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02章
翌日早上,郭嘉搬離了鄉下,回到了城裏的家中。
他特意帶了幾包曬幹的枸杞。
在原主的記憶中,原主的父親還沒有到知天命的年紀就已是兩鬓斑白,母親才四十出頭已然是老态龍鐘。
枸杞養生yyds
古代父母離世是要服喪的,當官的還要丁憂三年。
原主是家中獨子。
不說替原主盡孝心,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他也希望原主的父母能長命百歲。
可惜史書上沒有任何有關原主父母的記載。
他從小喜歡歷史,史書看了不少,從先秦到近代的歷史都十分的了解,包括歷史人物的生卒年。
沒有記載,就只能猜測。
原主的父母很有可能是在原主隐居的這幾年先後亡故,所以史書上才沒有原主丁憂的記載。
在穿越前,他以為原主少年喪父。
沒有任何史料記載原主出身寒門、父母早亡,只是後人的猜測。
這樣的猜測幾乎成了原主的标簽。
在穿越後,得知原主的父母還健在時還有點驚訝。
小說不是史書。
想來也是,若是早亡,史書多半會有幼年喪父的記載。
比如諸葛亮、王基。
二老若是壽命綿長,送走了兒子,也會有曹操幫原主養父母的記載,而不是只有養兒子的記載。
比如陳宮的母親。
原主的父親沒有官職在身,家境也不是很好,雖出生于名門望族,可家境還不如寒門子弟。
家中沒幾個仆人。
郭父見兒子回來了,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郭母更是噓寒問暖,就差把郭嘉當祖宗供着。
拳拳愛子之心展露無遺。
郭嘉這是第一次見到原主的父母,想到原主已經不在了,二老的關愛給錯了人,眼眶泛紅,努力忍住才沒有掉眼淚。
郭父思維敏感,問道:“你是打算入仕了?”
他這個兒子打小就聰明,料事如神,少年時預測天下将會大亂,果不其然,沒過幾年,黃巾餘孽複起,緊接着地方形成割據政權。
皇權更替,朝局混亂,隐居是明哲保身。
兩年前外戚何進執掌政權,在全國範圍內征召人才入朝為官時,兒子搬到了鄉下的莊子裏居住。
如今搬回來了,多半是想進入仕途了。
郭嘉沒有細說,敷衍道:“嗯,我準備去投奔袁紹,在他手下謀個一官半職。”
若說是去交友的,恐怕不被理解。
“好,好啊。”郭父大喜,“袁紹是各路諸侯中實力雄勁的一個。
我兒跟着他幹有前途。
族裏培養族中子弟讀書不是做慈善,是希望這些子弟能做官,做大官,然後反哺族裏的。
我在族裏揚眉吐氣可就靠你了。”
郭嘉:“……”這話聽着有點不爽,自己不求上進卻望子成龍。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
“父親放心,兒定能青史留名,将家族發揚光大,名望勝過郭躬一族。”郭嘉哄道。
郭躬是颍川名門望族郭氏的先祖,官至廷尉。
其父郭弘只是掌管刑律的小官,出彩的是斷獄三十年沒有冤假錯案,更是教子有方。
原主這一支祖上便是郭弘。
郭父認為兒子是在吹牛,但依然還是很開心,鼓勵道:“有志氣。”
郭嘉:“……”呵呵。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郭嘉也不耽擱時間,回到家後收拾了行裝就去投奔袁紹,是全家一起去的,還帶了幾個随從。
先在袁紹處中轉,最後抵達曹營。
他自認才華不及原主,但熟讀史書,在其他陣營不好說,但在原主已經刷到最強王者段位的曹操陣營,打野上分不成問題。
袁紹在冀州。
郭嘉北上投奔袁紹需要經過河東,恰好在路上迎面遇到了喪夫守完孝後回娘家的蔡琰。
大雨滂沱,道路泥濘。
蔡琰的馬車陷入了泥坑裏,丫環小蓮冒着雨推車,馬車紋絲不動。
雨天行人稀少。
駕車的車夫對小蓮說道:“你力氣小了,推不動啊,我看還是讓你主人下車吧。”
“這……”小蓮猶豫不決。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忘了帶雨傘,主人若是下車會淋雨的,也會發現她的過失。
都怪自己力氣小了。
蔡琰掀開窗簾,問道:“是推不動麽?我還是下車吧。”
看樣子似乎還得幫着推。
小蓮咬牙道:“外面雨太大了,主人安心在車裏坐着,婢子再試試。”
馬車不給面子,還是紋絲不動。
郭嘉聽到蔡琰的聲音,意識到對面的主仆二人都是十分年輕的女孩子,頓時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叫停了車夫。
車夫停了車後就安靜地等待。
坐在車夫旁邊的随從掀開車簾,朝車裏望去,疑惑地問道:“少主人有什麽吩咐?”
郭嘉拿出銀錢,吩咐道:“去幫幫她們。”
要推車肯定是不能打傘了,外面下了這麽大的雨,給點淋雨補貼也是應該的。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随從看到錢心裏就樂了,和其他随從平分了錢後跑過去對正在用力推車的小蓮說道:“姑娘,我家少主人心善,派我們來幫忙推車。”
小蓮臉上一喜,讓開了位置。
蔡琰透過車窗,對郭嘉的随從說道:“多謝各位壯士,也替我向你們少主人表達謝意。我姓蔡名琰,字文姬。”
兩輛馬車停的很近。
郭嘉聽到蔡琰的名字,忍不住掀開窗簾朝蔡琰望去。
但見蔡琰雙瞳剪水,氣質高雅。
随從下意識側身看向郭嘉,對蔡琰說道:“那就是我家少主人。”
蔡琰側目望去,報以感激的微笑。
郭嘉回了一個微笑,緊張的手一抖,窗簾掉下來了,切斷了視線。
蔡文姬對他笑了,笑的真好看!
