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個男人是我的謝謝
傅小瓷正襟危坐, 乖巧得像個小學生。
沙玉說:“你高中的時候聽說過鐘斯灼的名字吧。”
她沉思片刻:“其實……這個……”
高中時期的她其實算不上一心學習,但是對這些事情也毫無所知,提起這個,傅小瓷還有些感慨。
“想當初也有可愛的男孩子跟我表白的, 怎麽就沒有趁機玷污幾個呢。”
“玷污???”沙玉一臉嫌棄, “你是個老師哎, 用詞請正面謝謝。”
傅小瓷頓時樂了。
沙玉吃了一口牛肉,慢條斯理地咽下去之後,在傅小瓷眼巴巴的目光中,她擦擦嘴, 繼續說道:“其實,說起這件事來, 我高中的時候,好像有發現點蛛絲馬跡。”
“什麽蛛絲馬跡?”
“當初高中時期,我曾經找過個小男朋友。”
“啊,記得, 那個白斬雞。”
沙玉沒好氣地說:“胡說,人家那麽可愛。總之那個男生,不是家裏和姓林的有點關系嘛,然後我才知道鐘斯灼的存在。”
“他那時候很出名?”
“是呢。當初,許多人都恨不得捧着他, 看林老太爺的樣子,應該是要把以後的家業都留給他的,他的母親雖然是外嫁, 但一直是心尖尖上疼的人。”
“他的母親當初為什麽會嫁給鐘警官?”傅小瓷還有些疑惑,“看起來,兩人的身份不是一個世界的呢。”
“你和鐘斯灼不也是一樣嘛。或許以後可以問問你的婆婆,這叫做中國版的‘婆婆和公公的羅曼史’。”
傅小瓷斜睨她一眼:“別調皮。”
“有一回,放學在打網球,我活動課結束之後就去找你,結果,我遠遠看到了他正在網球場外看你打球。”
說起這個,沙玉還有些唏噓:“當初根本沒多想啊,等到走近一點兒,他早就走了。”
“咦,是嗎……”
傅小瓷仔細地回想當初打球時有沒有人看她,還真是半點兒印象都沒有。她的腦海裏只有那顆轉動的黃色的球,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當時的他,和一堆太子爺混在一起,乖張得很,有人說見過他打架,但也有人說謠言,誰知道呢。如果沒有當初那場意外,可能現在早就到另一個圈子了吧,畢竟S市也沒有多大。”
“那白粲呢。他為什麽還在?”傅小瓷沒忍住問。
“哇,都這麽親密啦,直接稱呼名字?”沙玉揶揄道。
想到白粲每回興高采烈地叫着嫂子,傅小瓷還有些黑線:“還好吧,他和鐘斯灼的關系不錯。”
“他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愛待在這片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從過道的對面走來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性。她的打扮精致,面容嬌美,拎着包包,她像是從窗外看到了傅小瓷,便進來打個招呼。
“你好,傅小姐,還是第一次見面呢。”就連聲音也軟軟的,很好聽。
“你是……”
“我是程素,林宸的前未婚妻。”看到傅小瓷茫然的眼神,她又笑了,“他是鐘斯灼的表弟。”
傅小瓷還不知道誰是林宸,更不知道林宸什麽時候訂婚了,又什麽時候取消了婚約,她的腦袋一片漿糊,但表面上非常冷靜。
“你好,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是之前聽說過你,鐘斯灼的未婚妻。一直未曾謀面,今天見了,果然很漂亮。”
“謝謝,你也是。”
果然是名貴出身,說話溫聲細語,令人聽着極為舒服。傅小瓷跟她說了幾句之後,對方極有禮貌地道別了。
名為程素的女人出了門,一路上,不論男人女人,都盯着看個半天。
“真好看。”傅小瓷感嘆一聲,“喂,你說像不像大明星一樣,走哪兒都是聚光燈。”
沙玉就見不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改天我帶你收拾收拾,換個發型,換身衣服,還能比她差?”
傅小瓷:“不感興趣。”
“……你走。”
開玩笑歸開玩笑,沙玉用指尖戳戳她的肩膀,說:“林宸父親出了事之後,林老太太又出了事,程家才訂婚幾天又立即取消了。這種人你小心點,利益為重,惹不起。”
“我才不會蠢到送上門。”她嘀咕道。
“反正有你們家鐘醫生護着你。”
說到這裏,沙玉擠眉弄眼:“喂喂,什麽時候有機會,也給我介紹一個吧。”
傅小瓷:“……”
就知道說不到正經事!
火鍋吃完了,牛肉吃得一幹二淨,肚子撐得滾圓。說了半天,其實也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除了多長幾兩肉。
傅小瓷回到家,還是撐得慌,給鐘斯灼發了條信息,對方沒有回,大概是在手術中。
她看了一會兒電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
時間不早,傅小瓷幹脆睡覺了。
她躺在床上,合上眼睛,伴随着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地睡着了。
這是……
傅小瓷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又到了別人的夢中。
她茫然地張望了一下,卻看到鐘斯灼的身影,只是,這回的他在別人的夢中。他是清俊的青年模樣,穿着簡單的純棉T恤,站在窗戶邊,看着外面,側顏好看極了。
傅小瓷傻呆呆地倚在牆邊,望着他,他的眼神不如現在的沉默,反而充滿了情緒,唇也抿得死緊。
“鐘哥!”
