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命中注定的車禍
白粲這幾天總覺得怪怪的。
他參加了幾次宴會, 但是每次總有一道詭異的目光,看得他極為不舒服。白粲分辨幾次,總算确定,拿到目光是程家的程素, 剛退婚了的大小姐。
他有些不耐, 待到對方再一次偷瞄他一眼的時候, 他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嗯……
奇怪,為什麽感覺更詭異了?
想到這裏,白粲深感自己最近沒有和嫂子好好接觸,聯絡聯絡感情, 想必小傅老師早就想他了。
他到了下午,興致沖沖地跑到十二中校門口, 給傅小瓷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同樣。
第三遍……
“嘟……嘟……喂?”傳來傅小瓷輕柔的聲音。
“嫂子啊,你放學了嗎, 我去接你吃好吃的。”
白粲站在校門口打電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顧慮別人,路人聽到他的話,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視線,甚至有人差點報了警。
電話另一頭,傅小瓷還有些哭笑不得:“不用啦, 我現在回老家的路上。”
白粲呆了呆。
難道兩人一起……回老家???
花花叢中片葉不沾身的白粲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嫉妒之情,說起來,他本質上, 還是一條純種的單身狗。
“你們這麽快就要見家長啦?是不是有點快啊?”
“不是不是,沒有跟斯灼一起,是我的弟弟。”傅小瓷連忙解釋道。
傅母這幾天高血壓有些上升,身體不太好,打電話總是唠唠叨叨地抱怨着。傅小瓷一方面想看看她,一方面,也想給操心的老媽安安心,就把傅小钰也揪了回去。
聽到這裏,白粲頓時尴尬了:“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不過幾個月時間,傅小钰被曬得黝黑,倒顯得面容硬氣了幾分,他專注地開着車,聞聲,挑眉問:“誰?”
“一個朋友。”
傅小瓷同白粲道別之後,合上手機,靜靜看着風景。
開車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算不上很遠,公路沿路風景優美,綠意正盛,傅小瓷哼着歌,心情還算不錯。
傅小钰悶悶地說:“姐,你沒有話對我說嗎。”
“有什麽話可說的。”
“那我就跟你說說我。”
“好。”傅小瓷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我最近在跟着打雜,黃警官說,先打雜一年,有潛力了,就送去訓練,大概至少要兩年左右才能出來。”
“挺好的。”
“黃警官還跟我說了很多話。”
傅小瓷動作一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一些羅裏吧嗦的話,那老頭可愛教訓人了。”說着,他撇撇嘴,“有時候也很對。”
有一位年長的人帶着,對于傅小钰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不僅能磨磨性格,還能讓他別那麽莽撞。她安靜片刻,繼續說道:“那個警官,和鐘斯灼認識的,所以才接受了這個幫忙,你別給他惹事。”
“我知道。”
傅小钰生平對看不起空降兵,如今,他也享受了一把這樣的滋味,還有些心情複雜。
不過短短時間,他竟然沉穩了許多,傅小瓷真想好好感謝黃警官,然而,她明白黃警官根本不需要這些。
兩人破天荒地沉默了片刻。
傅小瓷說:“還能适應嗎?”
“嗯。”他的語氣詞頗有些像鐘斯灼一樣的語焉不詳。
傅小瓷正要繼續說的時候,這時,對面來了一輛車,銀灰色,車型不算很大,傅小钰正準備拐彎的時候,那輛銀灰色的車猛然間轉了方向,朝他們沖了過來。
姐弟兩人:“!!!”
對方的車速極快,傅小钰下意識想踩剎車,只是此刻踩剎車的話,對方的車沖過來,正中撞到傅小瓷那一邊。
他咬了咬牙,電光火石之間,狠狠轉了幾把方向盤,打了個急轉彎。
“唰!”
輪胎摩擦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砰!”對方的車結結實實撞了上去,差點散架。
安全氣囊瞬間彈了出來,傅小瓷被迫使勁地向前摔了一下,痛呼一聲,她的肋骨疼痛,頭也被磕出血,身旁的傅小钰就更嚴重了,滿身鮮血,眼看要昏了過去。
“小钰!小钰!你醒醒!”
