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迫打劫
第八章 被迫打劫
為了從徐正那裏獲得更多能夠順利成為溫夜小弟的方法,貝堯對徐正可謂是唯命是從。
從踢足球,打籃球,打羽毛球,到跑腿買水,請吃燒烤,徐正說什麽,貝堯做什麽。
徐正掏口袋沒錢了,貝堯就自己掏,等貝堯也沒錢了,徐正随意點了個路過的矮個子,初中部的小子,撅撅嘴:“嗳,貝堯,你去,跟他借點錢花花。”
所謂借,其實就是要。
貝堯被徐正這麽“借”過,深知裏面的門道,他一個慫包,只有被借的份兒,哪有去借的份兒啊。
“這不太好吧。”貝堯腼腆地笑笑。
“是不好,還是不敢啊。”徐正痞裏痞氣地打量他,“你還想不想做溫夜小弟了?給人家做小弟,這點膽量都沒有,哼!”
話沒說完,貝堯知道他後面的句子,無外乎這點膽量都沒有,誰要你這種軟蛋小弟啊,不夠丢人跌份的!
貝堯遲鈍歸遲鈍,但他明白,溫夜和楚向東不是一類人,溫夜是做不出收保護費這種事的。可他又想從徐正那裏得到怎麽才能成為溫夜小弟的方法。
此時此刻,貝堯比做選擇題排除兩個答案後,在剩下兩個答案之間做出選擇還要糾結矛盾一千倍。
為了溫夜,豁出去了!
貝堯牙一咬,腳一跺,埋頭沖到那個矮個子面前,硬着頭皮說:“同學,借點錢。”
那矮個子聞言,呆呆的臉上立刻露出驚悚又害怕的表情,嘴皮哆嗦着,就去摸口袋:“我、我沒錢!”
貝堯瞅着他緊張口袋的模樣,哪裏像沒錢的人。他回頭看,徐正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監視着他。
被陌生人要錢,身後又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徐正,是個人都會把他當成是他們一夥兒的。
貝堯懊惱地不行,怎麽就成為自己讨厭的那一類人呢?即便有朝一日溫夜真的收他做小弟了,他良心也過意不去啊。
貝堯揪着眉,很郁悶。小矮個雙腿發抖,随時都能軟下去的模樣。
“我真跟你借錢,不是打劫的。”貝堯急了,都想要雙手合十,給他鞠躬說拜托你,求求你了。他壓低聲音說,“你有多少錢,随便借我一些,明兒我就還給你,你哪個班的?”
矮個子窮哆嗦,按口袋的手都快要按不住了,硬是沒有給他的意思。
貝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心道這小子比自己強多了,再怕,也沒慫到雙手奉上。
“我是初一三班的,你今天借我,我要是不還,你就去我們班要,再不行就告老師呗。”貝堯苦口婆心地勸他,“你再不給我,那人就要打你了啊!”貝堯在徐正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打手勢。
矮個子顯然是聽說過徐正那些“豐功偉績”的,瞬間精神崩潰,終于支撐不住哭嚎道:“我給!我給還不成麽!”
“嗳,你到底哪個班的啊?”
矮個子給了錢,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貝堯到最後也沒問出來他想知道的答案。他自認為自己一點都不恐怖,怎麽就把人吓成這樣了。
他哪裏知道,人家怕的是徐正,他在別人眼裏戰鬥力,就是徐正的戰鬥力。
看着貝堯把錢要過來,徐正滿意地勾上他的肩膀:“怎麽樣?簡單吧,走,爺請你吃羊肉串去。”
貝堯點頭哈腰地跟着徐正走了,全然不知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全部落入了溫夜的眼中。
說來也是貝堯點子背,溫夜很少放學不回家,只有以前躲貝堯的時候,才會在教室裏寫完作業再走。
可那些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貝堯早就從學校門口,直接轉戰到他們班門口了,溫夜再在教室裏耗着也沒有了意義。
現在,一個星期總有兩三天,或是三四天溫夜被貝堯跟着回家的。因此,當貝堯每隔幾天被徐正招呼走,要求他做着做那,溫夜從沒發現,只當那小子今天沒來,或是錯過了。
今天最後一堂課是語文課,他從來不聽,要麽睡覺,要麽做別的學科的作業。放學時,溫夜上課做一半的試卷沒寫完,等他寫完,才發現距離下課已經很久了。
出了教學樓,走過空曠的校園,跟着,就看到貝堯打劫完別人,轉手把錢雙手奉給徐正。
溫夜站在樹下,一雙眼睛染上猩紅,巴不得從裏面射出幾把飛刀,把那人弄死。他多管閑事從徐正手下救了那人,為了他,還跟楚向東大打出手,到頭來這個慫包軟蛋跑去給徐正做小弟了。
這都叫什麽事啊!