郭父忍不住湊到兒子耳邊問道:“怎麽樣,長得好看嗎?”
他也很想看看。
郭嘉低聲道:“對面馬車上的是蔡邕的女兒,夫婿是河東衛氏,精通琴棋書畫詩茶花,秀外惠中。”
衛家是河東的世家大族。
蔡文姬的第一任丈夫英年早逝,才思未顯,但其後輩是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的衛玠,想必樣貌也是十分出衆的。
郭母聞言,看向兒子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郭父震驚了,居然是蔡中郎的女兒,更驚訝的是兒子竟然知道蔡中郎女兒的名字,不光是名字,連才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蔡琰見郭嘉放下了窗簾,也将窗簾放下了。
人多力量大,在衆人合力下,陷進坑裏的車輪很快就給弄出來了。郭嘉想起了什麽,臉色一變,抓起一把傘就跳下了車。
這一舉動驚呆了衆人。
“你幹什麽去?”郭母說完,追到了車門口,扭頭望着兒子的背影。
車夫和随從們也張望着背影。
郭嘉十分着急,快走幾步招手攔住了正要啓程的蔡琰的馬車。
“哎,你……”小蓮十分的疑惑。
“小蓮,出什麽事了?”蔡琰聽到動靜掀開車簾,探出了半個身子。
旋即,目光便落到了郭嘉身上。
郭嘉撐着傘站在馬車旁邊,對着蔡琰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前方盜匪橫行,你一個弱女子過去很危險。”
戰亂年代,匪患猖獗。
這話不光吓住了蔡琰和小蓮,把蔡琰的車夫也吓了一跳。
三人臉上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慌。
郭嘉見吓唬的目的達成,緊接着說道:“某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陽翟人,此行正要去投奔袁紹。
曹操在袁紹手下聽用。
以他和令尊的交情,定然會派人一路護送你回去。
你可願與某同行?”
父親和曹操亦師亦友并不是什麽秘密,蔡琰從郭嘉的話語中分析出郭嘉是知道她身份的,看了一眼郭嘉的随從們,答應道:“姎願意,麻煩你了。”
再往前走,遇到賊人可就不妙了。
“不麻煩。”郭嘉目的達成,微微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馬車。
郭母問道:“你和他們說什麽了?”
郭嘉随意地說道:“也沒說什麽,就是吓唬他們前方有盜匪,邀他們與我們同行。”
還挺順利的。
郭父:“……”兒子膽真肥,那可是蔡中郎的女兒。
女子的婚姻狀況看發型就能區分。
郭母不知道蔡邕的身份,只知道蔡琰已經嫁人,皺眉道:“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少婦了?她可是嫁過人的,還是個寡婦,不能亂來。”
對少婦那麽了解,想必是舊相識。
兒子風華正茂,還未曾說親,娶個未婚的不好嗎?
郭嘉:“……想多了。”
他只是想結交蔡文姬的父親蔡邕,救下蔡邕的性命,一起探讨歷史。
蔡邕熟知東漢歷史。
如果不是因為嘆息董卓之死入獄,從而死在了獄中,後漢書的作者就要換人了。
董卓明年就會被誅殺。
他此行是去投奔袁紹的,然後跟着曹老板混,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遠離中央,到時便是想救蔡邕也是鞭長莫及。
錯過這次機會,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蔡邕了。
蔡邕心知董卓遲早會敗亡,在曹操發跡時有逃離董卓投奔曹操的意向,只是意志不夠堅定。
曹操若是有蔡邕的女兒在手,還怕蔡邕不來?
倒也不用擔心人.妻獵手曹操會對蔡文姬怎麽樣,若是敢納蔡文姬為妾,付出的代價絕對會比納張濟遺孀時死長子的慘重代價還要大。
蔡文姬是名儒之後,只能當正妻。
郭母不依不饒地問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怎麽想的?”她可都看見了,兒子和那少婦聊的可開心了。
郭父也在一旁附和。
郭嘉解釋道:“蔡邕是當代名儒,救下他的女兒是大功一件,亦是投名狀。
時值亂世,盜匪橫行。
我說前方有盜匪,這種随機事件袁紹無法辨別真假,到時也不會穿幫。”
這番話将父母給打發了。
郭嘉坐在馬車中,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計劃,心情很好。
---------------杠精須知---------------
1、關于蔡琰字文姬這一點,杠的人比較多,寶寶在這裏解釋一下。
寶寶在存稿的時候,看到百度百科上寫蔡琰原本字昭姬,晉朝的時候為了避諱司馬昭才改成蔡文姬。
一開始寶寶是寫昭姬的,後來看到百度百科都改了,将避諱司馬昭這一說法删除了。秉着嚴謹的态度,寶寶又将昭姬改回了文姬。
2、關于稱呼問題,杠的人也比較多,寶寶也在這裏解釋一下。
主公,釋義:1、臣下對君主的稱呼;2、仆役對其主人的尊稱;3、賓客對男主人的尊稱等意思。
第一種,在曹丕篡漢之前,不管是劉備、曹操、還是孫權,都不是天子,叫他們主公寶寶感覺不太合适。
第二種,這,投奔他們的人沒有簽賣身契吧。
第三種,這個就更不符合了。
名與字的問題,男女主從來沒有對曹操直呼其名,頂多是和別人談論曹操的時候說了名字,勿杠!!
3、寶寶在第一章就有言在先,謝絕考據,請杠精們自重。
4、本文宗旨爽字當先,不要摳細枝末節,為杠而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