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二丫被吳川烏留的作業吓呆了,這些可是她半個月學習的量,吳川烏的說的抄寫,是用毛筆字抄,看不清楚的還要加量罰抄,就是二丫的噩夢,二丫鋼筆字都沒寫幾個,鉛筆字寫出來都像鬼畫符,毛筆字就是在要她的命。
“我告訴你啊,你下次見到長居,再弄出那股子小家子做派,就繼續背,繼續抄,直到你見人時候能大大方方的才能停,我就不信了,還掰不過來了。”
說完老頭就走了,院子裏有塊小菜地就是好,想吃什麽就去摘,昨天黃瓜藤上有幾個小黃瓜,今天應該差不多能吃了,吳川烏去找他早就惦記上的黃瓜,留下想哭不敢哭的二丫。
二丫完成這個任務用了三天,這三天旁的事半點沒做,就和那根毛筆較上勁了,不過這辦法還真有用,二丫再見到韓長居再也沒有畏畏縮縮的,挺胸擡頭,就是太刻意了些,吳川烏對此也還算滿意,等時間長久了,習慣了就好。
二丫每天都很忙,忙着學習,忙着照顧菜地,忙着一家子人的三餐,沒時間和小院裏的人來往,只認識殷參謀長家那對老夫妻。
在來到安市四個多月之後,交到了第一個同齡朋友,齊子怡。
那場小風波平息之後,車瑞錦帶着齊子怡來韓家道謝,不管怎麽說,吳白青和吳川烏都幫了她們娘倆。
齊子怡對成年人之間的謝來謝去不感興趣,反倒是對菜園子裏的瓜果比較有興趣。
“能給我一根小黃瓜麽。”齊子怡看着水靈靈的小黃瓜流口水,對着正在澆水的二丫開口問道。
“當然,你要不要自己去摘一個。”二丫看着齊子怡亮亮的眼睛說,除了自己家裏人都喜歡自己去菜地裏摘。
齊子怡果然和他們都一樣,立馬應了下來,不顧精致的小皮鞋,直接進了菜地。
咔嚓,咔嚓,齊子怡啃黃瓜啃的樂呵,一邊向二丫抱怨,“你家菜地真好,我家院子裏只有不能吃的花,我老早就和我媽說,讓她也種點菜,結果人家弄那東西就沒過發芽,之後就再也沒種過地,我也沒吃過自己家的菜,咱們這地方,吃點新鮮菜多費勁,哎,上次我吃這麽新鮮的黃瓜還是在殷奶奶家。”
二丫聽她說的那麽可憐,直接給了她一個籃子,讓她自己去摘,想吃什麽就摘什麽。
倆人的友誼就從這一籃子菜開始,當然有這一籃子,就有第二三四五等等籃子的菜,二丫的自留地多了一個幫倒忙的人。
小風波過去之後,家屬院裏的家長們對孩子們的約束也小了很多,尤其是對女孩們。
齊子怡算是女孩子們的領頭羊,一個是齊副師長位置在那,再就是齊子怡是個大方講義氣的姑娘,很是維護姑娘們,自然和大部分的姑娘關系都很不錯。
二丫通過齊子怡認識了院子裏好些姑娘,不過不是每個姑娘都像齊子怡這樣,大多不過是打個招呼的關系。
七月下旬的時候,劉建仁和刁勇同時出現在家屬院,倆人還有一段不短的假期,只因為倆人都受傷了,一個傷了腿,一個傷了胳膊。
劉建仁腿骨裂了,要想不影響以後得訓練,最好卧床一段時間,正好可以看孩子,川柏已經四個多月了,會翻身了,身邊不能沒有人,劉建仁正好可以和他的好大兒培養感情。
刁勇傷的就比劉建仁嚴重了,木倉傷,好處就是,胳膊上的傷,不影響他到處溜達。
倆人回來養傷,忙起來的人是吳川烏,給倆人配接骨藥,外用內服的,都得招呼上,只為最小程度的減輕後遺症,誰讓倆人的職業特殊呢,一點小失誤都可能要了自己或者別人的命。
刁勇有事沒事的就往韓家來,家裏兩座大山沒事就給他講大道理,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出來躲着。
經常能看見吳川烏帶着二丫和韓麗珍練五禽戲。
“你們練這玩意不行,慢騰騰的,一點力度都沒有,叔爺看她倆練的也沒個精氣神,就是在應付你,你把她倆交給我,三天就能見效果。”刁勇對領頭的吳川烏說。
吳川烏當然不樂意聽這些不好聽的,可也得承認他說的對,這倆丫頭就是在糊弄他。
練五禽戲也是要認真、力度、姿勢到位的,可這倆,可能是五禽戲有些姿勢太奇怪,不好意思做,經常偷工減料,胳膊腿軟趴趴的,練了好幾天了,不但沒有練出來什麽效果,反倒是給倆人練的哈欠連天的。