看着兩人勾肩搭背,一副狐朋狗友哥倆好的親密樣兒,溫夜怒從心頭起,無處發洩,擡腿就給了身邊大樹一腳。
十幾二十年的老樹,比貝堯的小細腰粗多了。溫夜一腳踹下去,樹枝搖晃,樹葉跟下小雨似的,嘩啦啦地往下落。
這一腳要是踹在貝堯身上,媽呀,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走出學校大門的貝堯壓根不知道這些事,臉上挂着笑跟徐正虛與委蛇,心裏盤算着明天挨着班去找那矮個子,一定要把錢還了。
零花錢發放的日子沒到,貝堯思來想去,跟李小航去借錢。
李小航大方得很:“好兄弟,咱倆誰跟誰啊,拿去,等你有錢了再還,不還也行。”
“那怎麽行!”貝堯表示一定要還,順便把好兄弟誇得比娛樂圈當紅第一小生還要帥,還要好。
有了錢,貝堯就開始找矮個子了,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三天就被他找到人了。
矮個子看到他,又立刻換上驚悚臉,以為他又來打劫了,忙搖手說:“我真沒錢了。”看到貝堯真的是來還錢的,那臉就跟把咒怨第一部一直看到最新一部,再順帶看了午夜兇鈴似的,完全不信。
貝堯唉聲嘆氣:“那天我是被迫來跟你借錢的。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矮個子直愣愣地看着他,确定再三貝堯不是來找茬的,才感慨道:“現在要保護費都要出花樣來啦?”
“誰不說呢。”貝堯苦着臉,“我都被他打劫過好幾次了。”
兩個難兄難弟湊一塊,矮個子覺得貝堯挺倒黴,挺不容易的,要了錢自己沒得,還來還,特別夠意思,就把一半的錢塞給他,聊表安慰。
貝堯不肯要,兩人推搡來推搡去,最後課間的時候用這錢去買零食一起吃了。
因為這件事,貝堯多了個朋友,心情頗好。放學跟在溫夜後面,眉開眼笑的,覺得新朋友很逗。
溫夜這幾天一直在為貝堯和徐正勾搭成奸的事惱火。
你他媽都巴結上徐正這個新大哥了,還跟着我幹啥?
我跟徐正不是一路人!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溫夜氣鼓鼓地走,腳下生風,仿佛踩着風火輪。
貝堯個矮,腿短,為了跟上溫夜,走得呼哧呼哧喘粗氣。
“跟不上就滾!”溫夜突然停下來,扭頭沖後面人吼。
貝堯沒注意,腳上都用上小跑了,沒來急剎車,“砰”的一聲撞車了,撞在溫夜硬邦邦的胸口,差點把鼻子撞掉下來。
貝堯揉搓着鼻子,聲音囔囔的:“我跟得上!”打架不行,走快點,還是不成問題的。
兩個人都沒有把話攤開來講,說得不是同一件事,又都沒發現說岔了。
貝堯急于表現自己,溫夜認為他在炫耀得瑟,一口血湧上來,險些噴了貝堯一臉。
把一腔郁悶壓回去,溫夜冷靜思考,剛開學沒多久認識這個小鬼,眼下臨近期末考試,不知不覺都要一學期了,這小鬼想做自己小弟盡然這麽久了。
他到底是認準自己這個人,還是單純的想要找個老大罩着自己?
他跟和徐正混一快了,哪裏還需要自己。
難道說……
溫夜快速瞄了貝堯一眼,發現對方大大方方的看着自己,看上去光明磊落,十分坦然。
人不可貌相五個字,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剛才沒有往下想的事,繼續想下去。
難道說貝堯找老大是撒網式的,他不僅跟着自己,還跟過徐正?之所以現在依舊跟着自己,是因為徐正也沒正式答應收這個小弟?
溫夜越想越覺得說得通,媽了個蛋,小慫貨真精明!
溫夜努力壓制下內心深處想要暴揍一頓這人的沖動,甩手走開。
貝堯不明所以,繼續跟着,跟到溫夜回家,不管溫夜表情有多難看,他臉上始終挂着笑,反正溫夜一直都是這麽臭着臉對他的,他早就習慣了。萬一哪天溫夜不這麽對他,他才要驚慌失措呢!
貝堯陪着笑臉說:“學長,我走啦,拜拜。”
溫夜面無表情,語氣生冷:“回來!”
“啊?”百年難得一次被溫夜叫回來,貝堯欣喜若狂,有種守得月開見月明的錯覺。他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地望着溫夜。
“……”不能被他的外表騙了,溫夜告誡自己,“過幾天期末考,從明天起不許跟着我,看到你就煩,別影響我考試。”
那張沒有長開的臉,介于小孩兒的淘氣可愛和少年的青澀之間,很有鄰家小弟弟的感覺,讓人看着,就說不出惡毒的話。
溫夜終究沒把徐正的事說出來,也沒有胡亂噴一氣。他想,反正假期快到了,到時候,兩人沒聯系,貝堯就不會再纏着他了。
回到獨行俠的日子指日可待,只是想起不再有小尾巴的時候,為什麽會産生一種落空感?
溫夜搖搖頭,他是人,不是猴子,不需要尾巴。
在貝堯的注視下,溫夜關上房門。
貝堯也沒有因為溫夜的話受傷,覺得什麽事都比不上考試,溫夜這麽重視考試,我這個未來做人家小弟的人,一定要學會體貼。
所以說,人遲鈍,有時候還是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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