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警衛營對這事很是支持,還派出了兩個警衛員給刁勇,一前一後的跟着,一個是輔助刁勇,再就是起個保護作用。
二丫被卷在人群裏,還是對她極其不友好的一群人,可以說是極其痛苦的,這個撞她一下,另一個絆她一腳,跑個步,跑出了過關斬将的意味。
二丫無法只得加速,跑到最前頭,身邊沒人才能脫離被針對的環境。
二丫悶頭猛跑,不去看身後的人,她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麽針對過,家裏的兄弟姐妹多,矛盾也有,可從來沒什麽惡意針對,就是災年的時候,家裏有奶奶坐鎮都沒鬧出什麽事來,怎麽在這兒就這麽多人不喜歡她呢。
二丫困惑了,不解了,越想就越不明白,只能跑步。
先是年紀小的受不住了,退了下來,見刁勇只是站在那裏看着,沒說什麽,有幾個大的也慢了下來,最後也跑到一邊歇着去了。
可還是有要面子争口氣的,就是不能跑也不能和還不到十歲的孩子一個成績,那真是丢死人了,拼了小命也得比他們多跑兩圈。
七月底天氣熱的很,小操場上空曠的很,烈陽炙烤,還剩下七八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圍着小操場跑步,二丫還是打頭的那一個,其實這個時候二丫已經是腦子空白了,只憑本能在跑。
周圍圍觀的軍屬也多了起來,刁勇讓人把吳川烏和吳白青叫了來,以防萬一。
那幾個還在跑的孩子家裏人,有點急了。
“勇子,你看是不是差不多了,這都跑這麽長時間了,再跑人就廢了,讓他們停下來吧。”李永福的奶奶瞧不下去了,心疼大孫,仗着年紀大,到刁勇那求情。
刁勇那是個什麽狗脾氣,他爹刁逸明,能管的了整個軍區,可就是管不了這個玩意,平時院裏的人和刁家打交道,那都是去找鄭曉露的,要不是刁勇親自上門讓孩子參加訓練,其實也不能全來。
“李大娘,沒事,你看這兩位,大夫我都備着呢,就是跑跑,人就得活動,不活動都不行,你看着一跑,精氣神不就上來了麽,放心吧。”
刁勇就喜歡練新兵,老兵裏頭竟是些兵油子,哪有這樣的精氣神。
最後還是吳川烏讓刁勇把剩下的三四個人叫停了,再跑下去可能真的會出事。
二丫跑步跑的臉色發白,腦子裏嗡嗡直響,五感都像是離家出走了一樣,只是木木的被人扶着在小操場上溜圈。
休息了十多分鐘之後,刁勇重新整理隊伍,本來就不敢鬧騰的孩子們,更是老實的不行。
刁勇張嘴就噴,前面那些提前休息的,是沒毅力,偷奸耍滑,懲罰明天訓練加倍。
後頭死撐着悶頭跑到底的,不但沒得到誇獎,反被說是死腦筋,一根筋,死要面子,訓練也加倍。
最後就是所有人訓練加倍,十歲一下的一個小組,十一歲到十五歲的一個組,十六歲到十八歲的又是一組,男孩女孩不分開,一起練。
用刁勇的話說,打架打上頭的時候,誰還分什麽男女,訓練的時候也不能分。
刁勇分了小組就想把人給解散了,還是吳川烏心疼孩子,課後加了節小課。
老頭給這幫馬上就要魔鬼訓練的孩子們上了堂課,還有心疼孩子們的奶奶、媽媽們,教了他們一些按摩的手法,能減輕肌肉酸痛,避免訓練過度造成損傷,很是實用。
刁勇成了小院裏的孩子王,每天吊着只胳膊穿梭在小院裏,暗地裏被各種罵。
二丫持續被針對,刁勇下手越狠,二丫受到的待遇越差,已經有人開始挑釁了。
齊子怡帶着她那套理論來幫助二丫,“二丫,你給勇哥出主意,讓他來折磨我們,你說你受點氣應不應該,要不是我是你好姐們,我都得給你兩下子。”
二丫哭了,二丫哭并不是覺着自己委屈,而是哭自己沒能力解決問題。
“你哭也沒用,大家夥本來一個個在家挺好的,雖然管的嚴了點,可你這麽一搞,一個個的被訓成狗,就得找個地方發洩發洩不是,雖然他們也不敢真的搞出事,可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我給你出個主意,打,打服了,就好了。”
齊子怡能成為院裏小姐妹的頭頭也不是只靠她爸的名頭,在外面學校裏沒少因着院裏這些小姑娘和人打架。
外頭小團體很多,大院裏的、胡同裏的、工廠裏的,多了去了,誰都不服誰,不抱團就得被人欺負,本來他們軍區裏的孩子就比別的地方少,女孩子之間的矛盾也不能讓男孩子出頭,那事情就大了,作為領頭羊,架真沒少打。
“我和你說,咱們院和外面還有一點不太一樣,咱們是軍人的後代,彎彎繞不太搞,不是不會,而是直接,咱們就服那些能力好,腦子靈的,你要是把那幾個帶頭的小子打服了一個,以後沒人敢欺負你,還得叫你聲姐。”
齊子怡怕這麽搞下去,二丫被他們給整怕了,膽氣都給整沒了,都是一個院的沒必要,再說,她也是帶隊伍的人,不好偏幫,要不以後怎麽在外面混,這事二丫自己不支棱起來,誰也幫不了,那她就真成了韓家的小丫鬟了。
二丫摸摸眼淚,對齊子怡說:“哪個最能打?”
