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祝凱安,你放棄抵抗吧,昨天祝奶奶還給你送了好些東西來,你自己可以不要命,你父母也不在乎了麽,你奶奶你也不管了麽,她都那麽大年紀了,有什麽好的都惦記你,你和你爸都出了事,她怎麽活,她能活下去嗎。
她可就剩你們這些親人了,你這樣會把你爸媽拉下水的,你真的要讓他們和你一起死麽,如果你放棄抵抗,投降,還能有立功的表現,調查清楚,他們也就是個下放改造,再嚴重點不過判刑,可卻還能有機會出來照顧祝奶奶,你要想清楚,不能為了你一個人拉全家人下水。”
祝凱安不想讓齊子怡動搖她的決心,也不想聽這些能動搖他的話,反手就抽了齊子怡一個耳光。
“閉嘴,閉嘴,你們懂什麽,你們知道什麽,我這是為了他們,我會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帶他們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祝凱安激動起來,刀子離開了齊子怡的脖子。
“我爸付出了多少,現在還不是一身病,我奶奶身體不好,治病吃藥之後,家裏吃口肉都得算計來,為什麽要過這樣的日子,憑什麽,外面那些個大院子弟,個個嚣張的不得了,不是公平麽,哪裏公平了,他們吃香喝辣的,我們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我們死守着這些有什麽用,連個好名聲都留不下,我就是要讓家裏過上好日子,我有什麽錯。”
彭向榮趁祝凱安松懈下來,猛地撲過去。
在體力上來說,彭向榮是強過祝凱安的,可能是在這關鍵時刻,祝凱安激發了潛能,竟是能壓制住彭向榮。
倆人滾到了一起去,邊上的人七手八腳的要上去幫忙,倆人突然就停住了,祝凱安手上的那把刀不知是哪個動作不對插到了彭向榮的肚子上。
“還看什麽,趕緊去按住他。”齊子怡朝吓傻的那幾個小子喊,讓他們制服祝凱安。
木倉響後,警衛營已經派人朝事發地點過來,人到達目的地時,彭向榮倆人已經滾到了一起,警衛隊舉着木倉進來時候,就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祝凱安和捂着腹部的彭向榮。
那傷口很深,這才多一會兒就流了好多血。
車瑞錦還被綁着動不了,只得大聲喊:“趕緊用手按住他的傷口,去韓旅長家找吳白青,快去。”
這個院裏誰不知道吳白青是個大夫,家裏還有個醫術更厲害的長輩在。
祝凱安被帶走了,那幾個小子自然一個留不下,只有一個受傷彭向榮被留了下來,還有一小隊的警衛員處理現場。
韓家這邊,韓麗珍和二丫抱着孩子進了卧室,吳白青就開始到處找能用的上的東西,繃帶、紗布之類的,找出一堆,放到藥箱裏備用。
吳川烏也翻出好些瓶瓶罐罐,将銀針檢查了一遍,仔細放好,倆人就坐在客廳等着。
軍區有醫療點,可是在駐地那邊,來回有近半個小時的路,有傷患一定會先來韓家。
倆人沒有空等,不過五分鐘,就有人來喊。
吳白青高聲對韓麗珍交代了一聲就和吳川烏快步跟着來人走了。
小王和彭向榮倆人的傷都挺嚴重。
小王頭部受到重擊,好在頭骨沒什麽問題,不過卻是嚴重的腦震蕩,人還沒有清醒,能在半途中清醒那一會兒,發出信號,已經是奇跡。
給小王的傷口止血後,也沒有辦法進行下一步的檢查,吳川烏倒是給小王下了銀針。
彭向榮這邊有點麻煩,刀口又長又深,位置又不好,很可能已經傷到了內髒。
吳白青有點不敢下手,處理一般的外傷還行,這種程度的,超出了能力範圍,她本職還是個婦産科大夫。
“堂叔,還是送醫院去吧,這得動手術。”不是吳白青不想救人,而是這人要是死在倆人手裏,真的承受不住,彭家的鬧騰聞名于整個軍屬院。
彭向榮之所以如此大膽,都是彭家人給了他闖禍的底氣。
彭向榮的爸彭二石參軍時候,家裏還有五個兄弟,等他功成名就回到老家的時候,就剩了一個老娘,她老娘本以為彭家絕了後,對這個所有人都認為早死的兒子極為看重,對有家有業的兒子沒別的要求,就是生個兒子,讓彭家有後,彭二石可能是沒兒子緣,在生了三個閨女之後才有了彭向榮這個一個根,地位自然不一般。
彭向榮在彭家那就是個小皇帝,全家都寶貝着,從小到大,不論是闖了什麽禍,彭奶奶都能一潑二鬧三打滾的給解決了,實在不行,那就彭二石上門給人賠禮道歉,都是戰友,瞧着面子,也都算了,致使彭向榮,養成了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性子,好在這小子就是調皮搗蛋了些,沒有在外面做出什麽欺男霸女的事情,就是在學校也是小毛病不斷,大毛病不犯,老師也拿他沒辦法。
