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輔導課業
第二十三章 輔導課業
“從明早開始,在公園等我。”
分別時,溫夜對貝堯下達第一個命令,約定好時間地點,正式開始他對貝堯的調教之旅。
他倆的居住地和公園還有學校的位置剛好是英文字母“Y”型。他們兩家在Y最上面的兩點,公園位于中間的交點,而學校就在最下面的點。
溫夜選擇公園作為訓練地點是經過充分考慮的,一來兩人都順路,二來公園地處偏遠,人煙稀少,有足夠的場地可以拉開架勢鍛煉,裏面的基礎設施雖說殘破不堪,但單雙杠是好的,可以用來鍛煉臂力和腹肌。
早上上學前來公園跑三圈,運動量不至于大到把貝堯累趴下,也不至于輕松到讓人沒有一點鍛煉到的感覺。因為是才開始,溫夜也不敢讓貝堯的運動量太大,生怕會影響到他上課,至于以後的情況,到時候再看。
翌日一大早,溫夜在公園門口等着,貝堯穿着運動鞋準時出現。
當溫夜陪着貝堯一起起跑的時候,貝堯怔了好幾秒:“你也跑啊?”
溫夜一下就超過貝堯,把他甩到後面:“廢話,我每天都跑。”
貝堯從後面看着他有力的胳膊來回擺動,修長的大腿和結實的小腿平穩的做着交替運動,寬肩窄腰,身材超贊。
原來貝堯就認為溫夜身材特別好,他還以為是天生的,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練出來的。
溫夜曾說過,他也有被人痛打的時候,但是經過他不懈的努力,後來才強大起來的。如果自己每天都像溫夜一樣,有朝一日會不會也變得跟他一樣厲害?
忽然間,貝堯對未來充滿希望。
溫夜已經把貝堯甩開很遠的一段距離了,他回頭對着貝堯招手嚷嚷:“發什麽愣呢,快跑起來!”
貝堯伸長脖子答應:“嗳!來了來了!”
三圈下來,一千米不到,溫夜只是呼吸微微有些紊亂,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很快調理過來。反觀貝堯,累得氣喘籲籲。
溫夜從包裏掏出礦泉水,大喝幾口後遞給貝堯:“你弱爆了。”
口幹舌燥的貝堯對着瓶口猛灌下半瓶才稍微緩過勁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跑得實在太快了,我這腿都快沒有知覺了。”
“誰叫你不經常鍛煉身體的,真不知道學校的一千米考試你是怎麽考過的。”說了兩句話,又覺得渴,溫夜奪回自己的礦泉水,一股腦的将剩餘部分統統吞到肚子裏去。
運動後,不适宜立馬坐下休息的。溫夜拉着貝堯的胳膊,把人從木椅上拽起來,邊跟他說,邊領着人往外走。
兩人慢悠悠地從公園裏出來,因為早上要跑步,誰都沒有吃早飯。
走到學校門口,貝堯無視一衆早飯攤,徑自往校門口走。
溫夜叫住他:“喂,空腹對胃不好。”
貝堯望着他說:“我帶早飯了。”
溫夜看向他,明顯懷疑:“在哪裏呢?”
貝堯把書包背到前面,從裏面拿出一個袋子晃了晃,溫夜沒看清是什麽,就看到兩團白花花的東西在眼前晃過,估計是饅頭花卷包子之類的,沒說什麽,自己去早飯攤買早飯吃了。
接下來三四天,每天貝堯都帶了早飯在身上,溫夜說他總是吃冷飯不好,貝堯邊吃邊說:“不冷,放在書包裏還熱着呢,不信你摸摸。”
溫夜不相信,真的去摸,結果确實是熱的。又過了幾天,溫夜看他又從書包裏拿出早飯吃,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過幾天就要立夏了,這麽每天把熱食物放在包裏,貝堯不怕悶變質嗎?
貝堯對着手上的花卷咬了一大口:“不會啊,也沒放多久。”
溫夜問:“每天都吃這個,你不會膩嗎?”
貝堯搖搖頭:“這是我媽醫院食堂的,可好吃了,而且價格公道,比外面的個頭大,還比外面的價格便宜。”
雖說貝堯的吃相看上去像是津津有味,可溫夜無論如何都沒法理解,一個人怎麽能做到連吃了一個星期的花卷都不會膩的這件事。
托徐正那個唠叨的人的福,他知道貝爸爸跟人私奔前帶走了貝家大部分財産,這些天與貝堯在一起,也沒見過他花錢買東西。看樣子貝家的日子并不好過,貝堯連零花錢都沒有了,要不然也不會每天都是便宜的花卷。
初中生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貝堯比同齡人矮不少,溫夜馬上把這件事的根源歸結到是因為他吃得不好的緣故。
以前貝堯入不了溫夜的眼,溫夜對于他的一切滿不在乎。可自打有了要把貝堯收做小弟的心後,心态都不一樣了。
楚向東得知徐正吃虧,會不論青紅皂白也要幫他讨回來公道。溫夜認為做老大就要這樣,要對小弟好,要罩着小弟不僅僅是為他出頭,還包括其他很多方面的點點滴滴。貝堯的情況就更特殊了,溫夜覺得自己有必要做到面面俱到,才能充分的展示自己這個老大合格,同時讓這臭小子後悔拒絕沒有做自己小弟的那個打算,再重新央求自己。
溫夜的如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他板起臉,拿走貝堯手上的花卷厲聲道:“不許吃了!”
