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家裏的女人們技能點好像都點錯了位置,吳白英手藝也一般,沒一個能做出八個菜的,二丫還是家裏的那個頂梁柱,剛回來的韓麗華是半點不敢指望,她做飯能把全家吃拉肚子,韓麗軍還不錯,雖然沒那麽好吃,但至少是還能吃的,是個有潛力能挖的。
二丫帶着家裏人處理收回來的白菜蘿蔔這些菜,不過是洗洗腌腌罷了,就是量不小,自留地裏的菜,殷老爺子拿去一半,剩下不少,二丫打算腌些酸菜,再做些辣白菜,這些都是老家過冬必備菜,蘿蔔芥菜什麽都得腌成鹹菜,當然在這裏就不用弄的那麽鹹了,在老家,鹹點那是為了省菜。
一家子人都在韓家的院子裏,家裏各種盆擺了滿地,大人孩子齊上陣,洗洗刷刷,壓水井就沒停過。
“咱們家今年辣椒栽少了,還好殷奶奶那裏有多的,明年咱們多弄點,安市有賣辣椒面的麽,今天都給用了,咱們以後就沒得吃了,還有鹽也沒有多少了,也得買。”
韓麗珍抱着劉川柏瞧熱鬧,“就是,家裏好些東西都沒有了,肥皂就剩一點了,咱們得去市裏買東西,還得買棉花,二丫的棉襖太久了,我想給她弄身新的,咱家之前攢的都給川柏做被子了,不大夠。”
吳白青擡起頭,甩幹手上的水,笑着看着倆人說:“行了,知道你們倆什麽意思,不就是想去安市逛逛麽,明天咱們就去,把川柏抱上,咱們一起都去,中午我再請你們去招待所吃頓好的。”
二丫幾個聽了都高興的歡呼起來,實在是這大半年被憋狠了,就是跟着會回老家的韓麗軍四個一直都被約束在老宅裏,正是喜歡熱鬧的年紀,哪能不興奮。
“麗軍,你去找教官給你們幾個請天假。
你們幾個回去看看自己的東西,有什麽缺的明天一起買回來,還得去你們學校問問,什麽時候複課,要是開始教學了,你們幾個就回學校去上課,這一年都沒怎麽上學,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得住了。”
本來還挺高興的刁俊哲和刁俊言,剛漏出來的大白牙,立馬嘴又憋了起來,本來就不是愛學習的孩子,老師迫于壓力又不敢管孩子,紅袖章還經常到學校裏搞事,課堂上亂的緊,就更沒心思學習了,一提回學校就頭疼。
倆人不敢跟在紅袖章身後鬧騰,也不想學習,看着那些個老師被折騰又做不了什麽,待在學校痛苦的很。
“姨奶,不去上學行不行,我們學校亂的很,四、五年級的學生被紅袖章帶着到處搞活動,老師也不敢管剩下的學生,根本教不了課,在學校學的還沒有在家跟着麗珍姐學的多呢。”
二丫雖然學了很長時間,但學的東西沒有章法,這陣子韓麗珍又把小學的書拿出來,給二丫重新捋一捋,想着以後有機會給二丫弄個小學畢業證,這哥倆也跟着學,算是二丫的同學。
想想外面的情況,學校如今的教學水平還真不如在家,可在家考不了試,拿不了畢業證,也是個麻煩。
“媽,我們也不想去學校,他們小學還好一點,高中真的是亂,一部分進入了紅袖章隊伍,一部分面臨着下鄉,他們為了不下鄉什麽事都能做出來,我和麗華想去問問老師,能不能考試的時候去,其他時間在家自學。”
就軍區大院出來的這一條,就給韓麗軍帶來了無數麻煩,要不然上半年,也不能才上學沒幾天就跟着吳白英回了吳家老宅,實在是那些人下作的手段令他作嘔。
“媽,我哥真的不能去了,再去半夜就有人鑽進他被窩裏了。”
韓麗華可不是在開玩笑,就高一上半學期,向韓麗軍表達有那意思的就有七八個,有一個特別執着,到了下半學期,已經開始在外面造謠了,從韓麗軍拉了她的手,到韓麗軍親了她的嘴,越來越離譜,直接把韓麗軍給吓跑了。
吳白青知道韓麗華不是個亂說的孩子,這一定是真事,吳白青現在有些後怕,自己這個做媽媽的太不稱職了,差點兒子就成了流氓,現在只能興慶那時候安市還算安穩,那個學校裏的女學生膽子還小,下手還沒那麽黑。
“你們怎麽不早說,這要是一個弄不好,麗軍就有可能被扣上個流氓的帽子,下半輩子就完了。”
韓麗珍也心驚不已,那個時候自己是孕晚期,家裏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和孩子身上,忽略了弟弟,差點出了大事,自責不已。
韓麗軍見姐姐差點哭出來,趕緊安慰,“姐,你別聽麗華胡說,哪有那麽嚴重,不過是那個女生要下鄉,沒辦法,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而已,這不躲出去就好了麽,她應該已經去下鄉了。”
