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一家四大一小,每天過的很樂呵,至于韓家大家長,韓長居,安排好吳家人之後又沒影了,這兩家的男人都一個德行,主打一個神龍見尾不見首。
六月初,兩家屬院都熱鬧了起來,大院那頭徹底建好,好些随軍的家屬陸陸續續的都到了,小院這頭,随着外面情況越來越亂,回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多是帶着在外面念書孩子一起回來的。
外面那些紅肩章鬧的太兇,口號喊的太響,小院這邊被帶回來的孩子,有好些也蠢蠢欲動,想要摻上一腳。
剛回來的孩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便在小院裏起了風波,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帶上紅肩章,沖進了齊副師長的家,因為齊副師長的妻子車瑞錦出身大資本家出身,被他們定為了下刀第一人。
可車家卻是紅色資本家,在建國前,車家就已經将全部身家捐獻了出來,家裏子侄多人死在戰場上,這些是整個軍區都知道的,誰都不能拿這些來攻擊齊副師長夫妻,可這些小年輕,不知是消息有誤,還是明知故犯,就是把矛頭對準了車瑞錦
七八個十五歲到十八歲的年輕小夥,拿着棍棒等武器埋伏在了齊副師長家附近。
幾人還挺有策略,都是大院裏的孩子,和警衛員都是認識的,其中一個提着個籃子,說是家裏讓送東西給車瑞錦,這樣互送東西的事經常有,警衛員按照正常程序檢查籃子裏的東西,被一起來的另兩個人偷襲,直接一棍子敲到了腦袋上,當場見了血,藏在後面的幾個人沖進了齊家。
齊家只有車瑞錦和女兒齊子怡,很快就被控制了起來,幾個人嚣張的在客廳裏轉來轉去,其中一個名叫祝凱安的說道:“車瑞錦是資本家的女兒,說不定還有海外關系,咱們得找到她的罪證,他們家說不定還有書信來往,還有可能找到叛國的證據。”
這一句話刺激了幾個人的神經,更興奮起來,紛紛應和起來,紛紛沖向樓上樓下不同的房間,祝凱安目标明确的向二樓齊副師長的書房跑去。
齊子怡要呵斥他們,被車瑞錦攔下,小聲道:“別喊,往外跑,找人來。”
看守倆人的那個彭向榮,正在客廳裏翻找,離倆人還有點距離,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些小子還不是專業的,沒有把倆人的腳綁上。
車瑞錦瞅準機會,往彭向榮身上撲去,齊子怡見機拔腿就往外跑。
警衛員小王還倒在地上,一手捂在腦袋上頭,一動不動,想來是傷的不輕,說不得命都沒有了,齊子怡心又往下沉了沉,更加拼命的往外沖。
“救命,救命啊。”齊子怡邊跑便喊,可惜雙手被綁在身後,又太過着急,一下子沒掌握好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被車瑞錦撞到的彭向榮已經跑了出來,将齊子怡抓住了,在一樓其他房間搜索的人也跑了出來,把齊子怡擡了回去。
彭向榮氣恨倆人讓他失了面子,給了母女倆好幾巴掌,還要再動手,被人給喝住了。
“趕緊的找東西,一會兒警衛營來了。”祝凱安站在二樓樓梯口對着彭向榮喊道,要不是這地方特殊,自己人進不來,真是不想用這些個廢物,沒半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車瑞錦緊靠着女兒,心底生出一股子絕望,當初選房子的時候為了圖個清淨,選了這最邊上的位置,離其他人家有些距離,現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沒個人發現,悔不當初,只可惜了子怡,年紀輕輕的就要随着自己遭難,車瑞錦恨自己把女兒帶了回來。
外面一聲槍響驚了樓裏的每一個人。
是小王緩了過來,只是腦子還昏沉的很,起個身都不能,只能拔出配木倉,向天放了一木倉,發出信號,相信警衛營會在第一時間趕到,放了這一木倉後,小王又暈了過去。
敵特方面收到消息說是有一張很重要的布局圖到了安市這邊,是軍區某一位師保管,他們根據消息分析,覺着最有可能就是齊副師長,他日常就是負責這一塊的,便趁着這次小軍屬院這邊軍屬集體回來,策劃了這次行動,連埋藏多年的暗棋都用上了,若是失敗,損失巨大。