穿着一襲鵝黃短裙的少女輕巧地小跑着過來,眼睛閃亮:“你在幹什麽?”
他回過頭,突然笑了。
“我在等你啊。”
傅小瓷:“?????”
鐘夫人表示很憋屈。盡管這是在別人的意淫的夢裏,盡管此人在她夢裏的形象已經ooc到極致,然而,她還是不爽。
夢裏的程素表情嬌羞,還沒等她接話,突然,有人從身後沖了過來。
“鐘斯灼!”
程素看到來人一愣:“白粲你……”
“我們難道不是一對嗎?你說過不再搭理別的女人的!你這麽做,讓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嘤嘤嘤嘤嘤嘤!”
白粲表情委屈,嘟着嘴,看起來怪可愛的,在程素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鐘斯灼輕輕撫摸他的腹部,聲音溫柔。
“我錯了,我們這就回家。”
等等??
她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程素一臉懵逼,眼看兩人即将湊上去吻在一起,她受不了地捂住眼睛,發出尖叫:“啊啊啊啊你們給我住嘴!”
那叫聲高亢到嘶啞,極為慘烈。
程素半夜滿頭大汗地驚醒,立即坐起身來,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半晌,緩過神,才确定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噩夢。
只是……
她一想到那兩人,不由惡寒,心存的旖旎全部消散。
難道這兩人真的有一腿?不會吧!
程素小姐陷入了矛盾的情緒當中。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李媽敲門的聲音:“素素,還好嗎?”
“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只不過,做了個噩夢而已。
……沒錯,就是個噩夢!
另一邊,同樣醒來的傅小瓷偷笑幾聲,過了一會兒,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她一邊捶床,抖得像篩子,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艾瑪!太好玩了!
她笑得有些睡不着覺,翻出手機看了一下,才淩晨兩點多。約有大半個小時前,鐘斯灼給她回了信息,說手術剛剛結束。
真是辛苦啊,現在應該已經睡着了吧。
傅小瓷笑累了,胡思亂想着,突然沒了睡意。她倒了一杯水,喝完,始終睡不着。她在床上輾轉片刻,翻起身,無聊地走到窗邊,想看看星星。
窗簾被拉開,樓下,一道身影引起了傅小瓷的注意。
那是一輛熟悉的黑色的車,身旁倚着一個人,他穿着襯衫和長褲,像是在抽煙,唇邊,有閃爍的螢火之光撲朔迷離。
他像是感覺到什麽,擡眼,恰好和傅小瓷四目相對。
傅小瓷呆了呆。
樓下的男人若無其事地把煙滅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他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傅小瓷發“我走了,晚安”,傅小瓷卻先他一步,發了條語音。
“要上來嗎?”
“……”
傅小瓷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看不得這個男人一身孤獨的模樣。
他站在樓下看了多久?是不是經常會這樣?傅小瓷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和他對視的第一秒,心就柔軟到很想抱抱他。
鐘斯灼敲敲門,進來,傅小瓷問:“想吃東西嗎?”
他搖搖頭。
“累了嗎,坐會兒。”
他凝視着她,搖搖頭。
傅小瓷想上前給他個擁抱,破天荒地被鐘斯灼制止了。他面對傅小瓷疑惑的目光,放輕了聲音,語氣含着幾分懊惱:“有煙味。”
傅小瓷噗呲地笑出聲。
她直接上前緊緊抱住他,半天都沒有松手。鐘斯灼猶豫片刻,也輕輕抱住了她。
“累了嗎,累了就睡會兒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如果不介意的話,睡我的床也可以。”
手術這麽長時間再睡沙發,真是太心疼了。
“你不能睡沙發。”他說。
傅小瓷一愣,放棄了和他争辯偶爾睡沙發也是沒有關系的。她猶豫片刻,說:“如果你不嫌棄,和我睡一張床也可以。”
反正床也算大,兩個人綽綽有餘。
以鐘斯灼平日的經常性性冷淡,以及對她從沒有過強迫的行為,傅小瓷表示非常安心。但是等到燈關掉,她突然緊張了幾分。
床另一側的男人摘掉了眼鏡,睡顏靜谧,應該是有些累的緣故,不過一會兒就睡着了。
傅小瓷怎麽也睡不着,默默望着他。
嗯……同居就是這種感覺?
她突然覺得,有那麽一丢丢的有趣。
傅小瓷強迫自己心裏暗示,要睡着了、要睡着了……她數了幾千只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中的她似乎翻了個身,很快,就被溫暖的被窩包圍。傅小瓷下意識地蹭了蹭,聞到極淡的味道,是摻雜着淡到幾乎聞不出來煙草味和消毒水的氣味,莫名地很好聞。
她吸了吸,手揪住不放,就那麽睡了過去。
黑夜中,男人睜開了眼睛,胳膊緊抱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從床邊掉了下去。
多年的睡夢的焦慮和抑郁在此刻得到了微微的緩解。他靜靜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懷裏柔軟的軀體的芬芳,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傅小瓷咕哝一聲,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又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睡得極好。
作者有話要說: 傅小瓷:噩夢業務一條龍,你值得擁有!
大家: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