韓麗軍之所以沒有和家裏人說,也是知道那女生的難處,那女生家裏有個哥哥到了年紀要下鄉,可家裏重男輕女,不舍得兒子去鄉下吃苦,就想要女兒報名下鄉,把哥哥留在家。
女生本就對韓麗軍有好感,就想着要是能嫁給韓麗軍,那是兩全其美的事,更何況韓麗軍是軍去大院出來的,韓家人有本事,她就能靠着婆家的勢回來打娘家的臉。
想的是挺美,可奈何韓麗軍不配合她,一聽到流言蜚語,直接連學都不上了,來了個無影無蹤,以女生的能力根本找不到人。
韓麗軍對那女生的遭遇很是同情,可也不足以讓他做更多,不報複他制造謠言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
吳白青可不敢讓兒子冒這個險,“你們明天別去學校了,我去找老師找校長,本來你們上學期就沒考試,不管是留級也好,重新考試也行,這段時間都別去,那個女同學的事,我讓曉露好好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要是年初,吳白青還會相信,那女同學最多制造點謠言,可這大半年過去了,安市發生了多少事,有些人的手段都不是無恥倆字能形容的了,就韓麗軍這個女同學,要是真的逼急了,明天見到韓麗軍的面,撲上去就保住韓麗軍不撒手,那就是個大事,說不清道不明,就算是解決了對韓麗軍的名聲也有影響,這種風險絕對不能冒。
沒人會說吳白青小心過度,因為鄭曉露帶回來的消息裏,這種事情太多了,因為這類事情,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
韓麗軍點頭,他也知道自己心軟,之前逃避的處理方法就不對,真的要是遇上了,心一軟,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大亂子出來,躲一躲還是好的。
刁俊哲和刁俊言倆一聽哥哥不用去上學,便也眼巴巴的望着吳白英。
吳白英倒也沒應下來,總覺着小學情況應該沒有那麽糟糕,還是想讓他們倆去學校上學。
幾個人聊着天,活半點沒耽誤幹,兩大缸酸菜,一缸辣白菜,幾個小壇子各色鹹菜,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儲物間,腌制完成後,幾個人都累的直不起腰來,匆匆煮了點面條填了肚子,就都各回各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兩家人都早早的收拾利索的,連劉川柏都配合的很,刁俊哲和刁俊言更早的就去站點等着了,說是要早早去的占下座位來。
自從通車之後,每天去安市的軍屬都不少,像是這種全家都去的情況并不少見。
刁家小哥倆真的憑實力占住了好幾個座位,不說一人一個位置,可擠一擠還是能坐下的。
要去坐車,就得過那座橋,雖然二丫曾經從那上頭一躍而下,可對那橋的記憶沒有多少,只記得很高很大,橋下的水很急,可再次過這橋的時候,二丫覺着,這橋也就那樣。
韓麗珍出院回軍屬小院那時候,二丫坐在車後排位置,懷裏抱着劉川柏,鄭曉露坐在前面開着車,講軍屬院裏的事情,二丫以為自己再見那橋的時候,會怕的不行,可真正過橋的時候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車開的很快,都沒給二丫多少機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就過去了。
這次二丫再踏上這橋,也沒覺着這橋有多大,還有種橋變小了的感覺,二丫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甚至過橋的時候,還能和韓麗華說中午吃什麽。
過了橋的二丫回頭看,覺着橋更短了。
這趟班車二丫只能說,她寧願坐隊裏的老牛車過山路也不坐這個車。
這輛車不知在什麽地方已經辛勞了多少年,又被請到了這條路上來繼續賣命,車不好也就算了,現在這個時候就沒幾輛新車,新的大家樂呵幾天,舊的也沒人嫌棄,可這路也太破了點。
這路是開春時候鋪的,歸安市的建築公司鋪設,那時候安市還沒那麽亂,施工還挺正常,剛出安市那一段路質量不錯,雖然只是修路基,可也是平平坦坦的,越往後就越差,到六月末的時候建築公司直接把人都給撤了回去,本就坑窪的路基,經過一個夏天的雨水沖刷,小坑變大坑,再加上輛破車,晃的二丫差點沒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