祝凱安正在翻齊副師長的抽屜,聽這一聲木倉響,心跟着咯噔一下,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往樓下跑。
“撤,快撤。”祝凱安邊跑邊喊,他不能被抓住,要不家裏就完了。
彭向榮攔住祝凱安,挺直胸脯,很是大義凜然的說道:“跑什麽跑,咱們是偉人的小戰士,我們要為偉大的革·命戰鬥,打倒資本主義使我們的職責,車瑞錦就是資本主義大小姐,咱們是正義的一方怎麽能跑,咱們就是讓他們知道,咱們是正确的,一切阻攔咱們的都是反動派。”
彭向榮說完,大聲喊起了口號,其他人也跟着喊,祝凱安差點被氣死,這群蠢貨,也不看看這是哪裏,想跑又跑不掉,被彭向榮抓的死死的,并被示意跟随他們一起喊口號。
這邊僵持不下,祝凱安心急如焚,軍屬小院其他人也被這一木倉驚住了。
木倉聲在軍區這種地方并不少見,可軍屬院從沒響過,整個軍屬小院都動了起來。
二丫第一次聽木倉響,還以為是誰家孩子放炮仗,心下想誰家孩子這麽皮,不年不節的就放炮,肯定得挨揍,手上拔草的活半點沒影響。
可小樓裏研究古方的吳川烏和吳白青倆人跑了出來,連韓麗珍也抱着川柏動作不慢的出現在了院子裏。
“媽,是木倉聲麽?”韓麗珍臉色發白,小時候這種聲音可沒少聽,每次根據地一響木倉聲,身邊總是有一些叔叔伯伯就再也見不到了。
吳白青看向木倉聲傳來的方向點點頭說道:“是木倉聲,出事了,你帶着川柏和二丫去裏面待着,知道東西在哪麽?”
吳白青說的東西是韓長居留在家裏的木倉,從戰場上下來的,身邊沒有這東西總是覺着不安心。
二丫手裏的草沒握住,這裏可是軍區家屬院,怎麽會有木倉聲,“嫂子,咱們用不用跑?”話音都帶着顫。
“不用,一會兒警衛營就解決了,就那麽一聲,不用急怕,聽那木倉聲,是警衛營的配木倉,不是大事。”吳白青怕二丫吓壞了,出生安撫。
韓麗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拉二丫,“二丫別怕,咱們去房間裏面待着。”
二丫有些被吓住了,二丫是見過木倉的,六隊緊挨着山,有好幾家都有□□,小的時候,不懂事,那有□□家的孩子還偷把□□拿出來顯擺過,二丫還上手摸過,結果就是凡是參與的孩子都挨了頓胖揍,那偷木倉的孩子半個月都沒出過家門。
可這麽近距離的木倉聲,帶來的只有恐懼。
吳川烏看二丫那個樣子,恨鐵不成鋼,伸手就在二丫頭上敲了一記,“膽小鬼,又沒殺到你面前來,還能吓成這樣,還說要照顧你嫂子,你看,你嫂子抱個孩子,還得照顧你,有沒有點出息。”
二丫頭上一痛,回過神來,看嫂子一只手抱着孩子,趕緊把孩子接了過來說:“嫂子,咱們快進屋吧。”
說完就快步進了韓麗珍的卧室,把孩子放到床上,還要挪櫃子去堵門,手有些發抖。
“不用這樣,二丫,不要慌張,這裏有警衛營,沒事的,咱們在這等一會兒就成,別害怕。”
二丫這邊緊張兮兮,齊家那頭被警衛營圍了個水洩不通。
祝凱安見掙不過彭向榮,就想用車瑞錦母女做人質,可又被彭向榮給攔了下來。
“什麽人質不人質的,咱們是正義之師,又不是綁架犯,祝凱安,你到底要幹什麽?”
彭向榮再蠢也覺着事情不對勁起來,本來他們這些人在外面也沒參與過什麽活動,都被長輩壓住了,回來之後長輩們放松了警惕,他們才有機會在一起策劃這次行動,根本沒什麽條理性,祝凱安一直是主導的那一個,現在又是這麽個行為,不讓人覺察他的不對都不行。
祝凱安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來,抵在了齊子怡的脖子上,“彭向榮,你這個時候應該裝傻的。”
“向榮哥,他去了齊叔了書房。”和祝凱安一起搜二樓的一個小子也反應過來,發着抖的說出了祝凱安剛才的行動範圍。
“草,祝凱安,你坑老子,你他麽的是特務。
他拿了什麽沒有?”
彭向榮怕了,他就是再怎麽珲,也知道今天不能讓祝凱安出了這個門,祝凱安就是沖着齊副師長書房裏東西來的。
那小子搖搖頭,臉色發白,今天這事,性質變了,他們父母都得跟着倒黴。
“兄弟們,今天不能讓這小子出這個門。”
都是軍人的孩子,胡鬧也是有底線的。
幾個人把祝凱安給圍住了。
齊子怡能感受到脖子上的刀劃破了皮膚,已經有血流了下來。