傅小瓷強忍着疼痛和眼淚,從口袋裏掏出電話,顫抖着打了過去。還沒接通,這時,對面車上的人從後排駕駛座下來了。
傅小瓷一驚,電話還沒有接通,對方伸出槍,對準她。
“挂掉。”
她緊張得冷汗涔涔,聽對方的話,關掉了手機,放在一旁。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下來。”
傅小瓷低頭摘掉安全帶,她一低頭,額頭上的血順着眼窩滑落,滴在身上。渾身上下疼得要命,但更不及眼前危險。
在對方的注視中,她緩慢地下了車。
男人笑了:“挺聽話的嘛。過來。”
傅小瓷的身體一僵,男人直接揪住她的衣領,差點将她摔倒在地。他舉起槍,說:“你說你不好好當個老師,非要攪混水,死了多冤。”
“就算是我死,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誰讓你過來的。”
“喲,還想探口風。”他的表情陰沉,“鐘家的狗果然比別人的……”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這時,只見一道黑影撲上去,把他的胳膊向後一擰,男人慘叫一聲,槍掉落在地上,兩人立即扭打在一起。
“姐,姐,快把槍拿走!打電話!”
傅小瓷眼看着他們用盡力氣,知道時間不能耽擱,撿起槍飛速地跑到車門那兒,打開車門掏出手機。
和陌生男人搏鬥的傅小钰滿臉鮮血,糊成一團,看起來面目猙獰。對方使勁地把他的指頭想往斷了掰,他痛到神經麻木,直接一頭撞到對方的額頭上。
“咚”地一聲,男人被撞得有些懵了。
“你敢動我姐……勞資宰了你!”他的聲音都啞了,語氣憤怒得吓人,紅彤彤的眼睛瞪得渾圓,恨不得用牙咬上去。
被磕腦袋的男人頓時氣瘋了,力氣突然一變大,一拳頭打得傅小钰鼻子開花。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拖住對方,指甲出了血都毫無反應,就像一根剪不爛的鐵繩。
兩人翻滾在地上,一副要把對方弄死的狠命的架勢,眼看傅小钰用不了勁,他的衣衫破爛,渾身是血,一手的指頭不自然地彎曲。
一團無名之火在傅小瓷的心髒燃燒。她咬咬牙,直接拿出滅火器,對準男人的腦袋,直接砸了下去。
“砰!”
“嗷嗷嗷!我艹!”
這一下,男人被砸得疼了,一摸後腦勺全部是血,狂怒地罵了一聲之後,一副要弄死傅小瓷的樣子,原本恹恹的傅小钰猛地起身,揪住他反壓在地上,一拳頭一拳頭地揍人。
實打實的大男人,砂鍋大的拳頭直接能見了血,他直朝脆弱的地方打,不過幾拳的功夫,男人就沒了聲,昏了過去。
傅小钰顫顫巍巍地指着車上有繩子,讓傅小钰過去拿。
繩子拿過來,他指揮着傅小瓷打了個扣,自己則坐在地上,累得差點沒睜開眼睛。
“你再堅持堅持,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傅小瓷連忙安撫他。
“姐……”
“姐……我有點暈,睡會兒。”
傅小钰的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的心一疼,眼淚立即從眼眶滑落,跑到傅小钰面前叫他的名字,眼看晃了幾下完全沒了動靜,她的手都在顫抖,掏出手機就給鐘斯灼打電話。
正在休息室的鐘斯灼病例看了兩遍,這時,電話打了過來。
他接通電話,另一端傳來傅小瓷帶着哭腔的啜泣聲:“有人想撞死我們!小钰昏迷過去了,你快來……”
她因為抽痛和掩飾不住的恐懼,說話也在發顫,這是小傅老師身上幾乎未曾發生過的事情。
鐘斯灼一顫,握着的筆差點被掰成兩節。
他的面色越來越沉,眼眸冷得結冰,語氣卻很冷靜,像是在安撫傅小瓷的情緒:“你別慌,把事情說清楚。……”
“好……好。”
不過幾分鐘時間,休息室的門猛地被推開,有道瘦削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小護士們看到他沒有穿白大褂,面無表情,一雙黑眸黑漆漆的,氣氛凝重得可怕,吓得她們話都沒敢多說一句。
他大跨步,身影消失在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