統講完,見徐陽決沒反應,系統以為是沖擊力太大,他難以消化自己已經被劈死的前情提要,于是耐心的等了等。
徐陽決沉默一會,開口:“……你說,我的身體在原來世界已經沒了?”
“是的。”
“但有個問題,我很确定我沒有死,更沒有被什麽閃電劈着。”
徐陽決确定無誤,他怎麽可能把自己給弄死了。
本來睜開眼睛,時間已然過去了一百年,魂魄回到的應該是放置在棺材裏的蓮生肉。體裏,結果卻是出現在一片虛空之中。
給自己捅一劍不過是詐死,要是那麽容易就死了,他也不會會死的這麽幹脆利落了。
腦袋裏的聲音聽他這麽說,直接突然停滞住,猶如陷入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過了很久很久,系統才終于從內存不足的死機裏重新開機,它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地問:“不好意思……請問,宿主您叫什麽名字?”
“徐陽決。”
完了,自己找錯人了啊!
系統淚奔,此時此刻真的想時光倒流。
沒想到新手上路的它才接到人生的第一次工作就大失敗,不光搞錯了宿主的名字,還綁定錯了宿主。
若是有軀體的話,悔不當初的它現在大概已經跪地了。
“你說你叫系統對吧?”
“是的。”
“你剛剛說,只要宿主完成了所有發布的任務便可以獲得任務獎勵,選擇回現代世界,或則保留一個技能留在這個世界。”
“沒錯。”
“那你接下來是打算找回原來的宿主?”
系統愁眉苦臉:“不行的,我的權限只有一次綁定不可更改,除非任務完成了才可以解綁。”
如果可以解綁,它早就解開來了,何必這樣煩惱。
“看來,如果不幫你完成任務,你也沒辦法離開我身上,将錯就錯,那我幫你完成任務。”
“真噠?!”
系統不敢置信,幾乎是喜極而泣,感動不已。
太好了,它就可以将功補過了!
聽穿越局裏的前輩們說過,不少宿主既不聽話又經常亂搞,常常不僅任務沒完成還要它們給想辦法收拾,這個宿主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也許任務盡快完成有望了。
“好好好,我馬上給宿主你發布第一個任務。”
系統似乎在熱情尋找,随着一聲“滴滴。”,腦海裏傳來不屬于自己的一大段記憶,系統說:“這就是第一個任務裏的原身的記憶了,他的要求不多。”
确實不多,也就是想讓下毒陷害他的人生不如死,只不過生不如死是個什麽生不如死法沒有講清楚。
徐陽決把原身的這段記憶抽出來,外加系統給的第三人稱關鍵點,配合起來簡單的看了一遍。
看完直接面無表情的無語,這劇情也太狗血了。
原身叫玉延,從小體弱多病,動不動就是吐血,作為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撒手人寰的病秧子,導致本來是有他一份的說話權利直接無了。
今日是他新婚第一天,婚事是家裏安排的,有那麽點沖喜的意思,不過這沖喜沒什麽效果,又是吐了一大口血。
等醒來,再看看自己娶來的新娘子竟然已經懷胎兩月了,還和自己的大哥有那麽點意思了,頓時氣急攻心,本來無藥可醫,四個月後更是病情加重,一個人躺在床上咳着血直接含恨而終。
好家夥,再一看,下毒陷害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搶了他妻子還給他頭頂種了片綠油油草地的親哥。
又是下毒又是搶妻子,妻子生下來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卻以自己的名義繼承家業。
再大度也不可能這麽大度,是個人都受不了,怨氣的想要讓人生不如死也是可以理解了。
問題是現在,他現在要怎麽操作才能在有限的時間,讓原身的不當人親哥感受一把生不如死的悲慘滋味?
這個任務,難度系數有點高啊。
第一個任務就這麽難完成,是給新手準備的?認真的嗎?
雖然吐槽着,但答應都答應下來了,臨前不幹了啊不幹啦是不可能的了。
徐陽決想了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先開始任務,一步看一步吧,慢慢來吧。
在系統的準備下,他睜開雙眼,從黑暗中醒過來。
才有動靜,床邊就驚喜地叫道:“少爺醒啦!兩天了,少爺終于醒啦!”
