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08章
蔡琰見曹操成了東郡太守,于是找郭嘉幫忙寫家書。
畢竟她“重病在床”,拿不了筆。
請郭嘉代筆的家書是寫給董卓看的,哪怕是細節上也不能出差錯。
郭嘉笑道:“不着急。”
蔡琰疑惑地道:“往常都是你比我着急,現在我答應請家父過來了,你怎麽反倒不急了?”
郭嘉遞給蔡琰一份文書。
蔡琰帶着好奇打開了竹簡,看完竹簡上的內容後說:“曹操要将東郡的治所遷到東武陽?”
難怪郭嘉不着急了。
郭嘉點頭:“所以,現在寫家書為時過早,待我們在東武陽安頓下來了,再寫也不遲。”
現在還沒有确定在東武陽的住址。
“曹操為何要如此折騰?”蔡琰不理解,“奉孝,你知道原因嗎?”
雖是問句,但她能确定郭嘉知道。
郭嘉取來了一份地圖展示給蔡琰看,用手指在地圖上指出了濮陽和東武陽的位置,細細地講解,聲音溫柔。
蔡琰心道:手真好看。
郭嘉見蔡琰一直看着地圖,還以為她是在認真的思考,絲毫沒有察覺到蔡琰的關注點歪到了他的手指上,其實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蔡琰離開的時候臉都紅了。
數日後,曹操已經處理好了更改郡治的相關事宜,動身前往東武陽。
郭嘉和蔡琰自然也是跟着去。
到達東武陽後,郭嘉主動來找蔡琰,想以蔡琰的口吻幫蔡琰代寫家書。
蔡琰動口念,他動筆寫。
郭嘉一邊寫一邊感嘆,蔡琰的文采不是蓋的,文辭懇切、感人至深。
這封家書可以流傳後世了。
蔡琰待郭嘉寫完,一臉期待地說道:“奉孝,我突然覺得這樣寫不妥,可否勞煩你再幫忙寫一次?我保證這回一定不出差錯。”
郭嘉:“???”他瞧着沒問題啊。
蔡琰見郭嘉沒有立刻拒絕,覺得有戲,甜甜地喚道:“哥哥,你再幫幫我吧。”
郭嘉應道:“好。”
他沒聽錯吧,蔡文姬對他撒嬌了,這誰招架得住?
丫環小蓮幫着研墨。
蔡琰嬌羞一笑,親自為郭嘉更換了紙張,悄悄地将舊稿藏了起來。
郭嘉沒有在意這種小事。
很快,新版的家書就寫好了,文采和舊版不相上下,但在情感的渲染力上更勝一籌。
這要是不讓父女二人相見,簡直是禽獸不如。
蔡琰又親筆寫了一份家書,在信中言明利害,又用《青衣沽酒》曲譜做餌,以保萬無一失。
沒有這份曲譜,她還真不敢告訴父親實情。
古代交通不方便,雖然有郵差,但是效率非常慢,春天寄出去的信能在秋天收到就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郭嘉帶着兩份家書來找曹操。
曹操對這事大力支持,讓人八百裏加急去給蔡邕送信。
這事若成,郭嘉是頭功。
蔡琰将舊版的家書交給了小蓮,吩咐道:“小蓮,你拿去裝裱。”
她想留個念想。
小蓮不笨,調笑道:“主人,你是不是看上那郭公子了?待到老主人來了,要有喜事了。”
蔡琰嗔道:“多嘴。”
在她看來,郭嘉雖然對她多有暗示,但還沒有明着向她表白過,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願不願意娶她為妻。
郭嘉最近忙的很。
以前明目張膽的摸魚是因為在袁紹的眼皮子底下,行事不方便。
後來曹操想表現自己,讓他歇着。
但是現在,曹操成了東郡太守,并且将郡治遷到了東武陽,暫且安定下來了,情況和之前不一樣。
盡管黃巾餘孽未除,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曹操特意上表朝廷增添了軍師祭酒這一官職,對他(an)委(pai)以(gong)重(zuo)任。
讓他去軍營幫着練兵。
他再也找不到推辭的理由,苦哈哈的來到了軍營。
社畜的生活要開始了。
曹操身邊目前就只有他一個謀士,所以他是一人身兼多職。
軍師的職務自然也壓在他身上。
校場上,新兵和老兵分為兩個陣營,在一起訓練。
老兵先做演示,新兵跟着學。
郭嘉在新老士兵之間穿梭,近距離觀看他們演練。
高臺上的夏侯淵實在是看不過眼。
他不知道曹操是怎麽想的,讓一個毛頭小子擔任軍師的職務。
這能行嗎?
曹操收複東郡時,郭嘉身為謀士,未出一計未獻一謀。
實在看不出這小子有何過人之處。
他親自下場,在一衆士兵中找到郭嘉,扯着郭嘉的衣袖,呼喚道:“郭祭酒。”
這裏噪聲太大,說話不方便。
“夏侯将軍?”郭嘉将自己的衣袖從夏侯淵的手中扯出,問道,“有事?”
有事說事,拉拉扯扯的做什麽?