貝堯嘴角挂着面屑屑,臉上寫滿了困惑:“那我吃什麽啊?還沒吃飽呢。”
溫夜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裏脊肉夾餅塞進他手裏:“你吃這個!”
貝堯不解地看着他問:“為什麽要我吃這個?”
溫夜被問噎住了,他想說,吃這個才能長得高,可讓他直接表達出自己對貝堯的關心會讓他覺得沒面子。思來想去,脫口而出的話變成了:“這個不好吃,我吃不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貝堯恍然大悟,當下咬了一口品嘗,“我覺得還不錯啊,阿夜你是不是挑食?我媽說挑食是不好的。你餓的話就吃我的花卷吧,特別好吃。”
溫夜嘴裏嚼着的花卷,舌尖上除了辣椒味和白面味什麽都沒有。
這破玩意有什麽好吃的。
吃了不好吃的東西,本就讓溫夜不爽,偏偏在這時候又被貝堯平白無故的教育了兩句,心情直接跌落谷底,他張牙舞爪地在貝堯耳邊咆哮:“我就挑食了,你能怎麽着我!”
高分貝音量逼的貝堯捂住耳朵,縮起脖子:“我不是想把你怎麽樣,就是這樣對身體發育不好。”
溫夜被氣笑了:“拜托你看清自己的矮挫樣後再說這句話!”
貝堯看看溫夜,再看看自己,兩相對比,他乖乖地閉上嘴,心想,嗯,這個餅的味道真不錯,就是沒有花卷好吃。
如果溫夜知道此時貝堯內心的真實感受,估計就不止被氣笑那麽簡單了。
除了在吃早飯問題上溫夜被氣得不輕,在輔導貝堯寫作業時,溫夜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貝媽媽值夜班時徹夜不歸,為了賺錢,不值夜班時,她兼任了護工,每天到家都很晚。
考試在即,溫夜幹脆把貝堯揪到自己家看書。
兩人面對面趴在餐桌上,溫夜那麽多作業都寫完了,貝堯還對着數學作業犯愁,解不出來。
溫夜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哪題不會寫?”
貝堯指着題目:“這題,這題,還有這題。”
溫夜掃了眼,兩筆就畫出來答案來了。
貝堯嘴巴張成一個“O”形,掩不住內心的震驚和愕然:“這麽簡答?”
溫夜優雅狀微微颔首:“就這麽簡單。”
“你怎麽解的?”
溫夜用筆劃了一下紙上寫的公式,又把數學書翻到相應的部分指給他看,順便講解了一下,最後阖上書本,讓貝堯自己寫。
當時,貝堯寫出來了。過了兩天,遇到差不多的問題,貝堯又不會做了。
溫夜起初還能耐着性子為他講解,如此事件三番四次的發生後。學霸老師被學渣學生氣得風度全失,盡顯彪悍暴躁本性。
“輔助線往哪裏添呢你?再劃就劃我手上了!”
“公式又忘了?你昨天才抄了十遍,推算了十遍,現在又他媽的不記得了?”
“操,上一行寫的是14,下一行變成41,貝堯你給老子用心做作業行不行啊!”
“貝堯你說你怎麽就這麽蠢呢!”
貝堯揉了揉被溫夜拍了一巴掌的後腦勺,苦着臉說:“數學太難了。”
溫夜扯着嗓子嚎:“這還難?等你看到高中課本,那豈不是要哭死了?”
貝堯癟着嘴說:“我現在就想哭……”
要哭不哭的模樣投入溫夜雙眸之中,溫夜無力道:“我也想哭。”
貝堯:“……”
“算了算了,我給你劃重點,先把考試應付過去,暑假我倆再慢慢磨。”
一聽這話,貝堯來了勁:“暑假你還在這裏?”
溫夜說:“廢話,不在這兒,我還能去哪裏?”
貝堯扭扭捏捏地說:“寒假的時候你、你不是不在嘛。”
“要不是因為過年,我也不想回去。”溫夜倒沒想瞞着他,他連自己沒爸爸的事都能告訴他,剩下的也不在乎了,“過年的時候我要跟我媽一起過,好像因為她不肯說我爸是誰,加上未婚生子,家裏人覺得丢臉,她就跟家裏人決裂了,大過年的,不好讓她一個人過。”
貝堯聽溫夜提過,他跟他媽的關系不好也不壞,同樣是母子,卻不像貝堯和自己媽媽那種相依為命,他們二人都很獨立。
貝堯不太能理解,又覺得這樣的事放在溫夜身上十分合理。就像溫夜對自己的定義,在貝堯的心裏,溫夜也是獨行俠,他一個人無所畏懼,沒有後顧之憂,一切問題自己都能搞定,同樣的,他也有憐憫之心,會關心人,會心疼人,只是很少表露出來罷了,所以即便想要一個人生活,還會忍不住陪母親過年,幫自己輔導功課,教他怎麽鍛煉身體變得強大起來。
貝堯托着腮,兩眼裏閃動着小心心:這樣的阿夜,真令人着迷。
溫夜一看就知道貝堯又愣神了:“發什麽呆呢,背公式!給你十分鐘時間,背不下來看我怎麽對付你。”
貝堯抱住腦袋,不住求饒:“哎呦!知道了,別打我頭啊,我已經夠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