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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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寧慈同家丁們回到府中,懷柔聽到難民已經安置妥當,才終于放下心。
烈陽當空,懷柔進宮去尋皇帝叔叔,想把自己昨日所見都告訴他,可是在禦書房外等了一個多時辰都得不到召見,炙熱的空氣曬的她滿頭是汗。太監總管說着女子不好參政議政,勸她回去。
懷柔等了很久,直到禦書房裏的窗簾落下,她才明白,并不是皇帝叔叔沒有時間,而是他寧願多睡會兒午覺也不願意見自己。
轉身離開,走了沒幾步,在宮牆內見到了沈月顏,這次她身邊沒有帶那兩個男寵,而是跟了一個官員,看衣着應當是管禁軍的太尉。懷柔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圍場也見過他。
月顏姐姐身為公主,手上有兵有權,有官願意與她打交道也不奇怪。
想着沈月顏進宮應該有正事要做,懷柔沒打算跟她交談,只打了個招呼便想側身過去,卻不想自己被月顏姐姐叫住。
“懷柔,你是從禦書房來的?”
懷柔停住腳步,“是,我本來想問聖上一些事,可他應該沒時間,我就回去了。”說罷,就想離開,沈月顏再次叫住她。
“白露說,昨天他上街的時候看到你出城了。”沈月顏走到她面前,“好端端的你出城做什麽?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看到什麽了……
月顏姐姐怎麽知道她看到了什麽。
難道她早就知道。
懷柔比不過沈月顏的聰明頭腦,也沒打算跟她掩蓋什麽,直言道:“我昨日去店裏對賬目,好幾家店老板都說南方的災情影響了進貨的渠道,我不相信,然後出城去看,結果真的看到了許多難民。”
“他們說守城的将士不讓他們進城還打死了人,我覺得人命關天不能袖手旁觀,便想着讓聖上關注一下此事,南方那麽大的災情,總不至于朝堂上無人在意吧……”
懷柔小聲說完,擡頭看沈月顏的表情,卻是一臉和善,“懷柔,這件事你就當是沒看到吧。”
“為什麽?”
“你也知道,再過六天就是父皇的生日,他必然是不想因為這災情啊難民什麽的亂了心情,才放置不理的。”
“怎麽會?”懷柔驚訝,“如果真的知道有災情發生,為黎明百姓立命,怎麽能放置不理呢?”
沈月顏臉上的微笑冷了下來,她正經道:“懷柔,我會騙你嗎?有不少上呈災情的折子都是從我手裏過的,我也不想冷眼旁觀,但事實就是這樣,你我只是公主,在朝堂上說話算數的是男人。連他們都做縮頭烏龜裝聾作啞,僅憑你我,怕是管不了。”
“那等到聖上的生日宴結束後,應該能管吧。”
聽罷,一旁不作聲的宋黎笑出聲,為小公主的天真而發笑,替沈月顏回答:“自然能管,事情有輕重緩急,眼下自然是聖上的生日宴為重。”
皇帝貴為天子,天下事自有他做決斷。懷柔雖有心卻無力,只能挪用彩禮錢去補貼店老板們,不能她家自己先倒了。
出來曬得久了,有些頭暈。
懷柔同沈月顏告別,出宮回府。
回到府中,剛進內院便見顧天英坐在小亭裏,桌上放一盆冰塊,裏頭冰着一壺清茶,從盤中夾起兩顆酸爽的雪梅放進冒着霧氣的酒中。
這是什麽新奇玩意兒?冰塊還能冰茶吃,懷柔小跑過來捧着茶杯向他讨一杯茶喝,“沒見過這麽泡茶喝的。”
“我娘親教給我的,夏日解暑。”顧天英舀給她半杯梅子茶,又放了一小勺蜂蜜。
“放蜂蜜做什麽?”
