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廁所欺負
第十九章 廁所欺負
手術室外,貝堯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剛才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他束手無策,如果因為他而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如果當時碰上這件事的是溫夜,他肯定知道怎麽辦。
貝堯兩手撐在大腿上,暴躁地狂揉頭發。為什麽他什麽都做不好,為什麽他除了被人欺負什麽都不會?
學習成績不好,什麽事都會被他弄的一團糟。保護不了自己,更加保護不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手術燈在漫長的等待中熄滅,貝媽媽搶救成功。
貝堯松了口氣,繃緊的神經倏地放松下來,身體順着牆壁滑下來。
自從那一夜失眠後,溫夜的睡眠狀況持續不佳,生物鐘不知道哪裏出現故障,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醒了。
看了眼床頭的時鐘,才淩晨四點多,最遲不會超過五點,還讓不讓活了!
溫夜從床上坐起來,惱怒地把枕頭丢在地上,就好像他丢的是貝堯。
溫夜咬牙切齒地想,都怪貝堯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早知道兩人之間牽扯不斷的關系,他去年就不該救他!
在貝堯家沒出事前,溫夜覺得死小鬼被欺負沒什麽大不了。出事之後,溫夜總忍不住關注他。說他是關心他,不對,說他是可憐他,也不全是,溫夜非常煩躁的同時,偶爾又會在貝堯的身上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
媽蛋!那個慫包小鬼哪一點能和我相提并論!
那次事件後,溫夜更是整日無法安睡,他想,我把張磊忠揍得不清,冤有頭債有主,萬一他找貝堯報仇,就是他對不起貝堯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狗屁不通的道理,溫夜心裏總算舒坦不少,為了能夠心安理得地睡覺,他大搖大擺地去初中部找貝堯。
沒想到卻被告知那小子請假了,已經好幾天沒來上課。
你問我他什麽時候會回來,我怎麽知道!
溫夜氣絕,轉身又被一個毛毛躁躁地小子撞到。
“沒長眼啊!”怒火中燒的溫夜,口氣不善。
“吃槍藥了,那麽兇。”李小航最近也很煩,罵完擡頭發現是溫夜,呆住了,“怎麽是你?”
聽語氣認識自己,可惜溫夜不認識他。溫夜沒好氣地問:“你誰啊!”
“我是貝堯的朋友,你是不是來找他的?”
“嗯,他人呢?”
李小航左右看看,這裏人多口雜,他把溫夜帶到人煙稀少地地方,壓低嗓音說:“貝堯家出了點事,他請了好幾天假。”
又出事?
溫夜直說:“他爸媽都那樣了,還能出什麽事啊?”
李小航看了溫夜一眼,思考要不要告訴他實情。溫夜這人脾氣不好,十分火爆,但是确實救過貝堯不少回,李小航便不再隐瞞:“他媽媽前幾天自殺了,貝堯一直在醫院照顧他。”
溫夜詫異地皺起眉頭:“什麽?”
“阿姨一時想不開。”李小航長籲一口氣,“你找貝堯有事嗎?放學我可以帶你去醫院看他。”
溫夜是怎麽回到高中部的,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周圍的人全是家庭幸福美滿,因而沒有爸爸的他,比較起來,就很慘了。原以為,這世界上就他最苦命,沒想到讓他碰上一個比他慘多了的貝堯。
溫夜從小沒有爸爸,只有殘缺,不存在失去。可貝堯經歷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一點一點的支離破碎,甚至差點就變成孤兒。
同情,溫夜從來不認為自己的情感中會有這麽一種感情,可現在,他同情貝堯。
放學後來到醫院,溫夜在樓下花了大價錢買了個碩大的果籃。他缺少父親,并不缺錢,甚至很富裕。
貝堯在醫院裏看到溫夜,連一絲驚訝都沒有。經歷過母親自殺的沖擊,他好像變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溫夜問候了貝媽媽兩句,自我介紹說是貝堯的學長,貝媽媽道了聲謝,便再也沒開口過,呆呆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溫夜又問了貝堯兩句,他實在不擅長主動找話題,所以很快的,他與貝堯相繼沉默起來。
貝堯和她媽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相有七八分相似,貝媽媽比貝堯更好看一些,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遮不住她昔日的美麗。貝堯略顯青澀一些,由于年紀不大的關系,微微散發出中性美。
現在這兩個人都在發呆,溫夜無話可說,下樓買了晚飯回來給這兩人後,不再逗留。
幾天後貝媽媽出院了,貝堯背上書包,重返校園。
沒有人知道貝堯請假的這些天做什麽去了,無論張磊忠如何欺負貝堯,威逼利誘也問不出,後來失去耐心,索性繼續折磨羞辱貝堯。
從尿髒他的衣服,到把他鎖在廁所裏,再到對近乎赤|裸的少年拳打腳踢。
反抗在衆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遭到更嚴重的毆打,貝堯幹脆放棄掙紮,反正欺負完了,他們就會放他走。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在廁所裏欺負貝堯的活動尺度日漸增大。有人開始對貝堯的身體動手動腳,撫摸,擰捏,揉搓。
貝堯皮膚光滑,身上沒有傷口,只是一些淤青,便足以刺激每一個的感官,讓一些快要開竅的少年心中又慌亂又興奮,同時又覺得羞恥。
不過欺負的對象是貝堯,羞恥心都好像不那麽強烈了。
“嗳,他可真嫩,跟女人似的。”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有小鳥的也不一定是男人,雙性人聽過不?”
“分開他腿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人笑着用腳踢開貝堯的雙腿,貝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但當着衆人面被這樣,讓他羞恥的臉色通紅。
“讓開,讓我看看。啊?沒有洞啊,真是男人。”言語中竟然帶着失望。
“誰讓你并攏的!我還沒看到呢!”
“快走,外面有人來了!”
暗地裏做壞事的人一窩蜂散開,貝堯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站在廁所隔間的門外。
貝堯認得他,好像是學校專門負責打掃廁所的零時工。
【又鎖……就幾句話也被鎖簡直不能忍啊!!!
此處就是大叔摸了摸貝堯的皮膚,貝堯吓得叫出聲來】
叫聲傳到大叔耳朵裏,他更加興奮了,貝堯幾乎能看到他眼裏的亮光。那亮光太吓人,如同老虎看到兔子,一口就能把他咬死。
在陰暗的廁所的小隔間裏,這樣的人,這樣的事,被強烈恐懼侵襲的貝堯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一腳踹開大叔,邊套上褲子邊往外跑。
教學樓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放學的同學早已回家,欺負他的人也在大叔來之前跑掉了。
天色已晚,漸漸暗淡下去,黑暗将要籠罩大地,光明在哪裏?
我還能看到光明嗎?
從未有過的恐懼正在侵蝕着貝堯,他一路沒有停歇,從廁所跑回教室,拿起自己的書包,跑出校園,身後像是有百鬼在追他,他一路不停歇地跑到家。
當後背靠在門板上的時候,貝堯依舊心有餘悸,心髒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着。身體被清潔工大叔摸過的地方,隐隐作痛。向來健康的胃,也開始罷工,突然抽痛起來,痛得貝堯不得不彎下腰,一陣陣的幹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