夏侯淵,字妙才,三四十歲的年紀,身高有一米八多,身體強壯。
長相則是一般。
夏侯淵又想去扯袖子,想像拎小雞一樣将郭嘉給拎走,但是未能如願。
郭嘉避過了夏侯淵伸過來的手。
夏侯淵見狀,只好說道:“郭祭酒,借一步說話。”
郭嘉點頭。
幾分鐘後,郭嘉跟着夏侯淵穿過校場,來到了一個僻靜之處。
郭嘉問道:“夏侯将軍想說什麽?”
夏侯淵說道:“我看你十分年輕,又是初來乍到,直接掌管軍師的事務軍中可能會有人不服。”
對這個空降的軍師,他就第一個不服。
“郭祭酒既然領了軍師的職務,哪怕只是‘暫時’的,是不是也該好好的表現表現?”夏侯淵着重強調了“暫時”這一詞。
現在是沒有人才,才讓郭嘉頂上。
軍師是有兵權的,而軍師祭酒不過是個作戰參謀,沒有兵權。
這等于是小卒做了将軍要做的事。
本身職位就不夠,若是不能拿出點真本事來,要如何服衆?
往嚴重了說,怕是會動搖軍心。
夏侯淵雖然是一介武夫,但也是讀過書的,講話頭頭是道。
郭嘉應道:“夏侯将軍說的對。”
“請!”夏侯淵讓開了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若是不能服衆,小心他的拳頭。
郭嘉看夏侯淵這個态度,預感到自己若是沒有真本事,怕是不能善了。
就連曹操都救不了他。
夏侯淵跟在郭嘉身後,看着郭嘉站在高臺上,手中拿着一面小旗子比劃,排兵布陣,訓練兵士。
是他沒有見過的陣法。
夏侯淵直皺眉頭,忍不住問道:“郭祭酒,你這陣法威力如何?”
這新陣法行不行啊?
現在沒有戰事,無法在領兵打仗運籌帷幄方面突顯才能,如此這般莫不是急于表現?
可別弄巧成拙。
郭嘉失笑道:“夏侯将軍莫急,五日後便見分曉。”
學新陣法的是老兵,訓練有素。
再加上這陣法簡單易學,他有把握在五天內讓這些士兵學會。
夏侯淵不再多說。
曹操聽聞後感到很意外,沒想到郭嘉還擅長這個。
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夏侯淵等着看訓練成果,對郭嘉客氣了不少。
曹操也抽空過來觀看。
鑼鼓聲響,兩方人馬列隊站立,等待着上級發號施令。
郭嘉詢問曹操:“現在開始?”
曹操看了眼天色,又見兩方人馬蓄勢以待,點頭道:“開始吧。”
郭嘉示意不遠處的小将開始。
小将接到郭嘉的指令,一聲令下,兩個方陣的士兵交戰在一起,陣形未亂。
曹操和夏侯淵看的眼睛都直了。
郭嘉則表現的十分悠閑,還有空和一旁的士兵閑聊。
被搭話的士兵受寵若驚。
很快,比試結果就出來了,是學了郭嘉新陣法的士兵獲勝。
郭嘉暗道:大唐威武。
曹操的軍隊沿用的是秦朝的軍陣,殺傷力非常的大,但也有缺點。
毫不誇張的說,任何陣都有缺點。
郭嘉教士兵學的是唐朝的軍陣,在這基礎上稍加改動了一下,長.槍兵和盾牌兵相互配合,進可攻,退可守。
夏侯淵見郭嘉的軍陣有效,也是十分的歡喜。
曹操十分的滿意,在想讓郭嘉當軍師祭酒是不是屈才了,應該提拔為軍師才對。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
因為他更需要的是為他制定作戰方針、策略的人才。
郭嘉無可替代。
曹操的從弟曹仁驚嘆道:“這陣好強,勢必所向披靡,無人能破。”
曹仁,字子孝,只比郭嘉大兩歲。
郭嘉聞言,及時反駁道:“不不不,子孝說笑了,要破這陣其實也很容易。”
“不會吧?”曹仁不信。
郭嘉示意不遠處的小将下令變換隊列,然後對曹仁說道:“你看。”
曹仁看了過去。
只見之前獲勝的軍陣被擊破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破這個陣還真的挺容易的。
郭嘉在曹仁吃驚的目光下說道:“行軍作戰時陣法只是輔助,關鍵還是要靈活應變。陣法沒有最強,只有最适合。”
曹仁拱手道:“受教了。”
他雖然年少,但也領兵打過不少仗,有一定的作戰經驗,深知郭嘉說的是對的。
郭嘉說道:“客氣。”
夏侯淵笑着說道:“你的陣法被破,現在看來是你輸了。”
郭嘉:“啊?”
“哈哈哈……”夏侯淵被郭嘉的表情逗樂了,“我開玩笑的。”
可惜夏侯惇不在。
夏侯淵想到在白馬駐守的族兄也和之前的他一樣對郭嘉有意見,想着回頭就寫信過去說說這事。
曹操也開懷大笑:“哈哈哈……”
郭嘉:“……”所以呢,都連續上班五天了,工作成果也有了,該多放他幾天假了吧?
算算日子,蔡邕應該也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