齊子怡說:“你傻啊,你挑個最弱的知道不,咱們院裏在外面團結,裏面也分好幾個小團夥的,那些小的咱們不管,大的那幾個都不好搞。
你找秦承志,別看他長的挺高挺壯,沒啥用,不靈活,就是個莽夫,你力氣不小,再利用靈活優勢,打游擊戰,肯定能拿下他,亮亮實力,那幫小子就不敢找你麻煩,你就清閑了。”
瞧不愧是軍人的後代打個架,還得分析分析,和村裏的娃就是不一樣。
“不,打就找那個最難得,要不就不打,吳爺爺說擒賊先擒王。”二丫的倔勁兒也上來了。
齊子怡有點急了,“那你也能打得過啊,顏正初和我們可不一樣,他是練過的,從小就跟着他爸練,而且他比咱們大上兩三歲呢,他都十八了,他和警衛員交手都沒落過下風,你們不是一個等級的。
我們在外面搞不定的時候,都是他出頭,他就是我們的頭,你找他打,不是對打,是你在找揍,算了,算了,你別聽我這個主意了,咱們換個方法,你做飯好吃,要不你給大家夥弄點好吃的,吃人嘴短,吃了你的東西就不會針對你了,怎麽着也能放你一馬。”
齊子怡絞盡腦汁的幫二丫想辦法。
二丫打定主意,要挑戰高難度。
第二天,二丫就站到了顏正初面前,還遞出了一張挑戰書。
上頭的字有點醜,可意思表達很明确,就是手上見真章。
院裏孩子沒少打架,不打架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尤其是軍區的孩子。
可下戰書,還是第一次見。
“我不和女生打架。”顏正初身高挺拔,眉目清秀,是個長相漂亮的小夥,十八歲的少年已經決定了前程,那就是追随父輩的腳步,投身軍旅,保家衛國,來參加刁勇的訓練也是想提前鍛煉鍛煉,以期在部隊能有更好的表現,不是和這些孩子來鬧着玩的。
“戰場上不分男女,你的敵人是個女的,你難道還能和她說,我不打女人麽。”二丫的嘴,跟在吳川烏身後也利了不少。
這麽說顏正初哪有不應戰的可能。
一分鐘之後,二丫就倒地上了。
惹的邊上看熱鬧的哄堂大笑。
“你個黑心丫頭,別說和我們正初哥打了,就你這兩下子,連我都打不過,知道你這叫什麽不,叫嘩衆取寵,別在這兒丢人了,趕緊回家看孩子去吧。”
就是,就是,邊上附和的不少,這幫姑娘小子的,對二丫有氣的可是不少,有刁勇在上頭壓着,不敢真的怎麽樣,嘴上占點便宜,出口氣還是得要的,要不一個一個都覺着憋屈,這丫頭一句話毀了多少人的好日子。
二丫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顏正初下手很有分寸,也僅僅是把二丫打倒了而已。
二丫從衣服兜裏掏出來一沓紙,放到了顏正初的手裏。
一沓子挑戰書。
“謝謝指教,咱們明天繼續。”說完二丫就走了,她還得回家做飯呢。
二丫的一通操作給所有人弄迷糊了,這是被打傻了不成。
對這挑戰二丫是很認真的,只要有時間,二丫就會找顏正初打上一架,當然每次都是失敗而歸。
剛開始顏正初還手下留情,點到為止,次數多了,也有點受不了,下手也重了起來,當然也是二丫越來越難纏,不認真就會挨上二丫幾下子,倆人慢慢能對上幾招,二丫實力有顯著提升。
随着二丫的堅持,針對二丫的動作少了下來,在齊子怡的潤滑下,交到了幾個朋友。
日子一天天的過,孩子們覺着處在水深火熱中,大人們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京都那邊一直沒對薛家出手,薛家反而在安市蹦跶的越歡了,安市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