吳川烏也練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別比劃了,都沒有村裏的鴨子好看。
她倆就交給你了,麗珍還得喂孩子呢,你悠着點。”
老頭直接就走了,留下茫茫然的二丫和韓麗珍。
刁勇登時就樂呵了,這幾天可給他閑壞了了,鄭曉露讓他老實養傷,不許去駐地那邊鬧騰,不找點事做怎麽行。
刁勇接過倆人的訓練之後,暗恨,斷腿的怎麽不是刁勇,就應該讓他卧床,怎麽能讓他有機會折磨倆人。
“用力,沒吃飯麽,踢腿,你那是腿麽,怎麽的,像你哥似的,也斷了啊。”刁勇嘴黑的很,連屋裏看孩子的劉建仁都能連帶着罵上幾句。
二丫被刁勇操練的都想要回老家了,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早上天剛亮就被吳川烏拍門叫醒,當頭就是幾張紙,不是藥材的藥性,就是中醫醫書摘抄頁,随着二丫認識的字越來越多,背誦也越來越快,當然每天甩來的紙也越來越多。
六點多鐘開始做早飯,吳白青和韓麗珍都會幫忙,基本上是倆人準備好所有的食材,二丫上手實操,二丫也教過倆人,那只能是浪費糧食。
吃完早飯打理菜地消食,剩下的時間就被刁勇支配,刁勇把練新兵的那套删删減減的用在了二丫身上,因為韓麗珍處在哺乳期,訓練量大大縮減,不過就是這樣,也讓韓麗珍迅速恢複了起來,效果真的明顯。
齊子怡作為二丫的好友,經常啃着黃瓜西紅柿看熱鬧。
二丫看着坐在樹蔭下頭的齊子怡不知怎麽的,突然開了竅。
“勇哥,通過這幾天的訓練,我覺着我長進不少,這真是個好辦法,不過就我自己提升,我覺着對不起大家,你看,咱們院裏的孩子,還不能出來玩,現在是發揮你能量的時候了,我們應該帶着全院的孩子們共同進步,還能鍛煉他們的體魄和意志力,不讓惡勢力滲透。”
吧嗒、吧嗒,院子裏忙活的幾個人,手裏的東西落了地,要不是韓麗珍懷裏的是個孩子,也得掉地上。
吳川烏神色有些激動,“二丫啊,二丫,你真是長進了,不枉我教了你那麽長時間,你真是出息了。”
齊子怡手指顫抖的指着二丫,“你坑我,你坑我們,你給我等着。”
說完抱着小黃瓜和西紅柿就跑出了韓家的小院,齊子怡這一跑,二丫的臉也白了,可憐兮兮的看着韓麗珍。
韓麗珍哄着孩子,轉身回了屋,自己做的孽得自己承受。
刁勇樂呵了,沒想到啊,二丫這小丫頭還有這腦子,這主意不錯,可以搞。
第二天軍屬小院自留地前邊的空地上,站着大大小小三四十個孩子,叽叽喳喳,鬧哄的在自留地幹活的殷老爺子都嫌煩。
“不是,咱們在這不會真的要像新兵那樣訓練吧,我的小人書還沒看完呢。”
“子怡說是韓家那個丫頭出的主意,等着,看老子怎麽收拾她。”
二丫明顯成了這群孩子的公敵。
齊子怡昨天跑出去,就把消息散了出去,也不是背後使壞,而是太生氣了,她拿二丫當姐妹,二丫拿她當戰友,打打鬧鬧無所謂,真的訓練她承受不來。
小院裏的孩子們因着父輩的付出,基本上都沒吃什麽苦,老子吃苦受罪,兒子享福,沒什麽不對,要不為什麽拿命拼呢,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發現什麽不好。
祝凱安和彭向榮的作天作地,敲醒了許多人,孩子管不好,禍害全家。
吸取教訓之後,在家耳提面命,棍棒教育,可見效甚微,一個個小崽子梗着個脖子頑強抵抗,甚至還有要效仿彭向榮的,覺着彭向榮是英雄,愁懷了一衆爹娘。
刁勇這一站出來,響應着衆多,連最護孩子的奶奶們都不吱聲了,再怎麽護孫子,哪也不能把兒子的前程搭進去啊,小小年紀吃嗲苦沒啥,全當鍛煉身體了,可以說是含淚把孩子送了過來。
刁勇帶着二丫出現在一群孩子前頭,嗡嗡聲立馬小了下來。
刁勇在大院有小兒止哭的效果,鎮場子的效果十分顯著。
練兵第一步,下馬威,刁勇也沒什麽廢話,讓二丫歸了隊,簡單的拉伸之後就讓這群小崽子跑,也沒說跑多久,就是什麽時候跑廢了什麽時候停,敢反抗,那就練到你沒有力氣張口,實在不行還能上手揍,可沒什麽不能打孩子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