吵吵鬧鬧的,他皺眉頭,沙啞着嗓子叫停了貼身侍女。
“水。”
在貼身侍女連忙端來的一杯茶水喝完後,他的嗓子總算是沒破鑼嗓了,只是溫潤裏還是略帶掩飾不了的虛弱。
他順便抽空查看了一下虛拟面板。
不出所料,身體的各項指标都不行,器官衰弱不是一點半點,明晃晃的附帶着小小的“毒”字。
這都還能再撐四個月,在徐陽決看來可謂很堅強不屈了。
他問:“瑾聽呢?”
“夫人在外面,少爺請等等,奴婢這就叫夫人進來。”
“不用了就讓她待在外面,我身體不适,如今不想見人,叫下人騰出來一間空房讓她自己住那一段時候吧。”
“是。”
伺候徐陽決躺回床上,過一會又進來一個大夫,給他把脈,開了一副藥,囑咐他一番,又下去了。
折騰了大半天,天都黑了,昏昏沉沉裏,他的那個親哥到現在都沒出場,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他不想那麽多,現在主要是養精蓄銳把身體照顧好,不然四個月還沒到,人就沒有了,還談什麽完成任務,反正該來的總會來,不會少他什麽的。
只不過……
後來,對着手裏的一碗黑糊糊的藥湯,徐陽決默默吐槽,這藥為什麽這麽苦?真的不是故意熬的這麽難喝折騰他的嗎?好歹給顆蜜餞啊。
他眉頭微皺,不怕苦不代表無所謂吃苦,特別一想到四個月都得每天一口悶這麽苦的藥湯,早中晚各一次,簡直是要把眉頭都打成死結。
正在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房間裏進來一個人,包含着憂慮和深情拉住他的手:“小弟,你終于是醒了,覺得怎麽樣?還好嗎?”
原身的親哥終于是出現了。
對着他一雙眸子清澈明朗,雖然比原身大五歲,但意外的年輕,而且氣質穩重幹淨。
看上去就是一個好哥哥,完全不像不光下毒陷害原身還給原身頭頂種了片綠油油草地的樣子。
“還好,就是仍然提不上力氣來。”
贏扶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把它放在徐陽決的手裏,能感覺出來裏面充滿了濃郁的靈氣。
“我知道,所以這幾天我去尋遍了天下所有的名貴藥材,雖然可能沒有那麽好的效果,但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贏扶的表情溫和柔情,眉目之間透露出一絲疲憊,若是原身在這裏,不知情下大概已經感動不得了,所以被騙了二十多年了才幡然醒悟的愛之切恨之深。
“謝謝大哥。”
贏扶把藥讓貼身侍女收下,接過藥湯,給他一邊用調羹慢慢攪動,一邊弄涼。
徐陽決看着贏扶這樣做,面部忍住控制不住的開始抽動,該不會要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吧?
徐陽決立刻手放在贏扶的手背,表情嚴肅:“大哥這幾天一直都沒有休息,藥等會再喝,要不先吃飯吧,我也好久沒有和大哥坐在一張桌子了。”
“這樣也好。”
贏扶放下手裏的碗,令他松了口氣。
盡管還未到晚上,才到下午,飯菜也很快就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菜色俱佳,就是份量都少了很多,只剩下一點,大概平常原身也只能勉強吃得下一點,所以主食不是飯,而是一碗寡淡的清粥。
因為不能和原身的人設産生太多的沖突,于是夾幾口便放下筷子,奴婢們也沒有大驚小怪,如水長流地換下飯碗。
要是沒事,他就以要休息的理由回去了。
心想,贏扶應該不會只有這麽簡單的來意,果然,只等了片刻,贏扶漫不經心似的道:“小弟,聽說你和弟妹最近不合?”
“沒有。”
“那為什麽下人說你們是分開住的?”贏扶不等徐陽決說,接着話鋒一轉道:“若是你對她沒有興趣,那我就把她趕出家門,留下來無用便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反正浪費的只有休書一紙而已。”
這是試探自己是個什麽想法?還是真的如此無所謂?
徐陽決裝作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我再想想。”
贏扶點點頭:“繼續吃飯吧。”
到了晚上,照例早早睡下,這具身體也吃不消熬夜,要養足精氣神只有成天睡了吃要麽摸魚,過得某種意義上的規律無比。
睡到一半,好像有什麽動靜,他立即捉住那人的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