就是今天這事,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沒覺着自己有什麽不對,外面都這個樣子搞,怎們他們軍屬院裏就不行了,他那叛逆勁上來了,就是要搞個轟轟烈烈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彭向榮不是只能闖禍,他能辦大事。
祝凱安和他一起長大,怎麽會不了解他的性子,也是抓住了這點,才能鼓動這群傻子幫他做事。
彭家人什麽性子,整個軍屬院就沒有不知道的,誰都不愛和他們家打交道。
吳白青就見過好幾回,要是彭向榮這個時候真的出什麽事,彭家一定會把這筆帳算到他們家頭上。
吳川烏對吳白青這樣退縮很是不滿,“閉嘴,你還是不是個醫生了,過來給我打下手。”
吳川烏多管齊下,拿出多個小瓷瓶,藥丸、藥粉、藥水,還有銀針,擺了一小排。
二十多分鐘之後,彭向榮的血止住了,醫療站的醫生也趕了過來,對這種傷口,能這麽快的止血,直呼奇跡,醫院還是要去的。
在警衛營的安排下,小王和彭向榮被送往了醫院。
吳白青給齊子怡處理了脖子上的傷口,車瑞錦驚吓過度,人攤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吳川烏給了安神的藥丸,又留下祛疤的藥膏,倆人就離開了,這事本就和韓家沒什麽關系,再留下去也沒必要。
二丫抱着劉川柏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焦躁的很。
吳川烏進門就看到整張臉都糾結在一起的二丫,“瞅你那醜樣子,本來就黑,這樣更醜了,在這轉悠什麽呢,孩子都要讓你轉暈了。”
“吳爺爺,你們回來了,怎麽樣?”二丫看到倆人高興極了。
“沒事了,就是這幾天院裏檢查的能嚴一點,你別到處亂跑。”
吳白青對彭向榮的态度惹惱了吳川烏,老爺子一路上也沒和她說一句話,看他有心情和二丫說笑,也趕緊插話,想緩和緩和關系,把這篇揭過去。
老頭看她這個樣子,冷哼一聲,氣哼哼的上了樓。
“好的,嬸子。”二丫看倆人之間明顯不同往常的氣氛,也不敢問,也不敢說,只得把孩子給了韓麗珍,跑去了廚房,還是幹活吧。
這件事之後,本來小院裏随處可見的大小孩子,基本上都沒影了,應該是都被據在了家裏,還有好幾家搬離了小院,靜悄悄的,等被發現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人去了哪裏,沒人知道,也不敢打聽。
再就是整個軍區的警衛營調整了站崗巡邏制度,都看不出個規律,反正對二丫來說就是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警衛員,主打一個神出鬼沒。
還有一個是,兩家的男人們回來了。
韓長居不用經常外出,要守在軍區了,刁老爺子父子也回來了,大本營差點被人給偷了,那還得了,作為整個軍區的一把手的刁逸明,得重新回來安排工作。
這次牽扯進去的人太多,雖然是孩子犯的錯,可差點被敵特利用,就不是小事,基本上是不能在軍區待了,算是給上層領導進行了一次小換血,人事上有很大的變動。
為防止薛家鑽空子,還要預防敵特的滲透,整個軍區都動了起來,上面熟悉新同事,下面抓緊訓練,忙起來,事情才少。
韓長居回來後,二丫很不習慣,她對韓長居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有些害怕,每次見到人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躲閃閃,每次吳川烏看到她這幅樣子都要訓她一頓。
“我說你沒出息就真沒出息了,他韓長居是多長了只眼還是多長了只手,就讓你那麽害怕,我教了你那麽多,一點長進都沒有,你怎麽不怕我啊。”
二丫被吳川烏怼的低着頭不看他,只敢小聲嘟囔:“我也怕過的,您剛來的時候,我也不敢和您說話。”
“瞧你那沒出息的勁,能不能擡頭說話,有話你就大聲說,我還能打你啊,你不是能叨叨麽,去把我那《神農本草經》背十頁,《本草綱目》順着上回抄的草藥,往下面抄十種,不長記性,就給我死命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