“你怕酸,放點甜的。”
“有多酸?”懷柔不信邪,抿一口,酸酸甜甜,帶着酒香和梅子成熟的香氣,不禁贊嘆道,“你煮的真好喝,酸酸甜甜的。”
亭子外的暑氣與亭子裏的涼氣相隔,一席天青色錦袍坐在少女身邊,顧天英拉住她的手,清涼的手背貼在她臉上給她降溫。
懷柔看到他那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兩人目光相對時,氣氛不是一般的暧昧。此時此地此景,如此動人心弦,不說點什麽簡直太可惜了。
“顧天英。”她緩緩開口。
“嗯?”雖然驚異于懷柔直呼他的名字,顧天英還是很溫柔的應聲。
“我好像現在才弄明白一點,你的為人。”懷柔微笑着,“從前我是井底之蛙,分明什麽都看不明白,卻還覺得自己能改變局勢,真是傻瓜。”
無論是謀逆還是治理災情,她只能順勢而為,她不是能主導事件的人,能夠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
顧天英只當她是在說難民的事,牽起她手去,今日他休沐,便陪懷柔去莊子裏看看被安置下的難民。
剛坐上馬車,顧天英又掏出一塊糖來。
懷柔張口含住糖塊,唇瓣又留他指尖輕吻,愛意綿綿。顧天英收回手去,在她吻過的指尖輕吻一下,寵溺的看向她,竟惹得懷柔也害羞了。
自己真是越來越不規矩了,顧天英也是。口中是蜜糖,心底也甜甜的。
三個莊子有兩個是她自己的,還有一個是沈致離京時留給她的,莊頭都是好說話又實在的人。懷柔第一次拜托事情給他們,莊上又缺佃戶,莊頭便很樂意留下這些難民。
城中有些悶熱,到了城外,樹木繁盛,河流清澈,竟不覺得有多熱。
懷柔在莊子裏看了一圈,差點沒認出那些難民,他們洗了澡換了幹淨衣裳,除了皮膚上的舊傷,與普通百姓并無二致。看到他們能很好的融入這裏,懷柔也就放心了。
再次見到那個小男孩,他已經跟在了另一個女人身後,那女人懷中抱着剛滿月的孩子,牽着新收養的男孩一起進山摘果子。
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如此便好。
懷柔悄聲感嘆,“原本還想收他做義子,看來我們沒緣分。不過這樣也挺好。”
顧天英抱住她,在耳邊輕聲道:“我們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
自己生……懷柔漲紅了臉。
月上樹梢,泡過澡換上寝衣,懷柔鑽到了被窩裏,連頭都蒙到了被子裏。有些羞于見到顧天英,答應他的洞房花燭拖了那麽久……原本她也想主動一次,可是顧天英礙于沈致在府中住着,沒有出手。
後來沈致回了太子府,顧天英好幾次想要圓房,沒到一半,懷柔便喊痛拒絕他,試了幾次都沒成。
一想到今晚又要同他圓房,她不禁有些緊張,床第間男人的氣息撩動着她的心亂跳起來,想起前幾天夜裏那些臉紅心跳的親昵。寝衣很薄貼在身上很舒服,懷柔縮成一團,被窩不過多久就暖和了起來。
許久等不到顧天英,懷柔忍不住睡了過去。淺睡之中,她聽到門開了有什麽人進到裏面,窸窸窣窣的解了半天的衣服然後進到了被窩裏,就躺在她的身邊。
他來的晚了,懷柔醒了卻不想讓他知道,只是為了躲過圓房,因為真的有點疼,讓她忍不住想做縮頭烏龜,就這麽閉着眼睛裝睡,然後等他睡下。
耳邊是翻身的聲音,唇上貼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懷柔本想說些什麽,話還沒出口就被顧天英堵在了嘴中,他伸手扣緊了少女的後腦勺,強迫她的嘴唇更貼近他的唇,将這個吻加深。
懷柔實在憋氣憋的難受,輕輕推他幾下求放過,在顧天英看來倒有種欲拒還迎的意味。
“柔兒別怕,這次不會痛的。”
他明擺着要要騙人,懷柔卻沒辦法拒絕,嗚咽了兩聲便熱了身子,捶了他的肩膀兩下,任由他解了自己的衣裳。
屋內暖意正濃。
颠鸾倒鳳,一夜春情。
月落日升,轉眼便已睡至清晨。
顧天英擡手撥開床帷,看清窗外微亮的天色,忽而發覺今日醒的早了。
懷抱着自己的柔兒,顧天英充實而滿足。不僅是因為擁有了這個女人,也因他終于走進了懷柔的心裏。
我會用餘生愛你。顧天英在心裏說,無論我們的路會走向什麽結局,我都會陪你走下去。
顧天英側過身去将懷柔抱得更緊,懷中細膩的肌膚觸感清晰地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的,顧天英微閉雙眼,摸索着找到懷柔錦被下的手,輕輕握在手心。就是這雙手,昨日抓花了他的後背。顧天英輕笑。
似是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睡夢中的懷柔輕咛一聲,在他懷裏動了動。
懷柔睜開眼睛,被窩裏暖烘烘的,她被顧天英圈在懷裏,衣衫有些亂了,兩人某處肌膚直接相觸的感覺令她怔愣了一會,忽又想起昨夜被他各種索求,臉上一下子紅透了,熱度不退。
小心翼翼地從顧天英的懷裏動了動,只是輕輕一動,懷柔眉頭微微一皺——腰酸背痛。
擡頭盯着顧天英。
面前這個男人也是年輕氣盛,可憐了自己這身板禁不起他折騰。懷柔理解顧天英把持不住,便忍住了對他的怨念。看着顧天英俊俏的臉龐透着跟他年齡不符的成熟冷漠,而此刻在她近距離的細細看來,卻是在那層冰冷之下看到了綿綿愛慕。
顧天英睫毛一顫,看她盯着自己的臉欲言又止,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腦袋清醒,懷柔嘗試着從他懷中爬起來,被子随着她的動作開了大半,顧天英一下瞄見便紅了臉,連忙把人撈回來,又把被子給她掖好。
“不舒服嗎?”
被他這樣關心,懷柔便忍不住想撒嬌,戳着他的胸膛“控訴”道:“都說不要了你還欺負我,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